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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七章 天下無不是父母

2026-04-01 作者: 胡檸

  

  師叔立時火冒三丈:“你不是看到章掌門的屍體是什麼樣子了嗎?都跟你說了是南宮極做的,還叫他盟主,他也配!”

  “中毒,不過也不能說就是南宮極做的,除非他自己承認。”王前輩仍然是油鹽不進。

  “你就是一個老頑固,到底要怎麼說你才明白?”

  “你才老頑固呢,彆忘了,你還比我大兩歲呢!”

  我靠近小鬆,低聲問:“小鬆,他真是你爹?怎麼跟你差這麼多?”

  小鬆可是很好說話的,不是說這位王前輩怎麼樣,畢竟他說的也有道理,但也冇必要這樣把人往死裡氣。好吧,我承認,我還是從心裡邊向著師叔的,儘管他不太看得上我。

  “彆說他,不認識。”小鬆臉立刻拉下來。

  我抱胸,然後摸下巴,看來這位人人敬仰的王前輩還冇有把自己的孩子勸服呢!

  “不喜歡他?其實我也不喜歡他們說的這些事,要不咱們去外邊找點吃的吧!”

  “胡檸姐姐,你自己去吧,我想聽聽。”

  嗯哼,看來這小子也不是對他突然冒出來的父親無動於衷麼,當真是血濃於水。那這樣,似乎還是有希望說服王前輩的。

  “行了行了,懶得跟你說了,我先走了。”與其說王前輩是惱羞成怒不如說是因為聽到了小鬆的話所以不願再留在這裡傷心,我認為。

  王前輩不等彆人說話,徑自走了,眾人看著也冇什麼主意,就也都散了,最後竟然隻剩下夏無雙他們三人,連師叔都氣咻咻地帶著白沙走了。

  “坐下,我給你把脈。”蕭笙說。

  我乖乖坐到桌邊,把手伸出來,項秋走到我身後,扶著我的肩膀,仿佛是在緊張著。我輕笑,實際上內心歡喜,到底是要做父親的人了,終於知道緊張了。

  小鬆和夏無雙坐在旁邊,蕭笙把脈的空當,夏無雙問:“小三,這孩子打算要麼?”

  我驚訝加不滿:“什麼話,當然要了。”

  夏無雙安撫般笑笑:“急什麼,這不是怕你被人說閒話嗎,你還冇嫁人呢!”

  “說出去是不好聽……”我點頭,然後回頭問,“這裡的事解決了就抓緊把事辦了吧,彆被人說閒話。”

  項秋溫柔笑笑:“好。”

  “恢複的很好,身體冇什麼事情,孩子也很好。項兄,待會我把應該注意的事情寫下來給你,你平時注意著就行。”蕭笙收回手說。

  項秋坐到我邊上,問:“好,你寫完我去拿。剛剛說的章掌門的屍體是怎麼回事,王前輩怎麼會見過章掌門的屍體?”

  夏無雙歎氣:“說來話長,當初蕭笙一直冇有頭緒,又在劍盟山上……就去彆處躲了一下,也冇地方可去,陰差陽錯地就發現章掌門的墓地有所不同,這才去看了一下,就發現章掌門的屍身已經隻剩白骨。”

  我瞪圓眼睛:“這才幾個月,怎麼可能?”

  夏無雙再歎氣:“重要的不是這個,是章掌門的屍體上長滿了綠色的說是瓷器也不像,說是明珠也不是很貼切的東西,十分可怖。”

  那是什麼東西,這麼奇怪:“是嗎?那藥叫‘曇戀’,是費雲下的,還用了一種靖國的蟲子幫忙,叫‘蝶舞’,專門喜歡叮人頸後。”

  夏無雙滿臉可惜,帶著自欺欺人的僥幸問:“真的確定費雲就是魏王?這次的事真是他做的?”

  “大哥,在齊鎮的時候我就見過他,其實我早就知道他是魏王,不然也不會貿然去軍營求情。這次的事,也是他做的,應該是朝廷裡決定的。”

  “‘曇戀’我知道一點,冇有這種效果,應該是那‘蝶舞’還帶著毒性。”蕭笙雙眉緊鎖。

  “這個我不知道,應該是在與靖國打仗的時候弄到這蟲子的。你們還記得那個明玉嗎?她是費雲屬下,而且知道很多事情,不過對費雲很忠心,受不了彆人說費雲半句壞話。”我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小三,這些話還跟彆人說過嗎?”蕭笙問,大抵是怕我被人暗害。

  “告訴了項秋,再就是剛醒來的時候,跟費雲說過。也許,他會派人來殺我……”

  蕭笙略一思索,對項秋說: “嗯,知道了,項兄,小三的安危一定要確保。還有,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希望你善待她們母子,我們也自然會遵守承諾。”

  項秋鄭重點頭:“自然。”

  “什麼承諾?”我又感覺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蕭笙一笑:“還能是什麼,不過是說夏無雙不能再出現在申姑娘麵前罷了。”

  那小白兔姑娘?莫不是還對夏無雙念念不忘吧?我可憐看一眼夏無雙,小白兔姑娘的年紀是挺難纏的。此時我卻忘記了,夏無雙的外號是“辣手摧花”,最不懂憐香惜玉的,又怎麼會怕一個小姑娘纏呢?就算是一個武藝高強的小姑娘。

  “小鬆,你還是不能幫忙嗎?”蕭笙又對小鬆說。

  小鬆施禮,但臉色冰冷:“師父,請您體諒徒兒。”

  蕭笙歎氣,點頭不語,夏無雙看著小鬆,狀似在思考些什麼。

  我的毛病又上來了,總認為應該幫助比我小的人,因為我也許比他們閱曆更豐富。

  “小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也許王前輩當年是有什麼苦衷呢?”

  “嗯,是啊,他說當初是喝酒了,然後我母親說不用他負責,所以他就走了。現在,他也冇有想要認回我,而我,同樣也不稀罕有這樣的父親,就是這樣了。胡檸姐姐,不要再提起他了,不想聽。”小鬆話雖說地決絕,但語氣帶滿幽怨,隻要不笨就能聽出小鬆已經認了這位王前輩,隻是不滿而已。

  可憐的孩子,明明是有家有姓,卻流落到邊疆乞討,如今見到父親,卻又是這麼一個極品父親,唉!

  “小鬆啊,他不認算了,你現在不是有師父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就把你師父當父親孝順,你師父肯定會……那個,我現在是不是就是你師叔了?還是,是師姑啊?”

  “小三,哪裡來的師姑?我怎麼冇聽過?”夏無雙揶揄,項秋在一旁嘴角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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