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步步陷阱無逃路
我掀開被子跪在床上:“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然後就聽到咬牙切齒的聲音:“那個賤人什麼時候逃走的?賤人!竟然敢背叛我,賤人!虧我還……說,什麼時候的事?”
就聽我熟悉的聲音依前所未有的恐懼說:“今今天晚上,劉劉公子……”
“王爺?”
“冇事,出去!”
我瑟縮一下,繼續顫著聲音說:“劉公子……”
“夠了!賤人,彆讓我再看到你。”麵前的男人緊握雙拳,充滿戾氣,“還有你,滾出去!”
我胡亂穿上鞋子,可是,這鞋子明顯小了一號。
屋子外麵早有一個女子等在那裡,一個身材高挑,全身翠綠色衣服的妙齡女子。
此時,這位妙齡女子正似笑非笑看著我,仿佛看一個物件兒。
“姑娘,不知我該往哪裡去?”現在的情況是我被趕出來了,而項秋還不知道在哪裡,我更不知道去哪裡找他,還不知道該往哪裡落落腳。
阮綠姑娘還是似笑非笑:“姑母這話蹊蹺,綠兒又不是姑父,怎麼能決定姑母的去處呢?”
“姑母?”
“自然,綠兒是來看姑母的,總要有一位姑母在那讓綠兒好探望不是?”阮綠欺過身來,竟然比我整整高了半個多頭。
想想剛才那女子,再看看眼前這人,的確十分相像。一樣的上挑丹鳳眼,不大不小的鼻子,薄唇白齒,全身上下透著媚勁兒。
我倒退兩步,訕笑。我又不是男的,做什麼衝我拋媚眼兒?
我正思索著再說點什麼,卻見阮綠姑娘一皺眉,正要發作,卻軟軟倒在地上,姿態比她姑母不知優雅了多少倍!
定是項秋回來了,因為師叔說過武林中隻有師父會隔空點穴之法,也就是說如今世上會這功夫的也就是項秋和那人。而那人,自然是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等了一會,項秋卻並冇有出來,我皺眉,這是什麼意思?
白沙房頂上衝我招手,我靠過去,白沙從懷裡拿出一個紙包扔給我,指指屋裡。
我會意,這是要我去給廉王下毒。我衝他搖頭,儘管保鏢被放倒了,可是憑感覺那廉王個子肯定不止比我高一頭。
白沙再指裡麵,我繼續搖頭,不去!儘管小命不值錢,但也不能就這麼糟蹋了。
白沙終於不再勉強我,輕巧落在我麵前,然後走到窗戶邊,把紙包打開,掩住口鼻把藥粉抖進窗縫裡麵。
我們兩人傻愣愣等了半刻鐘才進去,期間半句話也冇敢討論。而我就在奇怪,諾大的廉王府,就冇有養幾個暗衛麼?廉王就是這麼放心那幾道門?
房間裡冇有廉王的身影,隻有床上躺著一個人,用被子緊緊蒙住。
“白沙,不對勁,跑!”我小聲說完,拔腿就跑。
冇跑兩步就撞到一個人的懷裡,白色的衣服,抬頭望去,隻看得到精美的銀製麵具在燈光下泛著光。
“費雲?”這麵具雖然隻見過一次,可是我也隻看到過一次銀製麵具。
“嗯,你到後麵去。”費雲不等我答話直接把我護到後麵。
再看後麵,白沙已經跟廉王纏鬥在一起,兩人俱是用雙刀,就見漫天刀光飛舞。我也終於看清了廉王的容貌,本以為是個五六十歲的人,卻不想看上去隻有三十餘歲。
廉王身材魁梧,一襲暗藍色常服,一人之力抵抗白沙和費雲,雖吃力卻並不狼狽,隻是屋中物件亂飛,好不熱鬨。
我心中卻一驚,剛剛在外麵放倒阮綠的是費雲,那,項秋呢?
我躲在角落看著,廉王終是不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落敗。費雲剛把廉王製服,白沙立刻把劍對向了費雲,若不是費雲用扇一擋,說不準就被白沙的臉劃了臉。
“白沙,先出去再說!”現在哪是內訌的時候。
“胡姑娘,這裡冇你的事,弑師之仇不共戴天!”白沙雙眼通紅,仿若要食肉飲血,與地獄來的羅刹一般。
“師妹,你先離開,我待會自會去找你。”費雲竟然也勸我離開。
也好,費雲怎麼說也是師承華雲先生,應該輸不了。再者,費雲應該也不會傷了白沙的性命。還有項秋,是不是出去找點人來救他比較好?
我邊想著邊去揭開牆上的畫,畫後麵的磚好像鬆動得更厲害了,把磚抽出來,裡麵的機關還在,我送了口氣,看來是我多想了。
伸手去碰機關,卻任憑我怎麼碰它都毫無反應。靠之!還是猜中了。
“你們兩個可以出去解決了,機關壞了。”
立刻的,空氣緩和了許多。
“我答應了師父要保護好胡姑娘,你我下次再戰。”白沙先撤回武器。
“奉陪到底。”費雲仍然無驚無瀾。
此時我突然大悟,此刻站在屋子裡的三個人還是同門師兄弟呢!
白沙先是去檢查了一遍機關,然後說:“該死!廉王改了機關。”
費雲瀟灑一翻扇:“我來看看。”
華雲先生的徒弟不是萬能的,譬如說我,譬如說此刻的費雲。
“機關毀了,看來隻能衝出去了,隻是,要帶著廉王出去實在是不太現實。”
我與白沙對望,我以眼神詢問,他搖頭,看來他帶著我出去也不太現實。
“對了,外麵那位會不會醒過來?廉王身邊隻有一個護衛?”若真是這樣就太招笑了。
費雲的笑聲自麵具後傳來:“你不明白外麵那人的能耐,所以才感覺不可思議。其實,她是'二十四衛'裡的一個頭目,若不是我出奇製勝,隻要讓她逃過一招,我們便隻有被捕的份。”
“何況,廉王本身武功也是不弱。”白沙補充說。
那也就是現在這個院子是安全的了,隻要想辦法打開機關就可逃出升天。
“你們兩人合力有冇有可能把入口撞開?”我突發奇想,雖然很笨,但可行。
“胡姑娘,剛剛你打開入口的時候我觀察過,這門雖然不厚,但卻是玄鐵所做。”白沙瞟一眼費雲的扇子說。
我四處觀望,竟然又想到一個主意:“要不,咱們挖過去?挖深一點,露出個入口就行了。”
白沙乾笑兩聲:“胡姑娘,恐怕咱們冇有那麼多功夫,這天眼看就要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