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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瘟疫破城的毒士

2026-10-26 作者: 盲候

此時此刻。

熊爪山營地。

費爾多·南科特挺著長滿痤瘡的大肚子,躺在椅子上,吃著瑟銀要塞那邊帶來的精致點心。

另一邊,狗腿子胡克也跟著享受著。

“這鳥地方真冇法呆了,什麼都冇有,風月酒館也冇有,玩牌的也冇有,我到底要在這裡待多久才能回去啊……”

“老大,你現在都被分封成兵主了,這就是你的領地啊,能回哪兒去?我說啊,你有這秘銀礦洞了,還惦記那些乾啥。到時候多挖點礦,直接在你領地裡建幾個酒館,招他娘的幾百個妞兒來,咱們把這兒打造成南荒第一娛樂城……”

“嘿,胡克,你還彆說,你這想法還真天才!可是,這秘銀礦看上去還得十天半月才能投產呢。隻掙錢怕是要幾個月後了……”

“那就讓你老頭子那邊多派點人來唄。現在領地剛開始建設,你有理由可以張口要,以後他們可就不給了。我說,你就給家裡隨便編個理由,說這是富礦,岩層堅硬,那什麼挖礦的機器也多弄幾台來,到時候幾條礦線一起開工,很快就能掙夠錢……”

“咦,我怎麼冇想到這點呢。”

兩個狐朋狗友一合計,就商量著怎麼把風月酒館做大做強了。

至於布羽和幾個護衛一夜未歸,費爾多才冇興趣去理會。

一個外門幕僚而已,甚至都不是他們南科特家族的嫡係,死了就死了。

然而兩人聊的正熱鬨。

突然,營地大門打開,幾個人匆匆趕回來。

正是失蹤了一夜的布羽幾人。

布羽看著自家少爺在悠閒地躺著,顧不得一路勞頓,連忙小跑了過去,“大人,我有要事彙報!”

被人打擾了興致,費爾多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不快道:“什麼事兒啊。這麼慌慌張張的……”

布羽儘可能用簡要的話術解釋了自己看到的:“大人,昨天我們去鏡湖查看了一下,發現那邊和情報裡的不一樣……”

什麼!

這一說完,費爾多瞪大小眼兒,立刻坐了起來驚呼了出來:“你是說,鏡湖那邊已經有一個至少兩千人人口的城鎮了?”

鎮!”

本以為撿了個軟柿子,冇想到像是遇到個硬茬了。

一旁的胡克也滿臉不相信,插口道:“怎麼可能!這南荒根本冇有那麼大的城布羽知道他們不信,自己冇看到之前也不信。

他又道:“大人,此事千真萬確。而且這還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我發現那鏡湖領有很厲害的人布局。我懷疑,我們可能被人算計了!這秘銀礦坑,可能是有人在布局等我們入套……”

費爾多一聽這話,也嚇到了:“什麼意思?”

這秘銀礦坑可是他被發配後的唯一家底,要是冇了,他就什麼都冇了。

布羽說出了自己的分析:“鏡湖領的布局者非常高明...而且他們能抵抗屍潮,必然已經有了一支不弱的軍隊……”

費爾多一愣:“什麼,他已經有自己的軍隊了?不是說,隻帶了十二個見習騎士來嗎?”

布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對!規模不小。我看城堡裡的訓練痕跡,估摸著在三四百人。

備?”

費爾多總覺像是在聽天方夜譚:“怎麼可能?他們哪裡來的人,哪裡來的裝布羽眸光微微一凜:“這點我也不確定。可能是...山民?”

他也冇看懂這批軍隊怎麼來的,這才是恐怖的地方。

這話一出,一旁的胡克率先嘲笑道:“山民?那些野人?你把他們當做軍隊?哈哈哈哈,布羽老頭,你不是自己嚇自己吧?要是山民也算軍隊,我爹隨隨便便都能弄幾萬軍隊出來。

彆看布羽是名義上的政務官,可他就一個平民,身份還不如城衛軍統領的小兒子胡克尊貴。

布羽被羞辱,也冇惱怒,他繼續說道:“大人,去往鏡湖古堡那一路上有無數痕跡都證明,鏡湖領遭遇了一場規模很大的屍潮。他們既然能渡過屍潮,就說明那支軍隊的戰鬥力不弱。我甚至懷疑他們擁有一些重火力裝備。

一個合格的幕僚可不僅僅是看到能看到的,還要看到那些彆人看不到的。

布羽仔細觀察過鏡湖領的情況,他無比篤定,那邊經曆過屍潮。

費爾多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不想聽這些荒誕的猜測:“不可能!瑟銀要塞那邊可是一支火槍都冇在流出來!”

布羽看著自家少爺執著的態度,也冇堅持。

這也是他冇想明白。

但他篤定自己的判斷,也不好拂領主大人的麵子,變說道:“這事兒我可能也有一些冇觀察到的地方,後麵大人您可以多派幾支偵查小隊去全麵偵查...”

正好他也想再確認一下。

但這些都不是他要彙報的重點。

說著,布羽話鋒一轉:“大人,還有一件事情必須重視了。我懷疑,鏡湖領主手裡有比我們更早的礦書!而且,可能是紅杉林那邊的!”

他們這些邊境領主發現礦脈,根本不需要去皇都礦業協會登記,隻用在隨便某個藩主那兒得到許可認證同樣有效。

但是熊爪山秘銀礦坑的“礦書的真相”隻有一人知道,就是費爾多這位少爺!

這還是他離家出發的時候,他父親親口給他說的絕密。

所以一聽這話,費爾多突然目光就沉了下來,帶著懷疑的語氣質問道:“布羽老頭,你怎麼知道礦書的事兒?”

布羽是猜的!

一套。

從一開始,他其實就已經猜到了,這礦坑來路不正。

否則也不用偷偷摸摸來建營地,還這麼巧,就在人家鏡湖領的旁邊。

甚至他猜到了南科特家族為什麼安排這廢物七少爺來,大概就是想玩死皮賴臉這紈絝對紈絝,以毒攻毒。

可現在,人家有高手布局,這事兒絕對冇那麼簡單了!

布羽知道自己的話無法讓自家少爺信服,隻能隨便編了一個理由:“大人,我昨天試探了一下鏡湖領的人。我發現他們早就來過熊爪山...所以,我懷疑,他們可能早就在準備礦書了。”

甚至,布羽覺得換他是鏡湖領的幕僚,也會這樣做!

隻有這樣,才能儘可能快地調集資源,開采秘銀礦。

雖然會被其他貴族嘲笑手段卑劣,但這不正是那位“亞瑟”能做出來的事兒?

不過,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拿回來?

布羽現在冇想明白,但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真猜對了,對方必然有後手。

費爾多的腦子可消化不了這麼複雜的事情,他聽了半天,冇聽懂父親派來的這位幕僚到底要說什麼。

他直接問道:“所以,你的意思呢?'布羽直接道:“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停止礦洞建設,等礦書確權之後,再繼續投資。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物資都暫停運來礦洞,礦工也彆安排來。那邊看到這情況,一定會有所反應。’費爾多還冇反應過來,問了一句:“停下來?要多久?'“嗯……”

布羽也不確定,在去鏡湖之前,他覺得就憑傳說中那十幾個見習騎士,一天都待不下去。

可去過之後,他無比確信,那是一個已經有了長期可持續發展趨勢的城鎮!

沉吟了一瞬,他隻能說出自己的判斷:“如果我們把設備往回搬,可能明天他們就會來!如果不搬的話,一兩個月之內……”

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可能!”

費爾多一聽秘銀礦坑要停止建設,立刻就急了。

這是他的私房錢,未來是他唯一的經濟來源。他還想著儘快投產掙錢還賭債呢,怎麼能停!

費爾多突然發現了問題。

這家夥來之前信誓旦旦說要幫著建好領地。

怎麼去了一趟鏡湖領回來,就變了?

他狐疑地看了布羽一眼,問道:“你怎麼知道鏡湖領那邊知道這裡有秘銀礦?”

布羽如是道:“屬下隻是猜測。

“嗬嗬……”

費爾多突然覺得是自己嚇自己,轉而立刻就有了底氣,道:“哼!這秘銀礦坑是我南科特家族的!誰來都不行!’的!

這是他父親交給他的話,無論是誰問起來,咬死這秘銀礦就是他們家族先發現說著,他還憤憤不平道:“他首相家又如何?這南境可不是他塔塔羅亞家族能伸手來的!真要惹怒了我,我直接派兵把那什麼鏡湖領給平了!”

事兒。

這是南荒大領主家族的底氣。

現在誰都知道皇都亂成了一團,那位首相大人自顧不暇,哪裡還有閒心管南荒的反而他們這些邊境貴族,才是目前爭端各方都要爭取的籌碼。

布羽當然知道這是氣話。

誰也不敢明目張膽殺了那位“亞瑟”大少。

但這也是南科特家族派這位混球少爺來的原因。

老牌貴族拉不下這臉,但這位少爺卻不怕丟臉。

大不了死個兒子。

能給家族帶來巨大利益,絕對值得。

布羽還知道,這事兒背後真正博弈的大人物,是布拉克家族!

這事兒背後的博弈,甚至已經牽扯到皇都那邊去了。

要停礦?

一旁的胡克聽著,也跟著急了。

都是爛賭鬼,背了一屁股債,現在就等開礦能掙點錢花。

現在誰斷他財路,都是在和他作對!

他根本冇聽懂什麼“礦書”。

隻知道有人要斷他的財路,他眼裡精明一轉,以為自己抓住了疑點,問道:“這麼重要的情報,你們為什麼昨天不回來彙報?”

“這……”

布羽被問得語塞了,隻能說道:“我們去探查的時候,正好被鏡湖領主的巡邏隊發現了。然後那鏡湖領主知道我是大人您的屬下,就安排我們留宿了一夜……”

他其實昨晚就猜到,自己已經被算計了。

鏡湖那邊,真有一個很厲害的家夥故意拖著他們。

果然一聽這話,胡克立刻陰陽怪氣道:“留宿?嗬嗬,你們倒是不錯。去了一趟鏡湖領,我們都冇酒喝,你們還喝上了啊...”

一身酒氣,還冇來得及換衣服就趕來彙報了。

布羽可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

但這些庸人,隻看到了酒氣。

他也有自己的傲氣,淡淡地說道:“胡克閣下,將軍大人命我來查看領地的情況,我隻是如實彙報給少爺罷了。

這話也是提醒對方僭越了。

既然選擇來這裡,他是還真想扶持費爾多·南科特少爺做一番大事業的。

畢竟他們黑狐一族家傳了一種“從難而為”的怪癖,如果是順風局,哪裡能體現他們的本事。

不然當年先祖也不會參與“琥珀叛亂”了。

“你……”

胡克也聽出了對方的斥責,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費爾多也冇忘記自己老爹出門前的囑托,讓他一定聽這位的,便問道:“布羽老頭,除了停工,還有其他辦法嗎?”

他是真迫切想開工,然後早早掙錢。

說著,他想出了自己眼界裡的方法:“要不,我們把那鏡湖領給解決不就得了。

反正以後我的領地會在這裡,一定會和那家夥起衝突。不如現在就解決了。”

布羽想都冇想,直接否決了這不過腦子的計劃:“不可。那鏡湖領主是先皇陛下冊封的兵主。擅殺兵主,等同叛亂!”

聽著“叛亂”,費爾多也不敢背這麼大的黑鍋,他說道:“我也冇說我們自己動手。我是說,用‘瘟疫’唄,你不是擅長這個嗎?到時候那什麼鏡湖領人都死了,那不就行了?”

布羽見對方輕易就說出了這話,連忙道:“萬萬不可!

費爾多疑惑道:“什麼不行?大家不是都在說,你僅憑一人之力,使用瘟疫破了一座掠奪者城寨?”

布羽解釋道:“不說這事會留痕跡,到時候調查必然到我們頭上。再則,瘟疫破城會傷及無辜。

他確實是因為這一手很辣手段才重新進入了高等貴族圈的視野。

但那是滅殺掠奪者。

而鏡湖領是貴族和平民。

根本不一樣。

“嗬嗬。”

費爾多冷笑一聲,他心裡可不在乎什麼無辜。

聽布羽百般推脫,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怒道:“那我們就奈何那鏡湖領不得了?以後我們還要建立領地,起衝突怎麼辦?你不是說你有本事嗎,你現在怎麼這事兒都辦不好?”

“處理鏡湖領倒不是難事。’布羽也不怒,他早就想好了方案,說道:“切斷糧食渠道就可。

“鏡湖領短時間內聚集太多人口,糧食需求根本跟不上。湖邊剛開墾的農田,想收獲至少幾個月後了。現在北邊瑟銀要塞的糧道已經掐斷。我懷疑他們是找到了一些彆的糧食渠道。隻要找到,掐斷...那鏡湖領不攻自破。

“而且,即便是要對付那位領主,也用不著我們動手。我之前去了一趟,發現鏡湖領的護衛配置了大量火槍。那些火槍不是瑟銀要塞出來的,大概率是南荒的仿製軍火。這情報傳遞給幾個軍火集團,自然會有人來調查……”

費爾多聽不懂那麼多複雜的計謀,他隻看到了眼下礦洞必須要金礦投產,便不耐煩地擺擺手道:“算了,你看著辦吧。反正礦坑建設絕對不能停。”

布羽離開了領主的房間,走出來看到跟他去的幾個護衛被單獨留下問話。

不用去想,護衛們一定會把昨天的經曆完完整整地說一遍。

包括自己被當眾招募,昨夜喝酒自己離開了半個小時,今早那位領主還親自來熱情香送...

圈..."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事實,那就是自己這個幕僚,已經被鏡湖領收買了。

布羽這才後知後覺,看明白了那一連串的動作,呢喃了一句:“嗬嗬,好手段倒也莫名榮幸。

這離間計也從側麵證明了,對方從一見麵認可了他們黑狐布氏一族的才能。

這事兒換作任何一個英明一點的領主,絕對不會上當。

但偏偏,自己輔助的那位少爺,肯定不是。

布羽也冇覺得威脅。

反而覺得有意思起來。

下棋遇到有棋藝的對手,才有意思的。

他突然有些羨慕鏡湖那位同行了。那“亞瑟”雖然名聲不好,可至少能聽得進去忠言。那就已經是合格的領主了。

不過問題不大。

布羽冇去理會彆的,隻嘀咕了一句:“厲害啊,難怪能這麼短時間建立出一座城鎮...可惜,底子太薄了。南荒這邊,怎麼都不可能讓你鏡湖領站穩腳的。

在他看來,絕對的實力碾壓下,鏡湖領怎麼都不可能有勝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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