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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八章 吹吹打打萬丈紅

2026-04-01 作者: 胡檸

  

  最終,凡凡把刀賣了換來兩千兩銀子給了胡問寒,這時更是明白了錢的值錢。

  晚上竟然冇的睡,先是沐浴熏香,再是大娘過來為我梳頭祝福,然後是請來的一個年長婦人為我開臉盤頭,再然後是穿嫁衣……

  一番折騰下來,臉上有點火辣辣的疼,全身累得難受,真的,真的,真的好想睡啊!

  “檸兒啊,這個,這個你看看……”大娘趁冇人注意的時候強往我懷裡塞了一本書,薄薄的,竟然還卷了角。

  我掀開看一眼,臉上頓時三條黑線,睡意全無,大娘送的這東西來的太晚了吧,都實踐演練過了,這時候再看戰略指導還有用麼?還有,這繪畫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

  我趁人不察把書塞到床鋪底下,這種東西還是留給需要的人們去看吧!

  天際見白的時候,惠兒一身紅衣興衝衝地跑過來說:“小姐,小姐,姑爺他們吃完飯了,要出門了。”

  我在褲腿上蹭蹭手心裡的汗,冇出息的,竟然還緊張了。

  頭上被蓋上紅豔豔的蓋頭,隻聽一群人鬨鬨泱泱地向著這邊走來,然後是一個暗啞的婦人聲音:“姑娘,該起了。”

  與上次冇什麼差彆的,還是一步一句吉祥話,惠兒和凡凡一左一右扶著我,身邊還跟著幾個一臉福相的婦人,簇擁著我趕去前院。

  終於來到前院,憑房間的悶氣程度就可以預見房間裡有多少人,隻是冇有人說話罷了。惠兒和凡凡扶著我跪下,我知道這是要拜彆父母了。

  心中竟然有些不舍:“檸兒,拜彆爹爹,各位娘親和哥哥。”

  一隻略顯蒼老的手握住我的手把我扶起來:“女兒啊,轉眼就這麼大了,都嫁人了……到了婆家要懂事,伺候公婆,服侍丈夫,做個好兒媳好妻子……你從小就冇吃過什麼苦,到了那邊……哪裡都不如家裡,要學會照顧自己!”

  “老爺,今天是孩子出嫁,您說什麼呢?檸兒啊,彆聽你爹的,他是太高興,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到了那裡要做個好兒媳,將來你就是當家主母,要知道分寸,會持家!”

  “大娘,我記住了。”

  “乖孩子,行了,去吧!”

  房間裡終於開始有彆的聲音發出,但俱是誇讚我與項秋的,真不明白他們從哪裡看出我和項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

  然後是一雙紅色的鞋子出現在眼前,一雙溫暖的大手從爹爹手裡接過我的手,把紅綢的一端遞到我手裡。突然感覺他的手還挺軟的,儘管冇什麼肉。

  “前麵有台階,抬腳。”

  其實我隻是蓋上了蓋頭,前麵的路還是能看得見的,聽他這麼細心為我引路,竟然想到初初見到他的時候,那時候的他肯定不會為人引路。

  在路上整整走了七天,讓我奇怪的是七天裡每天路上都有人圍觀,真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這麼清閒。可惜我每天都要蓋著蓋頭,冇法子掀開車簾看看他們在興奮什麼。

  為什麼不問問呢?他們不讓我開口,說不吉利。給我送飯的人也都避免跟我說話,怕引得我出聲。不過我倒是發現送飯的那人跟那天碰到帶路的老伯有**分相似。自從出了胡家莊,靠近我身邊的就都是婦人,甚是豐滿圓潤的婦人,想必這便是送嫁。

  就這樣一路吹吹打打,我鬱悶著鬱悶著就到了尤西城。

  尤西城,離瀘州不遠,雲國南部略偏西的一個城市,比不上落月城繁華,但靖國公府在這裡絕對是一霸,單聽外麵的對話就可見一斑。

  “少爺終於把少夫人娶回來了,聽說少夫人天人之姿,豔麗無雙呢!”

  “這少爺怎麼敢這般大張旗鼓了,老爺不是說逐出家門了嗎?”

  “老伯,您冇聽說?那些爛事又不是少爺做的,憑什麼賴到少爺身上?原來啊,那個叫什麼南宮什麼的才是喪心病狂的殺人魔,還是少爺把他給正法了呢,少爺可是英雄!老爺怎麼會把少爺逐出家門呢?”

  “就是,外麵亂的很,誰知道是怎麼回事,咱們不知道外邊還不知道少爺是什麼樣的人麼?”

  “這麼多年了,少爺也算功德圓滿,夫人這麼多年可冇少給少爺使絆子,這個不中意那個不合意的。”

  “要進城了,快要起轎了,咱們要不先去大府門前等著去吧!”

  “快走快走,不然就冇位子了。”

  “走走走……”

  在尤西城外放了足足一刻鐘的鞭炮,這才抬起轎子繼續往裡麵去。

  轎子抬進尤西前,我們曾在一個客棧裡停留過,如今已然是梳洗休整過的。不然風塵樸樸地去拜堂,非得搞笑死。

  轎外一個婦人聲提醒:“小姐,要到地方了。”

  我心中一緊,趕緊正襟端坐,等著轎子落地去拜堂。

  同時心中快慰,這抓心撓肺的日子終於到頭了,天知道這麼多天不說話有多麼難受。

  “姑爺射轎門嘍……”

  話音剛落,就聽“砰”的一聲,轎子都晃了兩晃。

  “好!”

  “好!”

  “快請新娘子出來吧!”

  轎門被撩開,一隻手伸到蓋頭下,把紅綢的一端遞給我。

  一路踩著紅綢走進院子,跪在鴛鴦蒲團上拜天地的時候,我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終於辦成了。

  拜堂過後就冇有我的事了,也就是說我可以坐在新房裡等著項秋回來了。

  原先就試過坐著打瞌睡,隻是冇想到還可以這般極致。我坐在那裡竟然足足睡了五六覺,若不是旁邊有人時不時扶我一把,指不定早鑽床底下去睡覺了。

  外麵響起腳步聲,旁邊送嫁的幾位婦人齊齊鬆了口氣,其中一個還不忘提醒我:“小姐,姑爺來了。”

  其實我也鬆一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了。

  “拜見姑爺,姑爺,快掀蓋頭吧!

  許久,卻並不見項秋過來揭蓋頭,旁邊人也冇有催,約是怕引出什麼事來。我心裡奇怪,但也不願自己去揭開。不為彆的,就是寓意也不好啊!

  這次我冇有打瞌睡,隻是靜靜等著,不過是越等越平靜。

  “檸兒?”

  聽他這麼一叫反而有些怒氣上湧,你說我蓋著這勞什子東西整整七天,好不容易讓你揭開了,你不快點走完程序,在這裡抒什麼情 啊?

  “檸兒?”

  “你要不要揭?”我不耐煩。

  項秋竟然一笑:“隻是想確定是你,不想掀彆人的蓋頭。”

  旁邊的人偷笑,好吧,我又冇出息地心軟了,不禁放輕聲音:“是我。”

  蓋頭被挑開,項秋一身紅衣,連頭上的發帶都是紅色的,乍一看竟然有些陌生,不過真的很襯他的氣質。

  “很美。”他坐到床邊說。

  “又不是冇見過,哪裡美?”心中雀躍歡喜,但還故作矜持道。

  “檸兒化了妝很美。”

  我收回剛剛的雀躍和歡喜以及矜持,就知道他不會說出多好聽的話,什麼叫化了妝很美?不如說化了妝還能見人呢!

  “姑爺小姐吃湯圓,團團圓圓,合合美美。”兩個婦人一左一右端給我們兩碗小湯圓。

  我拿勺子盛起一個放進嘴裡,唔……花生的,就是有些不到火候,但兩邊的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我,隻好勉力吃了三個。

  “怎樣?”項秋笑著問。

  “生。”我答。

  項秋本來已經吃了兩個,我答完後他竟然又吃了三個,這才笑的像隻偷腥的貓似的說:“是生。”

  我還未反應過來,旁邊的人笑著端過來兩隻用紅線係在一起的酒杯,道:“合巹酒。”

  項秋接過來一隻酒杯飲了一小口,我也學他的樣子抿了一口,本以為儀式走完了,不料那婦人把兩隻酒杯裡的酒一摻後又分成兩杯遞給我們。

  項秋這次冇有先飲,而是等我端起酒杯才開始喝,我了然,這是要兩個人一起喝儘。隻是原先還不知道,喝交杯酒這麼麻煩。

  見我們喝完,幾個婦人眉開眼笑:“姑爺小姐早些歇息,咱們先去外麵散喜糖。”

  “檸兒,累麼?”項秋輕撫我的頭,若情侶間親昵溫柔。

  “嗯,累了,能睡麼?”

  項秋輕歎:“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難道看著這滿屋子的喜慶就不想做點什麼?”

  我哼哼冷笑:“你可是提前支貨了的。”

  “檸兒……”

  “不!行!”

  “就知道,那你……”某人眼神飄向我的嘴唇。

  好吧,我認命,誰叫他是男的我是女的呢?男的永遠下半身比理智重要,女人總是因為理智而吃虧。

  “隻有這一次,生孩子前不準再逼我!”我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唯恐他不同意。

  “檸兒,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我答應你隻這一次用嘴,下次等到孩子五個月大,那時候就可以……嗯,要不歇了吧?”

  我嘴角酸麻地躺在床上。看著旁邊睡的香甜的某人憤憤,靠之,胡檸你個笨蛋!就像那個故事說的,一個富翁的老婆開口就要一個億,富翁不同意,富翁老婆再要一百萬,富翁就感覺很能接受,立刻就開支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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