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微笑的人頭
無意中的大罵,讓我腦子閃過了一道靈光,對啊為什麼我冇有想到火呢?
火,這些東西雖然不是很怕燈光,但要是點起一堆大火,火光加上溫度,應該可以阻擋住他們追擊的腳步。
就算是擋不住,至少也不會讓他們咬著屁股追了。
隻是現在怎麼弄火,周圍連點柴火都冇有,全是乾屍。
乾屍,我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恨不得抬手給自己一巴掌,腦子怎麼變的有些遲鈍了呢。
我們周圍的這些乾屍,早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水分,都已經變成了乾乾的,堪比柴火。
這些乾屍就算是完全失去了水分,還是有些動物的油脂遺留,這種東西要是點起來,肯定要比柴火著的要大,要快。
“莊,莊少亭,我想,想到了一個辦法,把你,你的火機給我。”我劇烈的喘息,跟前麵的莊少亭喊道。
我的火機被放在背包裡麵,根本就冇辦法掏出來,這個時候,我不可能在伸手去背包裡麵尋找。
身後的吸引一陣在隱約傳來,現在這個緊急的情況下,我哪裡有時間再背包裡麵翻找。
“火機?你要,要那個東西乾什麼?”莊少亭連頭都冇有回,喘著粗氣問道。
“放,放火啊。”我恨不得給他一腳,這麼危險的時候,怎麼還那麼多問題?
“放,放火?為什麼,為什麼不逃命,要,要放火?”莊少亭這個白癡從口袋裡麵掏出一個火機,不過冇有遞給我,還不忘了繼續問問題。
“怎麼,怎麼不跑死你啊,哪來的這麼多問題?快點把火機給我。”我一把扯掉頭上包紮的紗布,恨不用手上的這些東西,直接弄死他。
莊少亭在前麵跑,感受不到來自身後的吸力,我卻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
這股吸力越來越大,現在我每一次邁步,都需要拿出很多力量,用力跟這股吸力抗爭。
其實多虧了莊少亭一直拽著我,不然我早已經頂不住了。
莊少亭一看我發火了,也不再廢話,伸手將火機遞給我。
這個混蛋,早晚都得害死我。
我一邊奔跑,一邊將火機打著,原本在這種奔跑下,我還覺得應該很難打著。
真是冇有想到,這種火機的質量非常好,防水還防風,一打竟然就冒出了幽藍色的火苗。
我將手上的紗布點燃,這種紗布一般都是純棉製成的,一點之下,轟的一聲變成了一個小火球。
我看也不看的向身後隨意一拋,因為有那股吸力在,我要是刻意的扔,恐怕根本就無法扔到乾屍上。
有這股吸力就不一樣了,紗布原本就很輕,一吸之下,直接就落在了石壁上,點燃了旁邊乾屍的衣服。
我不知道那些乾屍到底是什麼東西,也弄不清楚,那些乾屍是不是之前就被人澆過什麼油之類的東西。
反正原本在我們眼中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在接觸到乾屍的一瞬間,變成了熊熊大火。
火光衝天,宛如點燃了一處油站一般。
乾屍原本都是擠壓在一起的,瞬間就形成了一個極大的火焰團。
吸力瞬間消失不見,滾燙的感覺讓我們渾身都在發暖。
乾屍一具接一具的燃燒,將我們曾經跑過的地方全部變成了一片火海。
在火堆中,甚至還不停的響起劈裡啪啦的,如同燒柴一般的聲音。
“吱吱吱”
古怪的叫聲不停的在石壁裡麵響起來,一個個的黑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在消融。
火焰映照著光滑是石壁,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成一片火紅,甚至有些地方的石壁,都被燒紅一片。
我們也不再逃跑了,轉頭看著身後,清晰的看到,我們曾經跑過的地方,哪裡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火紅。
“哢哢哢”
火焰在不停的燃燒,除了石壁中不停發出來的吱吱聲,石壁還發出了哢哢的聲音。
我看到在石壁上,有一道明顯的裂痕在逐漸的蔓延加大。
沿著石壁光滑的平麵,慢慢的裂開。
我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麼,深埋在地上幾百上千年,這裡的石壁已經完全適應了冰凍的環境,突然燃燒的大火,讓石壁在熱脹冷縮中,承受不住忽冷忽熱的壓力,就要破碎了。
“跑……”
我大吼一聲,撒腿就跑,根本就不管在旁邊,吐著舌頭喘息的莊少亭。
這家夥的身體素質那麼好,肯定能跑出來。
原本我們已經是冇有什麼危險了,隻是我們身邊的乾屍也不少,同時也被引燃了。
周圍的火焰就開始朝著我們燃燒過來,此時不跑,等會就會變成烤鴨。
這條通道說長其實也不是很長,大概有個三四百米,隻不過我們在瘋狂的逃命下,自認為很長。
其實我們已經來到了通道的邊緣,隻要是稍微再跑快一些,就已經快要逃出來了。
在逃出這個通道的時候,我回身看了一下逐漸被大火吞噬的那些乾屍,哪裡,有我比較熟悉的衣服。
之前乾屍的衣服,要不就是衣不遮體,要不就是破舊不堪。
根本就看不到像我們這些人似的,穿著野外專用的防風服。
也正是那些同學都穿著這種衣服,我可以輕易的看到他們的屍體。
我不知道莊少亭有冇有看到,不過他既然不問,我當然也不會跟他說。
我們兩個冇有停下腳步,而是從通道的轉角處拐過去,這裡出現了一大片的刻畫,我們就站在了刻畫前麵。
不過這些刻畫的顏色有些奇怪,大部分都是一些鮮紅的色彩,而且冇有褪色,看起來就好像是新塗抹的一般。
這些刻畫都是從石壁上延伸出來的,其中的以凶神惡煞為主,死亡為輔。
我記得大部分小說裡麵都是講,古墓裡麵存在的大部分都是神仙的壁畫或者神像什麼的,這裡怎麼全是惡鬼的?
而且這裡的刻畫,幾乎全部都是以死亡為主,而除了這個,還有這顏色,怎麼會這麼鮮紅?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這他媽的,不會是剛剛塗上去的鮮血吧?
我心裡低罵著,伸手想摸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血液。
“你乾什麼?”莊少亭猛地拽住我,雙眼死死的看著前麵的刻畫。
“我覺得這些事真血,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剛剛弄上去的。”我甩開莊少亭的手臂,要繼續伸手。
“不要碰,你難道就冇有感覺這周圍有什麼古怪嗎?”莊少亭用力拽了我一下,將我拽的後退了好幾步。
怎麼了?我這是怎麼了?
“啪”
我抬手給了自己一記狠狠的耳光,將自己完全打的清醒過來。
我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隨意了?不經過考慮,就隨便亂碰東西?
這可是在一個詭異的古墓裡麵,不是在我家,亂碰東西的後果,可能就是死亡。
這一巴掌我冇有留手,將自己的臉頰打的高高腫起來,就連嘴裡都彌漫出來了一股鹹腥味。
“我冇事,冇事了。”我打完,看著莊少亭正滿臉擔心的看著我,就開口解釋了一下。
“你剛才怎麼了?隨意就要伸手去摸那些東西。”莊少亭滿是擔心看著我,手臂還緊緊的拽著我的手臂。
“我剛才莫名的感覺哪裡有問題,就想靠近看看,發現那些顏色很是古怪,也就產生了一種要觸碰一下的想法。你怎麼會冇有這種想法?”我很是疑惑的看著莊少亭,按說就算是被迷惑,也應該是我們兩個人同時被迷惑吧,怎麼偏偏就我一個人被迷惑了?
“我哪有你的那個閒心,剛才拽著你一路的瘋跑,都快把我累死了,那還有心情去看什麼刻畫。”莊少亭看我應該是冇事了,有些放心的道。
“這些刻畫到底是什麼支撐的呢?”我讓他一邊去休息,等會要是看到我有異常,就給我一下把我打醒。
我拿著手電不停的在刻畫上尋找,除了顏色之外,根本就冇有看到其他的異樣。
顏色,不僅僅是鮮豔的異常,甚至還有一些流淌的痕跡,這個不太對吧,古代對於刻畫要求可是非常嚴格,而且就這個古墓的規模而言,怎麼說也得是個皇親貴族,要是刻畫師敢留下這麼明顯的流痕,他九族都得被處死。
還有就是其他地方的刻畫,都是一些青黑色的石頭,而這裡,有一部分是刺目的鮮紅,還有一部分,是人皮膚的顏色。
人皮膚的顏色?
我心頭猛地一震,這個刻畫難道是?
用一個人體製成的?
我再一次觀看周圍,鮮豔的紅色,不用多想,肯定是血液,隻是這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會是一個人類呢?根本就看不出一點人形的模樣。
我再一次靠近一些,讓身後的莊少亭,以為我又被迷惑了,伸手朝著我的後腦勺上來了一巴掌。
“我靠,你搞毛啊。”
這一巴掌可真是重,打的我一腦袋衝了過去,差點就撞在了刻畫上,這麼靠近之下,一股難聞的腥臭味傳來。
“你,你冇有被迷惑嗎?”莊少亭有些尷尬,輕輕的甩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迷惑你大爺,我這不是還冇伸手摸這個,你一巴掌就……”
我的話冇有說完,因為一個冷冰冰的手臂摸在了我的臉上,如同寒冰一般的觸感,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這絕對不是活人的手臂,活人的手臂要是這麼冰冷的話,恐怕這個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天。
我儘量壓抑住自己的恐懼,慢慢的順著手臂將手電筒轉過去。
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我清晰的看到,一個帶著黑色邊框眼鏡,滿臉是血的同學,在對著我微笑,而在他的頭下麵,空無一物。
不,不是空無一物,而全部都是一堆堆交織在一起的血肉或內臟。
這一下,我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差點連尿都嚇出來。
不要說我膽小,要是換個人來,恐怕早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不管是多大膽子的人,隻要是看到了一顆正在對你微笑的人頭,估計都會被嚇的跟我似的。
在一堆血肉之中,在一堆內臟的上麵,一顆被撕裂的人頭,正在對著我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