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言戲與明其意
樓齊雲算算日子也知道此時秦雪初和沈延庭成親的消息已經送到了各個門派手中,自然也包括了藍火教。大漠本就是他北高樓和藍火教的勢力範圍,突然多出來哪些潛伏在周圍的虎狼之輩,他又怎麼會毫不知情!
以樓齊雲這些年對藍照天做事風格的了解,他必定不會能夠放心任由此事在他無法掌控的情況下發生,更不用說藍照天也一定猜到了他回將此消息送到那些中原江湖門派手中。
早在顏落回他們進入北高樓勢力範圍之內的時候表已經有人來回報此事,樓齊雲本想吩咐下去讓下人不必阻攔,畢竟他的本子就是請君入甕。
不過白木塵在一旁聽到黑金焱也隨著許無閒和顏落回他們來此之後,便搶著表態要去迎接一番。樓齊雲與白木塵自小一起長大,對他的性格和想法一清二楚。
明知道白木塵此番舉動不過是想要去逗惹一番黑金焱,但是也冇有阻攔白木塵,而是點頭同意的看著白木塵帶著妖孽狐狸一般的笑意離開。
白木塵拉開門便見到了冇多久之前才在小鎮上見過的黑金焱,隻不過當時事發突然兩人冇有機會多作言語和交手。這次黑金焱自動送上門來,白木塵心中覺得若是不調侃整治他一番簡直是浪費了這個天賜良機。
黑金焱原本心中惱怒還想與白木塵多做口舌之爭,隻不過看到白沐塵故意挑釁的模樣偏偏又不想遂了他的意。隻好沉著臉壓抑著心中怒氣。
顏落回和許無閒無心在此多耽擱,畢竟他們也不是來這裡看白木塵和黑金焱處理舊事紛爭的。
顏落回無情少話,隻看了一眼許無閒示意他打斷黑金焱的無用之語。許無閒得到暗示,立馬上前對著白木塵抬手做揖。
“這位想必便是白木塵白公子了,藍教主收到喜帖得知五靈莊沈延庭公子不日便要在北高樓成親,所以特地讓無閒代他來此恭賀一二。”除了白木塵,許無閒想不出還會有誰能夠讓黑金焱有如此沉不住氣地模樣。
黑金焱雖然有些毛燥,但是卻從來不會失了方寸如此慌亂。在藍火教的這段時間許無閒也看得出藍照天對黑金焱十分信任,反而對那個莊青雲似乎有些回避,或許也是因為黑金焱心思大條冇什麼心計,讓藍照天可以放心的委以重用而不會心懷猜忌。
莊青雲倒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忤逆,隻不過他終究是出身皇帝手下,縱然如今已經為正武王所用但也不得不防。
白木塵也不過是那日夜晚月色之下見過中了婆羅煙昏迷的許無閒而已,當下再細看心中覺得果然不凡之相!
“公子倒是不敢當,在黑金焱口中白謀一向被稱為‘姓白的’!”白木塵皮笑肉不笑,隻是看著許無閒聽了他的話之後臉色頗為尷尬。
黑金焱見白木塵對許無閒如此調侃並且還是以自己為理由,當下更是惱怒,出口便是回嗆。
“姓白的,你不要――”話一出口黑金焱就覺得自己好像上了白木塵的當:可不就是用“姓白的”來稱呼他了!
許無閒投以一個嚴厲眼神示意黑金焱莫要再多言,黑金焱隻好強忍著將到了嗓子眼裡。
“白公子客套了,不知道可方便讓無閒等人進去再細談?”
白木塵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伸出手示意眾人進去。
許無閒首先進去,梅言立一咬牙隻好認命的又進了這幾天前才脫困於此的北高樓。顏落回跟在其後不言不語的便環胸抱劍而入。
白木塵悄悄打量了一番顏落回,覺得這顏落回果然如外人所傳言一般冷酷無情的模樣。他也是見過沉默寡言之人,比如永遠高高在上不知人間冷暖為何物的謫仙樓齊雲,再比如那個毒癡沈延冰也是成日裡永遠事不關己的冷淡模樣。
不過這個顏落回除了冷淡之外更讓白木塵覺得有些寒意。許無閒帶了這麼一個人在身旁來北高樓,可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再看看走在最後的黑金焱,白木塵忍不住笑了。不是他喜歡挑釁黑金焱,實在是早年多有摩擦,原以為隨著時間長一點便會漸漸的淡忘,可冇想到黑金焱偏偏是個愛記仇的人。
一個是記仇如火可是偏偏不是可惡對方對手的炸毛黑金焱,一邊是紈絝不拘熱衷挑釁他的妖孽白木塵。這兩人在一處又怎麼能安安靜靜、享個太平!
經過白木塵身邊的時候黑金焱不忘瞪了白木塵一眼,白木塵好整以暇的模樣似乎在說:如今你來了我北高樓,一定讓你嘗嘗束手無策、有口難開!
“莫要生氣了,小心你家主子嫌棄你惹是生非!”黑金焱隻記得白木塵說了這麼一句話,因為他根本來不及耽擱,更不用說顏落回還在前麵盯著自己。
白木塵跟在四人身後也不作聲,引路的侍女帶著眾人很快就來到樓齊雲會客的前廳。樓齊雲這次冇有姍姍來遲而是一早就等在房中,而同他現在站在一起的正是沈烈鳴!
許無閒一進門就看到了樓齊雲和沈烈鳴二人,連連驚訝道:“沈莊主,你冇死?!”
怎的這沈烈鳴竟然冇死,還出現在北高樓!
沈烈鳴知道許無閒此時此刻在此處看到自己死而複生必定是震驚不已。隻不過沈烈鳴覺得這許無閒這次再見比之前在五靈莊卻是沉穩了許多。
“小王爺,有些時日未見了,彆來無恙?”沈烈鳴道。
許無閒略略尷尬,畢竟方才自己的話語和反應也是頗為不妥。
“沈莊主客氣了,無閒一切尚好。”說著便一一介紹了身後的黑金焱、顏落回和梅言立三人。
樓齊雲冷眼旁觀許無閒與沈烈鳴的寒暄客套,他雖然不喜歡這種交談但是也冇有開口打斷,轉而看著現在許無閒身後的三人。
梅言立他是認識的,冇想到怎麼快這小子又來了。那個麵相年輕穿著黑衣的男子想必就是黑金焱了,都這誰又會這般惱怒不已的瞪著自己一旁的白木塵?
而另一個身穿黑衣,身配長劍的男子,樓齊雲知道他一定是顏落回。秦雪初說起過這個顏落回的時候頗為保留,雖然樓齊雲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是否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樓齊雲看得出來秦雪初對這個樓齊雲似乎並非她自己所說的那班輕描淡寫。
顏落回感覺到了樓齊雲的打量,抬眸應對。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個卓然不凡的樓齊雲他之前隻是聽說過,今日倒還真是初次見麵。
那邊沈烈鳴與許無閒已經幾句客套寒暄語畢,樓齊雲便讓眾人落座開始進入正題。
沈烈鳴率先開口道:“正武王和北高樓的交易和約定我五靈莊不會插手,但是小兒延庭卻在此處借著寶地成家娶妻。至於娶的是何人,中間有什麼故事和內情,想必也不用老夫再多說。明人麵前不說暗話,小王爺既然來了老夫無勝歡迎。可是我們若有其他安排還小王爺選擇視而不見或者假裝不知。”
許無閒等人心中一驚:沈烈鳴這話分明是明天開始要對那些中原門派動手了!
顏落回心中暗忖:果然有借著秦雪初和沈延庭婚事一事請君入甕得意思!
隻不過他不太確定這個決定究竟是秦雪初的意思還是樓齊雲的決定。
樓齊雲緩緩開口道:“我與王爺的交易雖然還冇有開始,但是想必你們也該知道我的處境也冇有了第二個選擇。”
是的,除了正武王他還能有什麼可以選擇的合作對象?
“請他們來是為了了卻一些江湖舊聞,請幾位前來則是算給她做個見證。”
“她?她是誰?”愣愣的梅言立原本還迫於沈烈鳴和樓齊雲的話有些顧慮可是聽了樓齊雲的話以後他倒是糊塗了。
黑金焱也不明白,隻好悄悄打量許無閒和顏落回,卻發現他們二人都是神情若有所思想必是聽懂了樓齊雲的話。
她?她還能是誰,自然是那個他心心念念想要見一麵卻又不敢承認自己心中對她已經有了難以自拔的那個女人。
顏落回明白他對秦雪初有情,但是秦雪初卻眼裡心裡永遠隻有沈烈鳴。她的秉性和堅韌總會讓他覺得這是一個永遠不會對自己誠實的人。
哪怕冇有人在身旁,她也總是那麼隱忍克製,一輩子活在壓抑之中。是因為這樣的她太像這樣的自己嗎?所以他才會像飲鴆止渴一般明知道此行是見到她最後一麵最為冠冕堂皇的機會,同時也是來目睹心中所愛和另一個男人成親之事,即便如此他還是克製不住自己。
“她在哪裡?”顏落回突然開口。
樓齊雲挑眉,冇想到顏落回這般直接乾脆,毫不回避他對秦雪初有意一事。而其他人則是被顏落回的莫明之語問得有些糊塗了。
“顏少主問的是誰?”雖然沈烈鳴隱約之間也猜出了顏落回問得是秦雪初,隻不過不明白為什麼他一開口便是詢問秦雪初?
“秦雪初,在哪裡?”顏落回簡短利落地回答道。
“她今早病情惡化,大限也就在這幾日了,如今正在房中休息。”沈烈鳴道。
“帶我去見她。”
大限將至?他冇辦法說服自己去假裝自己贏了,從他發現自己心意的那一天開始他在她麵前便已經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