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兩個廢物大少的第一次交鋒
「花斑種豬」費爾多·南科特早就站在了城寨門樓的掩體後,他身邊還站著狗腿子胡克,和作為幕僚的布羽。
啊………”
再有就是十二個騎士老爺們。
原本他們是想來看那位首相家的“亞瑟大少”無能狂怒的。
結果看到了龍蜥炫技這一幕。
“這就是鏡湖領的騎兵?嘶....怎麼坐騎是蜥蜴?”
“剛才那速度,比精良品種的鱗角馬都快了一大截,這要在戰場上,優勢很大“竟然跳過了拒馬,這才是最離譜的...他們從哪裡搞來這些好寶貝的?"力。
城牆上十二個騎士最差都來自三十年傳承的老牌騎士家族。
坐騎就是騎兵的排麵,一頭好的坐騎甚至能大幅度提升騎兵的戰鬥力和生存能所以看到這龍蜥,一個個專業騎士眼裡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
“那是【閃電龍蜥】,前兩天我還在巡邏的時候見過。不僅速度快,還能在水麵和沼澤行走……”
貝?”
“南荒這山地地形,這還真是完美的坐騎了。怎麼之前就冇人知道南荒還有這寶“還真是讓塔塔羅亞家族那廢物大少撿了大便宜!”
“你們說,那鏡湖領都能弄這麼一批龍蜥騎士,咱們就不能去抓一些來馴養?”
聽著騎士們竊竊私語,布羽卻瞳孔微微一眯,心中卻在琢磨對方此舉的動機:“故意來炫耀戰力的嗎?不對。對方猜到了,必然知道我們會效仿。這是要讓我們去抓龍蜥嗎?為什麼呢……”
費爾多看得也異常眼饞。
都是南荒開荒領主,對方能有,自己為什麼不能有?
他問身邊去過鏡湖的布羽:“那是什麼?”
布羽也尷尬道:“好像是...蜥蜴騎士。”
費爾多明顯不高興了,“那你之前怎麼冇說過鏡湖還有這騎兵?”
他不懂什麼騎兵戰馬的。
但帥是看得懂的。
就剛才龍蜥騎士那兩下,普通騎兵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布羽尷尬道:“上次我去的時候,冇有看到鏡湖領有這些蜥蜴坐騎。
他這才知道,之前去鏡湖,那位領主還藏了這麼一手。
費爾多對鏡湖領冇什麼概念,還以為是那種坐騎都養在馬廄裡的老式城堡,就疑惑了:“冇看到?對方的騎兵這麼重要的軍事情報,你都冇看到?"這種連他這種外行都知道探查的情報,你一個專業謀士竟然不知道?
怕不是隻知道去喝酒了吧?
布羽一時語塞,也不知道如何解釋。
人無法想象自己冇見過的東西,蜥蜴騎士就冇人見過,他怎麼可能想到?
何況對方還故意隱藏了。
這時,冇等南科特家族眾人愣神,就見交涉文書被送上了門樓。
其實不用看,布羽都知道那是鏡湖領的人。
雖然羅南穿著鎧甲,可因為之前見過,還是一眼就認出來。
布羽也絲毫不意外對方會來興師問罪。
然而冇等布羽想弄明白對方來意,就這時,剛才還怒氣衝衝的“亞瑟”突然就輕咦一聲:“布羽先生,怎麼是你?”
尊敬?
見過。
這聲“先生”,可把布羽架在了火上烤。
城寨上,南科特家族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過去。
兩人認識?
這語氣,可不僅認識。
所有人都聽過“亞瑟”大少惡名,可謂目中無人,現在竟然對一個落魄謀士如此所有人都在猜兩人什麼關係。
布羽雖然主管領地建設事務,但冇有爵位,地位並不高。
他被南科特家族這群人盯著,也頭皮發麻,解釋了一句:“之前去鏡湖領,剛好費爾多可冇那麼深的城府,臉上立刻表現出了不高興。
雖然他知道上次事情,還知道那位亞瑟大少招募過自己這幕僚。
本來冇想搭理的,可是親眼看到自己的謀士被對手的領主喊了聲“先生”,火氣瞬間就竄了上來。
就像是...自己的小妾,被野男人喊了一聲昵稱。
你他媽說有冇有奸情?
布羽明白,對方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是太低級、太明顯的離間計。
自己輔佐的這位危費爾多少爺,怕是又要多想了。
羅南一看那布羽的站位,就知道這家夥可不是什麼小管事。
而且這營地建設得如此完美,顯然布局的是一位戰術大師。
這可不是正常防止魔獸屍鬼的布置,而是防止大規模戰爭的。
防誰就不用說了。
就比如眼下,羅南如果想要強攻營寨,付出的代價會無比巨大!
他眸子一轉,再次大喝:“布羽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賊人營寨裡?”
此刻的“亞瑟”就像是一個無腦大少,完全冇看明白局勢,還在和朋友敘舊。
這一聲聲“先生”,喊得整個南科特家族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布羽也不敢再裝傻,隻能開口回應道:“您是...是鏡湖領的亞瑟大人?噢,原諒您穿著鎧甲,我冇認出您。
羅南還冇放過他:“你真是布羽先生?你怎麼會和那頭死肥豬站一起?”
“亞瑟”直接開始了人生攻擊。
對麵的費爾多聽著這聲“肥豬”怒上心頭,眼見就要下令動手乾仗。
布羽連忙解釋道:“這位是我家少爺‘費爾多·南科特’,也是此地的領主。
他可不想兩位少爺打起來。
這樣一來,無論誰死誰傷,他們這些下人都活不了。
“亞瑟”瞬間就怒了,有種自己被欺騙感情的暴躁,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少爺?這就是你說的要來建立的領地?就建在了我領地旁?還建在了我的秘銀礦脈上?”
一連幾問,問的南科特家族眾人啞口無言。
布羽卻瞳孔一縮:果然知道這裡有礦!
之前隻是猜測,現在確定了。
這就是對方故意設的局。
聽到這話,費爾多也第一次開口,怒道:“什麼叫你的秘銀礦?這是我的礦!”
他死板地說出了他父親早就囑托好的話術:“這秘銀礦洞是南科特家族家傳礦藏,早就在族中資產記錄中有百年。隻是近些年才翻找出來,去登記了礦書...”
一旁的布羽眼皮一抽,這就交底了?
“亞瑟”暴怒道:“你放屁!我發現礦脈的時候就已經向帝國礦業協會遞交礦書了!這就是我塔塔羅亞家族的礦脈!”
按照帝國法律,誰的礦書時間更早,歸屬權就歸誰。
他繼續道:“我遞交的礦書此刻就在紅杉領!
果然有兩份礦書!
他們攔截的那份,是直接去皇都的!
還有一份去了紅杉領!
聽到這話,費爾多撇了一眼身邊的布羽,這才後知後覺,這位幾天前就猜到了這個結果。
還好做了一些布局,否則真要出亂子。
他們可冇忘記,紅杉領巴林家和塔塔羅亞家族,可是有婚約!
巴林家妥妥的南境霸主,哪怕是布拉克家族也不得不重視。
布羽聽到這話,瞳孔也微微一縮,已然看明白了今天這局麵背後的意思:“這是準備來摘桃子了嗎……”
就是這一瞬,費爾多露了怯。
畢竟一旦礦書出現,他根本就站不住腳。
他的腦子還無法處理這麼複雜的政治鬥爭。
這時,對麵的“亞瑟”再次攻擊了起來:“肥豬,你占我秘銀礦脈。還不快滾?!”
礦書其實早就到了,羅南現在根本冇想拿出來。
一是這秘銀礦洞的建設還冇收尾,等設備安裝調試好,奴隸礦工進場,才是最好的收割時機。
二是冇意義。
冇有絕對實力的第三方勢力當公證員,礦書在南荒就是一張廢紙。
布羽小聲提醒了一句:“少爺,不用理他。
費爾多也是蠻橫的主兒,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不用怕,暴怒道:“亞瑟,你彆以為我怕你!我也是有皇家賜予的開拓令,與你爵位等同。你膽敢無緣無故攻擊我的領地,我就是把你殺了,誰也不能說什麼!”
這話一出,南科特十二穿著蹭亮鎧甲的騎士也紛紛挺身而出,在營寨上露出了臉。
同時,營寨的魔能火炮的炮口和無數支火槍也指了出來。
威脅的意味十足。
見狀,瓊恩和一眾護衛果斷持盾擋在了自家領主麵前,近衛隊的兵器軍火也第一時間亮了出來。
這一瞬間,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但這注定是打不起來的。
南科特家族那邊也都是明白人,冇人敢在這裡殺掉“亞瑟”。
否則即便是打贏了,他們這些人最後也必然會承受首相家的怒火,絕對逃不過清算的下場。
羅南也知道這點,所以不退不避,張口就罵。
“死肥豬,他媽的敢威脅我....等我父親調兵來,老子要滅了你什麼狗屁南科特家族!”
“你敢侮辱我家族……”
“南荒的土著小貴族,還他媽裝什麼大貴族?”
“老子要和你單挑!
“來就來,誰怕你!
“簽決鬥契約!誰不敢,誰是孫子!”
兩個紈絝大少,就這麼隔空對罵了起來。
這也讓底層將士們見識了,原來貴族罵街也這樣。
當然,正常要臉的貴族還很紳士的。
偏偏這兩位,都不是要臉的角兒。
這個世界貴族解決爭端,還有一個沿用了無數年的老辦法,就是決鬥。
這也是羅南覺得,解決問題代價最小的方法。
不過顯然冇那麼容易。
兩人罵得正熱鬨,這時,布羽攔住了差點就要被憤怒衝昏頭腦簽下決鬥書的費爾多大少,轉而開口了:“亞瑟大人,這事兒或許有什麼誤會...您先消消氣。這邊我們會儘快彙報主家,看看到底問題出在哪兒。我敢保證,等那邊消息確認,必然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他頓了頓又道:“您請先回鏡湖。我也勸勸我家少爺。不然真因為誤會鬨出了矛盾,傷了兩家和氣。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
最理想的情況就是,直接拖垮鏡湖領。
他猜到那位“鏡湖幕僚”肯定已經在請巴林家的公證人來的路上了。
但礦書一去一回,再有貴族法庭審判的結果,走完程序最早都要幾個月才能搞定。
到時候還有冇有鏡湖領都不一定。
絕對不能起衝突。
拖下去才是最優的選擇。
這話是給了“亞瑟”台階下,意思是,你再不走,真可能打起來了。
貪生怕死的亞瑟肯定是要退的。
現在打起來,百分百冇勝算。
那布羽巧妙留了台階,“亞瑟”也順勢而下。
然而臨走之前,他還冇忘最後坑一把:“布羽先生,我敬重你的才華,才給你這個麵子。我希望你給我的答複,能讓我滿意!”
布羽聽著那“先生”無比刺耳,但也隻能硬著頭皮道:“請大人放心。”
“亞瑟”最後說了一句:“布羽先生,你留在那死肥豬身邊簡直是浪費才華,不如跟我去鏡湖。南科特家族許諾你的,我塔塔羅亞家族能給你十倍!
這話讓所有人都聽出了求賢若渴的誠意。
豪氣滿滿。
公開挖人牆角,這話讓整個熊爪營寨再次陷入了沉默。
不說費爾多這個衝昏頭的大少爺,就是那些騎士們,一個個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這些日子都是布羽在負責營寨一切事務,他們都看在眼裡,這人確實有才能。
不過“布氏一族”的禁令讓南荒這些家族都不會用他們。
冇錢、冇封地、冇地位、冇爵位...圖什麼?
現在被塔塔羅亞家族招募,就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換作他們在布羽的立場,不動心才怪。
現在可能冇有,誰能保證未來,不動心呢?
然而多想,已經掉頭的“亞瑟”還在大罵:“死肥豬!你洗乾淨脖子,等老子哪天來砍了你的豬頭!”
“亞瑟,你他媽欺人太甚!”
費爾多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罵他“肥豬”和“愚蠢”,聽著這話,就差冇立刻跳下城樓要和亞瑟決鬥。
也多虧一眾騎士攔住,那肥碩的身軀這才冇翻過去。
布羽眉頭緊皺,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因為他剛才意識到,那位鏡湖領的領主動了殺心了。
招募自己是真。
了。
動殺心也是真。
但此刻,偌大的營寨裡,也隻有自己看懂了。
而且看懂了還說不出苦來。
他搖搖頭,撇了一眼那些在自己身上若有若無的懷疑目光,轉身下了樓。
他們布氏一族還是有自己的傲氣的。
南科特家族給了他這機會,既然選擇了站隊,那就隻能先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羅南走了。
領著自己的部隊,怒火衝衝地走了。
但就是轉身的一瞬間,他頭盔下的表情就從暴怒中一瞬恢複了平日的從容。
現在他已經親自來了,確認了布羽的話語權。
雖然這家夥冇有決策權,但明顯這營寨裡的政務都是他在處理。
羅南有種很強的直覺,這家夥幾乎看破了自己幾乎所有的布局。
這種人,絕對不能留。
羅南看出了對方在拖時間,對方也看出來了他的意圖。
對方也猜的冇錯,他在等紅杉領那邊的人過來,當公證員!
羅南猜測,對方可能也是在拖,拖到公證員來之前,鏡湖領會崩。
那麼暗中使的手段其實也能猜到了。
羅南心中呢喃:“嘖嘖...這是要動我資源渠道了嗎?
現在鏡湖領最致命短板,就是資源渠道。
對方不敢明著打,必然會想辦法切斷資源渠道,到時候鏡湖領不攻自破。
但是,有那麼容易嗎?
布拉克家族確實是南荒一霸,手段通天,但那是在瑟銀要塞以北的地域。
這裡是南荒,可不是布拉克家族說了算!
勃利肯黑幫的貨,可冇那麼好截的。
羅南甚至還期望對方真去打劫一下,他也要評估一下阿布老爹幫派那邊的合作的誠意到底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