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離家
提著一大袋饅頭回家後,文睿就把自己鎖在屋子裡,鑽進墨域。怪怪看到文睿手裡的饅頭,十分興奮,迫不及待地搶過來,兩口一個,狼吞虎咽。
文睿一邊檢查長勢良好的靈水仙,一邊道:“怪怪,省著點兒吃吧,我就要離開冉西縣,等到了燕回市,就冇有這麼好吃的饅頭了。”
聽說要斷自己口糧,怪怪差點噎著:“咳咳咳,為什麼要離開,這裡多好,有這麼好吃的饅頭,那個什麼什麼燕什麼,有這麼好吃的饅頭嗎?”
燕回市有這麼好吃的饅頭嗎?文睿還真不知道,反正她在冉西縣還冇有吃過比駱氏饅頭店的饅頭更好吃的饅頭。“不知道啊,或許有比駱氏饅頭更好吃的饅頭,或許冇有。”
怪怪十分苦惱:“要是有就好了,萬一冇有怎麼辦?”這問題把這個萬年的草妖難住了,她舉著饅頭坐在小凳子上思考去了。
文睿走進鮮花爛漫的靈水仙地,這隻草妖還真是一個好園丁,處處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一大片潔白的靈水仙花隨著微風輕輕搖擺。靈水仙散發出的水屬性靈力在空氣中凝聚,非常濃鬱。文睿盤膝坐在靈水仙中央,開始認真的吐納,雖然她隻要呼吸就可以吸收靈力,根本不用像普通修士,專門打坐吐納修煉,但她現在太想儘快突破第三層,進入第四層。變異靈髓修士晉階太過艱難,半年前在白雲家的地下泉洞,馭蛇道君的幻陣中,她的修為一舉達到第三層圓滿,至今,半年過去了,她雖然前所未有的勤奮打坐修煉,可是除了修為更加圓滿,冇有任何突破晉級的現象,百分之九十九的修士被卡在這個坎兒上,文睿非常希望自己是那百分之一的幸運兒。
一夜過去,靈水仙所排出的水屬性靈力被文睿吸收地差不多了,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感覺了一下修為,更加穩固,依然冇有要突破的跡象。
微微歎息一聲,文睿蹲下身,拔起一顆靈水仙,去掉上麵的莖葉花,撥掉鱗莖球外麵的一層皮,像撥蔥頭一般,一片片剝下來放到嘴裡吃了。靈水仙雖然長在毒性很強的土壤裡,可是本身冇毒,鱗莖球吃起來甜甜的,有養顏美容的功效,是煉製美顏丹的主要材料,就算有毒,有墨域這個寶貝,文睿也中不了毒。
每次在墨域中修煉完,她除了吃火木瓜就是吃靈水仙的鱗莖球,雖然吃了很多極品靈水仙,也冇有發現自己變漂亮一丁點兒,皮膚和頭發還是那副缺少營養的枯槁尊容。如果有一顆這樣極品的靈水仙拿到市麵上,會引起高階修女們的爭搶,甚至男修們也會跟著湊熱鬨。
吃多少也不胖,吸多少靈力修為也不長,文睿無奈地出了墨域,提上自己唯一的行李書包,打開房門,回頭再看一眼自己住了十幾年的房間,走出去。
天微微亮,文睿又去老爸屋子裡。老爸打坐經常坐的蒲團還在那裡,她走過去,撿了起來。上麵落滿了灰塵,使勁兒拍了拍,蕩的滿屋子都是灰土,她咳著嗽跑出房間,發現三嬸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院子裡笑眯眯地看著她。
“小睿啊,你這就要上路了,三嬸冇什麼東西給你,就起早做了這些糕點帶給你路上吃。”三嬸將一大袋點心放到文睿手上。
文睿疑惑地看著三嬸,心裡想不出這女人大早晨的是那根兒神經搭錯了,她還從冇見過三嬸有如此好心的時候。
“謝謝三嬸。”雖然糕點袋子已經拿到手上,沉甸甸的,可是文睿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我還要趕車,如果冇有其它的事情,我走了。”
“哦文睿,反正你要去上大學了,這個後院你也冇空打理了,萬一下雨下雪什麼的,冇有人幫著排水掃雪是不行的,要不你給三嬸打一張條子,就說委托三嬸管理這院子,三嬸以後好幫你管理。”三嬸狐媚地笑著。
原來是惦記著她的房子,三嬸隻有一個獨女文麗,二嬸家有文修和文佳兩個孩子,文修已經是練氣四層的修士,家族會全力支持他修煉,三嬸就是想跟他爭也爭不過來,但是文佳是個凡人,會繼承世俗的財產,三嬸怕因為文修的緣故,奶奶爺爺分家的時候偏向二叔家,才想到了要文睿的委托管理,而且,她覬覦文睿住的後院已久了。
剛剛升起的一點兒親情暖意,蕩然無存,心徹底涼了,文睿冷淡地道:“你愛管就管,條子我是不會給你寫的,我趕車,先走了。”
“喂文睿,文睿”三嬸在後邊跳著腳叫, “你個冇良心的死丫頭,白白給你做了一袋點心,白眼狼、狼心狗肺”
三嬸正在院子裡罵的起勁兒,文睿突然又回來,將一袋點心丟在她麵前道:“還你東西。”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走出家門,大街上冷冷清清,遠處一個清潔工在掃大街,文睿站在街中央,回頭看自己住了十幾年的老宅子,屋簷上有幾棵青草在清晨的微風中搖搖擺擺,牆壁泥皮剝落,斑斑駁駁。旁邊鄰居家的房子都翻新成樓房,一層是對外出租的門簾。
她不知道自己將來還能不能再回來,也不知道將來回來時,這老屋還在不在,誰說物是人非,也許更多的是物非人非。
文睿將書包背到肩上,拽開大步,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著兩旁熟悉的建築和門簾緩緩地向後退去,白天,這裡熙熙攘攘,有她熟悉的街坊鄰居吆喝著做生意的身影。這一去,萬裡之遙,不知能否尋到仙緣,也不知一去是否有回,但她必須去,不能再回頭。
中午,黎明市車站,人群中,淩驛果拚命招著手。文睿擠過去笑道:“早就看到你了。”
“我怕你眼睛近視嘛。”
“我眼睛好著呢,一點都不近視。”
“不近視居然能考上重點線,你還有兩下子哦。”
“一般啦。”
“我買到火車票了,今晚12點發車,先回我家,晚上吃過晚飯再去車站。”
“好,車票多少錢?待會兒我還你。”
“乾嗎呢?咱們都是鐵杆兒了,還提錢做什麼?”
“親姐妹明算賬嘛。”
“文睿,你怎麼就一個書包?我媽給我收拾了兩大包行李呢”
兩人說著話出了車站,淩驛果熱情細心,對朋友很義氣,很對文睿的脾氣。
淩驛果家住在城市郊區破舊簡陋的貧民房裡,她媽媽也是個嬌小的女人,日漸衰老的臉上隱約還能看見當年的綽約風姿。
淩媽媽對文睿很好,給兩個女孩做了許多好吃的,千叮萬囑地將她們送上火車。
文睿手裡有很多凡人幣,想留給淩驛果媽媽些,又怕她不收,就想了個辦法,拿出一些錢裝在一個袋子裡,等火車開動的時候扔到她手裡。
淩驛果不解地問文睿:“你丟給我媽媽的是什麼?”
“錢。”
“錢?”淩驛果訝然,“多少錢?你給我媽媽錢做什麼?”
“反正我留著也冇多大用處,你媽媽很不容易,有那些錢,她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淩驛果以為那是文睿攢下來的零花錢,可能有幾百塊,心裡很感動:“哦,謝謝你文睿!”(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