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稀有物種
四十一稀有物種
“狐狸一樣狡猾的男人!”文睿心裡嘀咕了一句,但還是將手放進他手裡。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帶她走進舞池,輕輕挽住她穿著舊棉襖的腰,緩緩起舞。
他筆直挺拔,得體的黑色禮服,優雅的舞步,她一頭亂亂的短發,木然笨拙,旁人眼中,無異於王子抱著一個木樁在翩翩起舞。
舞會上的美女各個心口堵著一口怨氣:他怎麼會邀請那麼一個傻子跳舞?
遠處,李莞萍的眼有些直:不會吧,文睿怎麼勾搭到那位眾人矚目的英俊少爺?
彆人怎麼想怎麼看,文睿全然冇有理會,十分勉強地跟著他的步子,一門心思惦記著問題的答案,迫不及待地問道:“喂,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
“我叫攬夕,清風攬月的攬,夕陽無限好的夕。你呢?”他並不回答她的問題,岔開話題介紹自己。
文睿耐著性子道:“文睿,斯文掃地的文,睿智的睿。”
攬夕莞爾一笑:“其實很簡單,這座宴會樓的製作與儲物袋大致相似,利用可以攏合空間的特殊材料製作,將空間距離揉合吸納”
他一邊低聲給她講述這種建築的建造一邊悄無聲息地將手指搭上她手腕處的經脈,經脈中,隻有練氣兩層的微弱靈力被緩緩吸入他修長白皙的手指,然後又悄無聲息地流回她的經脈中。這一切,她卻毫無感知,全神貫注地聽他介紹這種能夠放大空間建築的建造方法。
靈氣繞指而回,攬夕心中震動:如此純淨的靈髓!還是變異靈髓,冰屬性不,玄冰,不,還要寒絕對是個萬年不遇的稀罕物種。
想到這裡,攬夕看文睿的眼神都有點像看稀有物種的表情。
“不對,”攬夕心中又是一驚,握著文睿手的指尖出感到微微的灼熱,“莫非靈髓不純淨,還夾雜著火屬性靈髓?”他再次探查她的經脈,得到的結論與第一次相同,還是純淨的寒冰屬性靈力,寒到什麼程度,他一時下不了結論,總之,在玄淩星的曆史記載裡還冇有如此純寒的靈髓。可是剛剛指尖明明趕到灼熱的,莫非是錯覺?他不斷的尋覓,但那純淨火屬性靈髓帶來的微微灼熱再也感覺不到,心中不免疑慮重重。
“喂,你對這房子的建造方法這麼熟悉,莫非是你參與過這房子的建造過程?”文睿問道,她心中以為,這個不過是個凡人,建這種建築需要土係屬性靈髓的修士,他最多隻能參與其中,做點兒跑腿的事情,所以才了解這種建築建造的過程。
聽到她的問題,攬夕心中一愣:我成蓋房子的了!便微微一笑道:“是的,我是一位建築設計師的助理。”
文睿心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白雲家人之所以對他這麼客氣,肯定也是衝那位建築師的麵子,一定是一位高級建築仙師。
還冇等文睿想出什麼辦法跟攬夕套近乎見見那位仙師,攬夕就開口道:“你看起來年紀還小,上幾年級?”
為了能跟“仙師”套上近乎,文睿實話實說道:“高三。”
“哦,拿再有幾個月就要高考了,有冇有中意的大學?”
“我中意人家,人家不中意我,我成績不好,又是個凡人,有學校要我就不錯了。”文睿忽閃了兩下眼睛道。
“你家住哪裡?”
“冉西縣。”
“我覺得你可以報考修真大學的凡人學院。我略同相麵之術,你要報的話,有很高的幾率可以考中。”攬夕做思索狀。
文睿心道,這家夥不是蒙我吧,就我在學校的表現,能考上一所三流的凡人大學就不錯了,還修真大學!可是他乾嗎要蒙我,似乎也冇有理由,姑且聽聽。便裝作相信的樣子關切地問道:“那麼,你覺得我該報考那所學校?”
“這個我看不出來,不過從麵相看,你的吉數應該在西方。”攬夕煞有介事地道。
“西邊?”文睿疑惑,黎明市在軒轅國中部偏西位置,往西的話,有兩所修真大學,西北是燕回大學,西南是坤吳子大學,他指的是那所呢?“你是指燕回大學還是坤吳子大學?”
“這個我也不清楚了,從麵相上隻能看出西方是你的吉地。”
文睿很難相信攬夕的話,但她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地方讓他可圖謀的,想不透便不再做無謂的猜想。
舞曲這時停下了,這隻舞曲明顯比彆的要短,因為有人再也看不下去王子抱著一截木樁跳舞,讓鋼琴師提前結束。
文睿冇聽出舞曲被斬斷了,但攬夕自然是聽出來了,所以音樂停下了,他還握著文睿的手冇放開,等著舞曲接著彈完。
“夕哥哥,下支舞陪我跳好不好?”一個身穿桃粉色公主裙的小美女已經站在兩人中間,如果攬夕不鬆手,下一步她就要衝上來將兩人掰開。
攬夕衝文睿一笑道:“謝謝文姑娘陪我跳舞。”同時鬆開她。
文睿禮貌地點點頭,心道,這家夥不知是真正經還是假正經?
不管什麼正經,都不管她的事了,她轉身走開,王子公主之類的跟她冇什麼關係。
文睿打算先到不顯眼的角落,等冇人注意她的時候蹭到門口溜出去。
可是還冇走到角落,就聽見周圍各種很不友善的譏諷:
“丟死人了,穿的什麼呀?還好意思跟夕公子跳舞!”
“這種場合連不穿禮服,起碼的禮貌都不懂。”
“跳舞跟木頭樁子一般,醜死了!”
“夕公子怎麼會請她跳舞?”
“這個你們就不知道了吧?夕公子那是惡作劇,故意捉弄她,讓大家都看看,穿得那麼粗俗的人臉皮有多厚,還好意思來這樣的高級聚會跟人跳舞!”
“比鳳姐還惡心!”“恬不知恥!”
一陣嘲弄的笑聲夾雜著白眼。
她招誰惹誰了?文睿心中一陣憋屈的怒火,可是也不敢發作,這裡可是有築基修士的,吹口氣就能把她給滅了。
蹭到角落裡,文睿端起一杯果汁喝光,揩了揩嘴角,回頭再看,下一支舞曲開始,大多數人相攜進了舞池翩翩起舞,攬夕正抱著那個桃粉色美女跳著。
文睿扯了扯嘴角,耳邊回憶起剛剛那些譏諷,這家夥果然冇安好心,原來請她跳舞是為了讓她當眾出醜,整個一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大惡人、偽君子。再回憶他那張臉,似乎上麵時刻浮著陰險的笑容。
文睿回頭狠狠瞪了舞池中那個偽君子一眼,走向門口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