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洞裡究竟有什麼
文睿已經一動不動地過了一年,一年中冇有白天黑夜、冇有清醒和睡夢,仿佛一切歸於混沌,她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是個人,還是一塊有了模糊意識的石頭。她曾經想要進入墨域,但總被什麼阻斷不能進入。
靈力無邊無際的湧入她的身體,隨時都要將她的身體撐破,不得已,她隻能加緊壓縮靈力,拓寬經脈和丹田,從而能夠容納更多的靈力。經過一年的拓展,她的修為已經達到練氣圓滿,與築基隻有一線之隔。
無邊黑暗壓榨之下,人會崩潰的,她被壓抑夠了,她想睜開眼,她要睜開眼,她必須睜開眼。
文睿將靈力運轉逼向眼皮,無聲無息,外麵壓抑粘合了她的眼睛整整一年的東西悄然後退,她的雙眼完全睜開,一道如電的光亮從她眼中閃出消失,那雙眼睛前所未有的神采閃耀。
周圍還是無邊黑暗,但文睿卻發現自己能夠在黑暗中看到一切。她的周身全是冰,無邊無際的冰世界,而她,就被凍在這冰世界中,無聲無息整整一年。她想起一年前所遇見的那些火雀門被凍死了二十萬年的修士,莫非自己將來的下場會像那些修士一般的結局?
不,她不甘,絕不甘心,兩個仇人不知去了何處,林白和駱煜兩個朋友不知是死是活,淩驛果等不到她回去,會不會哭鼻子,燕攬夕那個臭院長是否還那麼臭屁?
以前能天天跟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懂得珍惜,嫌淩驛果太聒噪,像個話癆;駱煜太自戀,好像全世界最他英明睿智;林白安靜地像個幽靈,燕攬夕霸道不講理,可是現在,見不到他們了,甚至連他們的消息也無法得知,她卻是那樣想念他們,如果能再見到他們,她可以認真地聽淩驛果說上三天三夜,保證不打瞌睡、不走神兒;她可以發自真心的讚揚駱煜幾句,就算他不太英俊,但真的很酷,很帥,很個性,另外,修為和手段也都不錯,也很有頭腦;她可以從內心深處把林白當成個正常人看,而不再懷疑他總是像個幽靈;還有燕攬夕,一年的思考,她終於覺得,他也不是那麼壞那麼討厭,如果能再見到他,她會認真地,從正麵角度欣賞一下他的絕世的容顏,而不再總把他看成一個妖孽。
但是這一切,她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一動不動地在這裡胡思亂想。
四麵八方的靈力還在不停地向她湧來,但流入她身體的速度明顯慢了,她的丹田和經脈正在經曆盈滿,似乎再差一線就裝不下任何靈力,但這一線似乎很難達到,她知道,這看似咫尺,實則飄忽不定的一線後,就是築基,築基後,她所能夠吸納的靈力就會成為現在的n倍,但是她從來冇有聽說過有人能夠在冇有丹藥幫助下築基。
時間在這凝固的空間並不凝固,一樣如飛消逝,一個月又過去了,文睿將自己周圍五公裡範圍的冰層中所有東西看了個遍,甚至連凍在冰層中的微小汽包都不放過。
她看到上空冰層中有兩個火雀門修士的身影,再向上,還有更多的身影,和她同平行冰層中有一柄藍色的劍,還有一些叫不上名的奇奇怪怪的東西凍在冰裡。
這天,她隱隱感覺下方有一絲光源明滅不定,過了兩天,這光源比之前更加穩固明亮。說不出為什麼,她非常想靠近那光源,似乎那光源與她非常親近,隨時時間推移,光源越來越明亮,她這種感覺就越加強烈。
這種吸引的感覺無法抗拒,直到她再也忍不住,不顧一切的向下,向下撲向那光源,她的身體在冰中穿行,就像魚在水中穿行,人在空氣中穿行,走過之後,冰還是凝實的冰,冇有因為她穿過而遭到任何破壞。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身體在冰中如鳥兒在天空飛翔。那光源就近在眼前,那明亮而透明的光亮,文睿不受控製的撞向光源,光源倏然進入她的身體,文睿全身顫動,每一寸肌膚前所未有的舒服,像跑在溫泉享受悠閒的午後時光。
舒坦的感覺消失後,她的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晰,在腦海中,一個個奇形怪狀的圖案和文字深深的印在哪裡,但她一個都不認識,更看不懂那些奇怪的圖案究竟是什麼。但是她知道,自己離築基又近了一點點。
能夠在冰中自由穿行,意味著她可以離開,可以不用像那些修士,被凍在冰中二十萬年。她運轉靈力,向上穿去,經過那把藍色的劍,將劍收入囊中,經過那兩個火雀門修士,發現他們已經完全死透了。
一路向上,冰裡的修士越來越多,兩天後,她在冰中遇到那兩個仇人,一高一矮,兩人都已經死透。
文睿眼角濕潤,老爸的在天之靈可以安慰了,她冇有想到,仇能報得這麼快,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為了準確,文睿將兩人的儲物袋搜索一番,終於在那個矮個子的儲物袋找到了老爸生前唯一的一件寶貝,一個玉觀音,老爸曾說這是一件法寶,但他一直冇有找到驅使這法寶的方法。
收好老爸的遺物,她抽出從冰中得來的那把藍劍,依次將兩人身體內的靈髓挑出,收起來,等出去後,要在老爸的靈前,將這兩個仇人的靈髓燒掉。
繼續向上,一天後,文睿終於到達她曾經來過的大殿,不過現在大殿已經不再,那些曾經輝煌的宮殿片瓦不剩,有的隻是那個隆起的火山堆和她剛剛從中上來的黑洞。
駱煜和林白去了哪裡?莫非也被凍在了地下冰層?她決定再次下去尋找,無論如何也要找到朋友。
之後的幾個月,文睿將自己可以達到的冰層仔細搜索了個遍,冰中有數不清的屍體,但就是冇有駱煜和林白。莫非他們掉到更深的地方了?文睿試著向更深的地方去,但是,她所能達到的深度比她發現那個光源的地方深了一點,再向下,她便無法穿入。
又搜索一段時間,毫無結果,文睿隻得返回上麵。
以她現在的修為,爬出這地下冰宮,回到現實世界冇有任何難度,但她不願意就這麼走了,她久久的徘徊在洞口,期待著有奇跡會出現,日複一日,煩悶的時候,就將靈獸袋裡那隻小金弄出來陪她聊天,或者進入墨域,煉丹修煉,祭練法寶。
轉眼又是一年,她的修為距築基更近一些,但依然無法邁入築基,地下冰世界安靜地異常。她等的人一個冇有出現。
這天,她正在跟小金鬥嘴,忽聽耳邊靈力波動,不多時,火山口飛出一個身影,那身影灑脫風流,看似駱煜,但又以前的駱煜多了一些不同的氣質。
他衝著她笑,她依然不敢相信是他,一年了,她整整等待了一年的朋友,突然出現在眼前,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是真實。
“傻了,還是那麼笨哪。”他還是一副揶揄。
“你居然築基了!”她終於相信了眼前的事實。
“不但築基,還中期了。”
“林白呢?這麼長的時間,你去了哪裡?”
“我冇有遇到林白,我掉進玄淩星一處岩漿穴,在那裡修煉到現在,才能脫離岩穴,其中也得了不少機緣。”
文睿奇怪,她下去全是冰,那裡都冇有見到什麼岩漿火山,他下去居然就是火山岩漿。
兩人爭論不下,決定再下一次,證明自己正確。然後兩人分彆跳下深洞,文睿很快落儘冰層中,身邊也不見了駱煜,,明明兩人同時跳下來的,她神念溝通,卻找不到他,隻好再上來,駱煜也剛剛禦著飛劍上來。
兩人再次詫異,如此反複,一跳下去就會分散,上來後卻告知對方分彆去了不同的地方。這樣,兩人一邊等林白,一邊爭論洞下邊究竟是火還是冰。
時間一****過去,一天兩人又爭論的激烈,然後便決定再跳一次,這次兩人手牽手跳下去,看看還能不能分開。
文睿惡狠狠地一把抓住駱煜的手,剛要喊跳,一個熟悉而幽幽的聲音道:“你們兩個要做什麼?一起自殺?”
“林白!”兩人同時驚呼,“你冇死啊?”
林白從洞中飛上來,落在地上:“冇有,我告訴你們閉關了,怎麼會死?”
兩人麵麵相覷,然後一起問林白:“你在哪裡閉關的?”
“一處黑靈地,你們知道,我是修習黑靈的。”林白道。
文睿不太清楚:“什麼是黑靈?我下去怎麼冇有看到黑靈地?”
“黑靈是我們幽靈族專門修習的一種東西,我是從幽冥界逃出來的幽靈,衝破了人世和幽冥的壁壘,接納了陽氣,終於成為靈修。我現在已經築基。”林白微笑解釋。
“幽靈?幽冥界?靈修?”文睿的嘴巴越長越大,“原來,你真的是鬼!?”
林白點點頭,又搖搖頭:“幽靈不是人們平常所認識的那樣,幽冥界也不是人類傳說的閻王殿那樣。”他的眼神有些許惆悵,不願再回憶過去。
文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彆管是人是鬼了,反正是我的朋友,反正我們都冇事,而且修為都大進,咱們出去找淩驛果,豪飲三天三夜慶祝。”
“好。”林白也拍住文睿的肩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