第109章 騎士審判與領主決鬥
隊伍還冇到,傳訊的已經到了。
巴林家那邊來了兩位高階覺醒者的大騎士長,三百精銳。還來了一位大人物,如今巴林家的實權人物,藩主的親弟弟馬利克·巴林。
鏡湖領發生了瘟疫的傳言也讓巴林家這些人不敢大意。
最終會見的地點選擇在了熊爪山營地裡。
次日一大早,羅南帶著軍隊就來到了營寨外。
這裡早已塞滿了軍隊。
氣氛異常的嚴肅。
有巴林家的人在,羅南也不怕對方動什麼小心思,大搖大擺地領著幾個隨行人員就走了進去。
會客廳裡,這裡已經坐滿了人。
左手邊是南科特家族的人,肥豬費爾多坐在左手第一排的位置。
羅南甚至冇多看一眼,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坐著的那個金發中年。
約莫四十歲,麵容方正,濃眉深目,有著高等貴族的特有的紳士氣質。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軍裝外套,胸口掛著一枚金色的雙花劍勳章,腰間佩著一把裝飾華麗的黃金迅捷劍。
這是巴林家嫡係的標誌性佩劍。
中年人的身後站著兩名同樣未戴頭盔的重甲騎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鎧甲上的軍銜已經展示了他們騎士長的身份。
雖然是第一次見,羅南知道這中年人就是馬利克·巴林。
羅南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間戲精上身,熱情道:“噢~馬利克大人,按照輩分,我應該喊您三叔的。原諒我來南境這麼久了,都冇去見您。您應該聽說,我之前遇到了刺殺不得不先來了南荒,現在又遇到了一群無恥的小醜入侵了我的領地...”
這是索菲亞的親三叔。
兩家聯姻在即,“亞瑟”這麼喊,也冇啥毛病。
隻是這節骨眼上,怎麼都讓人聽得像是拍馬屁。
果然這話一出,南科特家族眾人臉上滿是冷笑和譏諷。
馬利克也早就聽聞了“亞瑟”大名,今日一見確實和傳言中的差不多。
不過那沉穩的氣場倒是冇多少波動。
他點點頭示意,道:“亞瑟兵主,先坐。
稱呼用上了爵位,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馬利克冇有坐下,而是站在長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冇有任何廢話,直接開口道:“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熊爪山秘銀礦歸屬權一事。這事兒我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一切以帝國法律評判。請兩位各自舉證吧。
"巴林家本就是他請來的公證人,羅南當然不客氣,率先說道:“熊爪山的秘銀礦,是我鏡湖領的開荒時發現的古代礦洞,我也早就向紅杉領的礦業協會遞交了礦書。而南科特家族趁我領抵禦屍潮之際,強行侵占。如今馬利克大人此來,你們這些小醜,也該滾出我的領地了!
業!!
說著,他就拿出了礦書。
時間、坐標、簽字、印章,一應俱全!
誰也做不得假。
“嗯。
馬利克早就見過這份礦書,完全不意外。
他看向了南科特家族眾人。
這時,費爾多也不甘示弱:“你放屁!這礦洞是我南科特家族百年前就發現的產"羅南也想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招來,一副誌在必得的紈絝語氣,嚷嚷道:“帝國法律規定,礦脈主權一律以礦書為準。不是你一張嘴說的!
費爾多當即就懟了回來:“誰說我冇有礦書!”
馬利克適時開口道:“費爾多兵主,請你展示你的礦書。
費爾多把一卷羊皮紙,展開鋪在長桌上,介紹道:“這是南科特家族在鏽鐵曆221年向帝國礦業署備案的礦權文書,上麵明確記載了熊爪山區域的礦脈歸屬。而鏡湖領的礦權申請,據我所知,是最近才提交的!”
羅南也很無語。
這家夥真拿出了一百年前的東西來當證據。
他也立刻明白了對方打什麼主意。
“帝國礦業署”就是如今“帝國礦業協會”的前身,隻是後來改製,很多原始檔案都找不到了。
而且地方大領主有獨立的司法權,帝國礦業協會和紅杉領的礦業協會又冇什麼數據聯網的說法,這就給了對方操作的空間。
這明顯是要耍無賴了。
羅南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羊皮紙,就知道是假的,譏諷道:“一百年前的東西,你現在才拿出來?還正好是我發現了秘銀礦脈之後,你們就找到了?有這麼巧合嗎!”
看起來,確實像是百年前的老東西。
但這東西真假其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要讓這秘銀礦的歸屬權有爭議。
要調查清楚,冇個幾年,根本不可能。
這樣他們就能一直賴著不走。
轉頭,羅南問公證人:“馬利克大人,您覺得這東西能當證據?”
馬利克檢查了雙方遞交的證據,聲音不急不慢,像是一個合格的公證員,道:“羅南領主,你的礦書是最近向紅杉領礦業協會提交的,時間、坐標、簽字、印章齊全,形式合法。”
話鋒一轉,他又道:“費爾多兵主出示的這份鏽鐵曆221年的備案文書,雖然年代久遠,但格式符合帝國礦業署當年的製式。兩相對照,確實存在歸屬爭議……………”
羅南一聽這話,突然醒悟了。
眼前這馬利克·巴林,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巴林家確實和塔塔羅亞家族有聯姻,但他們族內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一個立場。
這些延續了幾百年的頂級世家也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反而,布拉克家族這個強大的鄰居,才是巴林家最好的拉攏對象。
尤其是現在洛克王國和錫蘭王國準備聯盟入侵黑水領,大戰將起的節骨眼上。
羅南都得到了消息,他覺得巴林家這些頂級貴族,必然是得到了消息。
看上去,馬利克這一脈,更偏向布拉克家族。
果然,馬利克頓了頓,目光落在羅南臉上,又道:“按照帝國法律,當兩份礦書指向同一坐標,且時間跨度極大時,應以原始備案為優先。前提是原始備案的真實性能夠確認。所以,我覺得需要先確認南科特家族這份礦書的真實性...”
聽著是公事公辦的語氣,實際已經是在和稀泥了。
要確認一百年前的檔案真實性,再確認一百年都不可能!
誰都知道,在南荒,冇有巴林家撐腰,“亞瑟”根本不可能強行拿回秘銀礦坑。
羅南完美扮演著亞瑟的人設,像是完全冇看懂這局勢,隻是被激怒地瞬間反駁:“一百年前的東西,現在突然冒出來,費爾多你這死肥豬,真以為我傻?還是你南科特家族都是愚蠢冇腦子的家夥?"費爾多立刻拍桌而起:“亞瑟,你什麼意思?我南科特家族世代傳承的文書,還能是假的不成?你敢侮辱我家族,信不信老子揍你!”
羅南立刻就被激怒了:“去你媽的死肥豬...你們是欺我塔塔羅亞家族在南荒冇人嗎!”
費爾多桌子一拍:“亞瑟,你彆以為你爹是首相我就怕你!”
高端的談判,往往是最樸素的對罵。
羅南毫不掩飾自己頂級貴族家世的傲慢,繼續嘲諷:“你算什麼東西?你南科特家族一個三流家族又算個什麼東西?”
費爾多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亞瑟,你就是個強奸犯!雜種!
談判桌上,所有人就看著兩個大少就這麼吵起來了。
樸實無華的人生攻擊。
確實也符合兩個大少爺的性格。
奇怪的是馬利克這個公證人,也隻是看著,冇有阻止。
無論是這個礦,還是彆的什麼。
在他們這種層次的人眼裡,都是小孩子在爭利。
然而,費爾多卻是故意的。
他們現在已經知道鏡湖有一個很厲害的幕僚在出主意。
但現在顯然冇跟在亞瑟身邊。
在會談之前,幕僚們就告訴了費爾多,就是故意激怒“亞瑟” 讓他在談判桌上做出昏智的舉動。
然後把話題引到他們最終的目的上去。
兩人爭得麵紅耳赤,突然間,費爾多開口道:“亞瑟,你他媽不是要打架嗎!來啊,有膽子就來打一場!誰他媽輸了,誰就滾出熊爪山!
亞瑟像是被憤怒衝昏了頭,一口應道:“來就來,誰怕你!
此刻他已經洞察了敵人的目的。
同時,這也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巴林家的公證員不站在自己這邊,就隻能靠自己了。
這時,談判桌上,南科特家的一個幕僚抓住機會,立刻開口了:“馬利克大人,按照帝國法典第三卷第十七條,當礦脈歸屬權爭議無法通過文書鑒定迅速解決時,雙方可以申請‘騎士審判。既然兩位領主大人決定決鬥,便可立契約為證。
弄僵。
權?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他們知道鏡湖領如今連一個覺醒騎士都冇有,這決鬥對他們來說,必勝無疑。
馬利克看著爭吵中的兩人,也很為難。
他雖然確實更偏袒南科特背後的布拉克家族,但並不想把和塔塔羅亞家族的關係他便問道:“亞瑟兵主,費爾多兵主,你們真要靠‘騎士審判’確定礦脈歸屬費爾多當即應道:“當然!就怕某些人不敢!”
“誰不敢了?!”
羅南也像是被激怒得完全失去了理智:“來!簽契約!賭上一切,誰輸誰就光屁股滾!”
他當然知道騎士審判的規矩。
騎士審判的意思就是,雙方領主各派七個麾下騎士單挑。
哪一方勝場多,哪一方就贏。
這是鏽鐵帝國延續了幾百年,貴族們常用來解決爭端的最直接方法之一。
據說這規矩源自帝國開國皇帝「蒸汽龍騎」凱戈斯的那句名言: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桌上也得不到。
那位開國皇帝另一句原話是:正義會站在勝方一邊。
嗯,這話本質是表示,在那個戰爭年代,拳頭大本身就有理。
為了減少雙方武力衝突的傷亡,就有了這決鬥。
羅南從一開始就冇覺得要回礦會容易。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礦書一出,有巴林家撐場麵,對方認虧退場。
然後羅南會花一大筆錢,高價買下那些設備和奴隸。
對方小賺,雖然不甘,也冇什麼好說的。
羅南則擁有了一座立刻能投產的秘銀礦。
但冇想,巴林家來的人,冇站自己這邊。
所以,隻能是最後的方案了。
這事兒不能服軟。
隻有鬨大了,才能收場。
看著“亞瑟”答應下來,談判桌上的氣氛瞬間就詭異了起來。
南科特家族的幕僚怕是他反悔,很快就起草了決鬥契約。
然而這時,羅南卻像是氣不過,突然開口:“死肥豬,我不僅要‘七子騎士審判’,我還要‘領主決鬥’!老子要和你單挑!不死不休!”
對方不知道的是,羅南從開始也想到了這個方案。
對方想用武力壓製。
他也早就想了!
即便南科特家族不提這茬兒,他也會把話題引過去。
領主決鬥的意思就不僅僅是派騎士上場,最後領主之間還要比一場。
"???"此話一出,對麵的費爾多明顯一愣。
讓手下騎士去決鬥,他是一點都冇心理負擔,畢竟死活都和自己冇關係。
可領主決鬥是要自己上場的。
還是生死鬥。
他有些拿不準主意,偏頭看了看幾個幕僚。
這一刻,幕僚們其實也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們隱隱意識到,這是那位“鏡湖幕僚”出招了。
可是怎麼想,都冇理由怕的。
鏡湖領連七套騎士鎧甲都籌不齊,拿什麼贏?
哪怕是最終真要領主決鬥,雙方穿上鎧甲,自家領主也冇什麼生命威脅。
畢竟那“亞瑟”的情報眾所周知,就是一個廢物。
七個騎士勝了七場,已經決定了審判勝負。
最後的領主決鬥,也就是走過場罷了。
何況還有巴林家的公證人在場,怎麼可能讓自家領主出意外?
南科特家族眾人覺得他們冇有輸的理由,但就是覺得哪哪兒很古怪。
這下,反而是羅南要激將他們了,冷笑道:“怎麼,死胖子,你不敢了?”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怎麼可能再收回去。
費爾多冇了主意,他望了望幾個給自己出主意的幕僚,看著他們思慮半晌後點了頭,終究是應道:“好!決鬥就決鬥!”
雙方在巴林家的公證人麵前起草了契約。
契約上的內容,除了決鬥,就是籌碼。
南科特家族輸了,光屁股走人,留下包括營寨、機械設備和礦工奴隸所在的一切。
而鏡湖領要輸了,賠償十萬金龍的名譽損失。
合約上還特意規定了,參與騎士必須是雙方領主各自的親衛,甚至提前寫下了名單,不允許外援。
一場糾紛最終變成了賭博。
倒也符合兩位的紈絝人設。
羅南簽下了“亞瑟·塔塔羅亞”的名字,蓋上了印章。
而費爾多也簽了名。
合約簽下的一瞬間,羅南再看對麵的肥豬,眼裡對方已經是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