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真的冇看清
三十一真的冇看清
文睿穿過蒸饅頭的工作間,進了主人的房間。這是一個小客廳,穿過這裡就是那個屁股大的微型後院。
她想,駱煜不可能在後院雪地裡吧,於是左拐,推開一個房門,裡邊冇人,看樣子像他父母的臥室,再向裡走還有一個門,她徑直走過去。
剛要推門,又想到這不管怎麼說也是人家少年的臥室,應該先敲門。文睿舉起手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也聽不到駱煜說話,可是明明聽見裡邊有水的響動,她心裡憤恨:傲慢的家夥,明明在房間裡,居然不讓我進去!
想到這裡,她右手用力,哐當將門推開,敞開。的確是一間臥室,屋子不大,但乾淨整潔。等等,這屋子怎麼還飄著屢屢白霧?
“看夠了嗎?”熟悉、低沉、譏誚的話語。
文睿這才看清,屋子中間放著一隻大木桶,木桶裡的水似乎在冒著泡,開水?她不願意相信,因為駱煜就赤裸著上半身坐在木桶中,至於下半身是否穿著東西,她看不到,所以就不妄下結論了。
但是,不管他穿還是不穿衣服,都不可能坐在一百度正沸騰的水中,不然他還不被煮熟了啊?所以文睿認為,他的水中是加了特殊化學藥物,能夠不斷的產生泡泡。再說了,木桶下邊也不能燒火不是,如何保持水持續沸騰?
等思考完水的問題,文睿終於想起,自己的目光落點一直在桶中那個人身上,但是,她以她不怎麼堅定的修真信念發誓,她真的冇有看清,他結實的胸肌、臂肌、健康漂亮的小麥色皮膚,她一點也冇看清,或者說,她發自本心,冇想看清。
“喂,你洗澡怎麼連門都不鎖?”她終於想起質疑他的錯誤。
“你有冇有搞錯?這是我家,我怎麼知道你會既不禮貌也不知羞恥地闖進男人的臥室。”他依然譏誚。
“你好吧,姓駱的,給你兩分鐘時間,我在客廳等你。”說完她氣呼呼地轉身走向客廳,連門都冇有給他關上。
禮貌、羞恥?修真界強者為尊、資源、修為決定一切,修真界的女修那個不比手術台上的女醫生狠辣?了解男人的身體構造和弱點,是每個女修必修的一課,修真界若講羞恥,就不會有強大的女修了。
而他居然拿凡人的一套男女之禮來教訓她,她越覺得他虛偽無度。
她走後,他又將全身冇入水中,靜靜呆了兩分鐘,才慢騰騰的出了水,擦乾水珠,穿上衣服,等他站在客廳時,已經是十分鐘後了。
她全身冒火:“我說兩分鐘,你聾子嗎?”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他風輕雲淡。
“你”文睿努力讓自己鎮靜、冷靜,“對,好,那麼,我們談正經事。”
駱煜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悠閒地坐在沙發上。
文睿忍了忍火氣,告訴自己:他就這德行,火大傷肝,冷靜、冷靜,自己的小命重要,犯不著跟一個虛偽自私的家夥動火氣。
她調整好情緒,坐在他對麵,正色道:“你想不想要靈石?”
“想。”
這就對了,修真者冇有不想要靈石的。
“我知道一個地方藏有不少靈石,有冇有興趣合夥弄來?”在確定他參加之前,決不能告訴他靈石的藏匿地點。
駱煜不屑地揚了揚眉:“我也知道修真委員會下設的靈石銀行有大量靈石,不要命了你就去偷?”
自以為是的家夥!文睿心中暗罵。
“盜竊修真銀行的靈石是重罪,我說的這個地方所藏匿的靈石本身就是不合法的,我們偷了他們也不敢吱聲,更不敢告到修真護警那裡。”文睿耐著性子解釋。
“哦,你說哪裡藏有靈石?”駱煜果然來了興趣。
“你先說你入不入夥?”
“有便宜當然沾了,有油水不撈是傻瓜。”看來他也不是純粹的虛偽,而是相當現實主義的。
“那好,你準備一下,咱們今晚先去試探一下。”
“去哪兒?”
“高家祖墳。”
駱煜嘴角上彎,已然想明白事情原委,譏誚道:“彆人都說你迷糊,果然名不虛傳。”
背了迷糊名號十幾年的文睿,早就麻木了,但是,麻木不代表他就可以當麵譏諷自己。“我是不是迷糊管你什麼事?不想合夥拉到,直接說你膽怯了了事,不敢去墓地,膽小鬼,還給自己找借口!”說完,文睿一臉輕蔑之色,站起來要走。
這招即將果然很靈,駱煜一掃平常那種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神色,激憤道:“誰說我怕了,修真者怎麼會怕鬼?我還在墓地睡過呢。我不過說了一句你迷糊,冇有直接說你蠢,已經給你留足麵子了。高家既然敢在祖墳藏靈石,必然有其有恃無恐之處,既不做偵察調查,就敢貿然去人家祖墳偷靈石,不是找死是什麼?蠢!”
激將法對誰也是屢試不爽的,文睿同樣被激怒:“誰說我冇有偵察?我已經在高家祖墳外的山頂上監視了一周,他們什麼時候換班,幾個人看守,我都知道了。”
“哦,這麼說,藏靈石的具體地點、機關設計構造、監控設備,你都了然於胸了?”
“那個,因為我冇有走近,不太清楚。”文睿語氣軟了下來,“但是我知道,高家人現在大部分都在藥園,那裡靈藥出了問題,現在正是高宅戒備空虛的時候,就算祖墳出了問題,他們也不能立刻支援,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時機。”
駱煜想了想道:“我們還是從高宅入手,按你所說,高家大部分人都在藥園,家裡定然空虛,而高家一定藏有關於祖墳構造的圖紙或者其它資料,隻要我們去高宅找到這些東西,就好辦了。”
文睿點點頭,心道,這家夥果然不太笨。
然後兩人計劃夜探高宅。駱煜打開後門,要從後院出去。
文睿道:“你媽媽還在前邊做飯,你要不要去跟她說一聲你要出門,免得她一會兒到處找你吃飯。”其實是她自己餓了,駱煜老媽的廚藝一定不錯,這裡都可以聞到香味兒。
駱煜淡淡道:“我做事不用跟她商量。”說著徑直出了門。
文睿緊跟過來:“喂,她可是你媽!”
“誰告你她是我媽?”
“莫非她不是你媽?”文睿仔細回想,果然冇有聽見他管那女的叫媽,“她是你後媽?”這樣還能說得通,不然兩個凡人怎麼可能生出一個有靈髓的兒子?看來駱煜的親媽是個女修。
“我的事情,不勞你費心。”駱煜徒然加快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