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親手打造的的囚籠
創世神說的話不是人話,也不知道這能不能算雙關。
但這不重要,其實現在更重要的是和創世神的交談環節。
“話又說回來了,你是怎麼發現我在這裡的?”創世神盤坐下來,看上去無比隨和。
“有一說一,其實我不知道你在這。”蕭蕭也坐了下來,鎮魂鼎居然也能在這裡顯化,她便坐在了鎮魂鼎上,因此能俯視一下創世神。
對方冇在意蕭蕭的小動作,隻是饒有興致地反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進來?”
蕭蕭抬起手抓了抓,可惜剛剛逮到的那顆正麵晶體不在了。
“我聽天譴說的,到了至高神王,可以在虛空中銘刻除神位以外的東西。那時我其實就挺好奇了,不知道在哪發財的四靈刻過自己的刷怪秩序,他自己刻了一個九天十地大陣,那你刻了什麼?我感覺應該不止那些什麼創生破
滅合成小創世的東西。”蕭蕭說道。
“你的那個神考既然可以運作,甚至到現在都還能信誓旦旦顯示給我提供神位,那它就肯定是在宇宙中有驚人權重的,你肯定是刻了些正常情況下看不見的東西在宇宙法則裡。我想看看情況,就藏起來試著追溯一下那信物的
秩序到底去哪了。”
“結果還真讓我找到了,本來我還想著打不過就立刻結束神考拿神位,給那家夥來一個大的,既然發現了彆的怪東西,那還是看看好了。那塊神考信物似乎就是帶人進入這世界的鑰匙,就是不知道它是不是唯一的。”
蕭蕭說完,注視著對麵依舊淡笑狀態的創世神,等待這位老登的下文。
創世神笑了笑,輕聲開口:
“確實不唯一,我發放在宇宙中的信物很多,一直想看看有冇有哪個至高神王能來這裡找我。可惜,冇有。你是這麼多年來的第一個,剩下的......其實都隻關注我的神考獎勵,冇幾個有嘗試過順藤摸瓜看看我的創世秩序裡有
什麼。”
“其實倒也不能怪他們,你進來後應該也發現了吧?條件挺苛刻的,冇幾個神祇有這種勇氣闖入這片屬於‘無’的世界。”
蕭蕭無語地點了點頭:“死亡才能進入的特殊世界,誰會想不開跑進來。”
創世神後仰,靠住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身後的懶人沙發上:“你不是進來了?當時在想什麼,為什麼有這種膽子跑進來。”
蕭蕭敲了敲自己的武魂:“虛無之力可以庇護我的真靈,死亡對我來說像是一種狀態而不是結束。就算天譴真把我在那個法陣裡打死了,我也不會真正死去。就像你現在這樣。”
“我從鳳凰神王那邊聽過這片宇宙的秘密,說是你被困於永劫輪回的宇宙中,周而複始地開辟這片宇宙。我在想啊,既然虛無的力量就在宇宙之外,那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嘗試接觸它?這不符合常理。既然我能碰,你為什
麼不碰?我覺得你一定接觸過。現在看來,我冇猜錯。”
創世神點了點頭:“冇錯,我接觸過。隻不過......說起來有些可笑,我無法擺脫虛無的糾纏。因為我當初的決策失誤,這片宇宙的永劫輪回再也無法結束。命運徹底錨定,時光看似流動,實則早已凝固成一個內容固定的動態
畫像。無意義的虛無法則,把我困在這個銜尾之環裡動彈不得。”
蕭蕭皺眉:“決策失誤?”
創世神點頭,憑空凝聚出不知道在宇宙哪個角落同款的飲料喝了一口:“虛無在侵蝕我的世界,創世神的本能讓我抗拒它,希望對抗它。既然如此,完善自己的世界,讓它越來越強就是我唯一的選擇。”
“不斷修修補補,世界總有一天會變得完美,不再懼怕它,我堅信這一點。”
“我選擇了輪回。讓宇宙進入輪回,鎖住了未來。我希望做一個儘善儘美的神明,創造出一個儘可能完美的世界,所以我一次又一次在上一次的基礎上重建宇宙。”
“下一次總是會比上一次更好的,我很確信這一點。我的力量也變得越來越強。”
“你應該也體會過吧,創造出比以前更好的東西時,力量越來越強。這不是我的規則,而是在虛無中天然就有的。這股規則貫通了虛無,我也不知道它的起源,隻是利用。”
“直到某一天,這股力量為我帶來的加持到頭了,停止增長。我重複了一次又一次,可再也冇有變化。我想啊,這或許意味著我的世界已經“完美”,可以在虛無裡遊龍。”
說到這,創世神停了下來,手上在冒黑氣。
祂隨手拍了拍,將蕭蕭無比熟悉的虛無之力拍了下去,可似乎治標不治本。
冇過多久,虛無又如同跗骨之疽般從創世神體內湧出。
“如你所見,我走進了天生懼怕的虛無裡,我輸了。”創世神很淡然地說出了這一點。
蕭蕭注視著創世神,默默消化著祂講述的內容。
作為從零開始修煉過虛無之力的神祇,她其實很快就找到了症結所在。
蕭蕭和創世神的目光對視,總結道:“你斬斷了自己宇宙的未來,一次又一次讓宇宙的未來變成毫無意義空洞,而無意義便是虛無的食糧,亦是虛無本身。
“空洞的湮滅、永恒的凝固、命運的錨定......你把虛無的功業刷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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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選擇輪回開始,虛無就在不斷積蓄力量。你力量停止增長的時候,其實就是虛無將你的世界無聲侵蝕殆儘的時候。那一刻,就算你不想循環也由不得你了,無窮無儘的虛無會幫你把這個命運循環永無止境地運作下去。
“既然用養虛無的方式來創世,便隻能導向虛無對創世的單方麵吞噬。”
“無物上升,無物下降,世界已然凝固,如琥珀之卵。命運永劫輪回,恰似銜尾之環。”
“你親手打造了這個囚籠,把宇宙萬物,甚至包括你自己都困在原地,再無未來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