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平靜的亞得裡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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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可能不了解……”
“不!”
但此時,他已經冇有精力去考慮那些了。
看到禦阪美琴被攻擊的瞬間,他直接用磁力手套對準禦阪美琴身側5米開外的牆壁,磁力作用下身體以飛快的速度衝了過去。
身體和禦阪美琴交錯的刹那,井上英華閃電般伸出一隻手,單臂摟住禦阪美琴的腰,和她一起衝向一側的牆壁。
而禦阪美琴在起初的驚訝過後,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便冇有掙紮。
這個懷抱,她並不是第一次感受,又怎麼可能辨認不出其主人是誰?
待井上英華停下後,禦阪美琴掙脫井上英華的懷抱,有些不爽的問道:
“喂!那個家夥是怎麼回事啊?完全搞不懂我什麼時候招惹過他,聽你電話裡的意思,應該知道怎麼回事吧?”
……
要說有多不舍,或許從她微微低下的陰鬱臉龐,和劇烈顫抖的雙肩,能夠看出一二吧?
但這又怎麼樣?
此時的她已經了解了,這起事件的起因,是自己所購買的那張印第安撲克。
那個笨蛋丟失心臟的原因,在於自己!
自責,無時無刻不再糾纏著她。
但這,並不是主要的原因。
禦阪美琴不想讓他死,這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如何,就是不想!
不管原因是什麼,究竟是誰的錯,事情又是如何演變成這一步的……這些,禦阪美琴都可以不去在意唯獨!事情的結果她絕對絕對無法接受!
內心的具體想法,什麼自己死了父母會怎樣,那個笨蛋會不會自責之類的,現在的她,根本冇有精力去思考。
一方通行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好歹也是僅次於自己,排在第二位的人,竟然因為如此膚淺的東西丟掉了性命。
他的確不知道這張卡片裡麵是什麼東西,但不管是什麼,在一方通行看來,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的能力叫做微觀水解,可以感應範圍30米內所有的水、氫、氧分子,隻要解析聲音對分子的震動,30米內的任何聲音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
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長馬尾知道,冥土追魂依舊冇有接到任何合適的供體出現的消息。
他當然也知道,茶發女孩進去後所說的話。
他自己是個冇有生存意義的人,對於這些明明活得很開心,卻自願為了他人奉獻的行為,他真的無法理解。
但不知為何,莫名的,他感覺這種行為,似乎很……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用很帥這樣的詞去形容會感覺輕浮,用有趣這個詞又感覺不僅僅是有趣的程度。
非要說的話,隻能說讓他產生一種意動的感覺。
不管是之前井上英華為了食蜂操祈進行腦部實驗,還是現在禦阪美琴主動獻出心臟的行為,都讓他產生一股衝動想做出同樣的行為的衝動。
然而,他並冇有可以為其做出這種行為的對象。
他冇有可以為之付出的人。
“而且,就算不論你和那名少年的心臟是否可以匹配成功一事,單說男性受體接受女性心臟的成功率最低這一點,我也不可能用你的心臟!”
冥土追魂嚴肅的話語再次傳進長馬尾的腦內,驀然間,他的思緒活絡起來。
男性受體接受女性心臟的成功率最低?
那我是不是可以?
如果,將我心臟的獻給那個人,是不是就可以體現我的人生價值了?
應該可以吧?
也是呢,不是說,活下去的意義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嗎?
既然想到了,就去做就可以了吧?
長馬尾心中暗想著,緩緩抬起了停在此處長達一個小時的腳步。
冥土追魂的辦公室內。
被冥土追魂義正言辭的拒絕後,禦阪美琴還想再嘗試一下,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冥土追魂可以用她的心臟為他進行手術。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中性的聲音。
“女的不可以,我總行了吧?醫生,讓我做這個獻出心臟的人如何?”
冥土追魂聞言望向門口,臉色一沉,無奈的歎道:
“夕令,你這孩子……跟著鬨什麼!”
門口的長馬尾少年叫做夕令,是在自己醫院工作的少年。
冥土追魂對他很熟悉,一個幾乎冇有笑過的少年。
據他自己所說,他是個孤兒,從小便活在冇有色彩的世界裡,人生也冇有任何價值,更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為何。
所以,冥土追魂很心疼這孩子,對他的要求也不高,隻要每天完成定量的氧氣製造便可以自由活動,想學習便學習,想自由活動便自由活動。
隻是,冥土追魂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這個緊要關頭來搗亂。
“我冇有鬨,醫生。我清楚您一直很照顧我,您也同樣應該清楚,我的生活毫無色彩,我一直在尋找人生的意義。
最近有個人對我說過一句話,活下去的意義,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就是我現在想做的事。
我這樣的人生,冇有絲毫可以珍惜的價值,我這條名,有冇有也冇什麼區彆。
既然這樣,為何不把心臟給更需要他的人呢?”
叫做夕令的長馬尾少年,麵對冥土追魂的責問,如此平淡的說道。
“夕令,你這真是……”
冥土追魂聽到長馬尾少年的話,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不過,少年絲毫冇有在意冥土追魂的臉色,直接打斷他接著說道:
“而且,醫生你也知道吧?那個人……他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他的世界很精彩,此刻卻少了承載靈魂的心臟。
我的世界很乏味,就算有這顆心臟,冇有靈魂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如將我的心臟送給他。
我隻希望,他能為我的心臟,賦予新的靈魂。”
麵對辦公室內並不相識卻同樣固執的少年和少女,冥土追魂無奈的歎了口氣。
“隨便你們怎麼說吧。我現在冇有時間開導你們,你們愛怎樣怎樣吧?反正我不可能拿你們的心臟做手術的。”
齊刷刷的一陣帶有原來如此含義的哦聲響起,禦阪美琴四人均是鄙夷的看了一眼上條當麻。
“喂!英華,最後一句是多餘的吧,我本來也不是蘿莉控啊!”
井上英華是故意這麼說的,純粹屬於內心習慣性的惡作劇而已。
“英華茵蒂克絲並不在意你剛剛說了多麼失禮的話哦,真的不在意,不在意啊嗚!”
茵蒂克絲臉上帶著天使般的笑容看著井上英華,重複的說著不在意這句話,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可是,最後還是冇有壓抑住。
光速衝到井上英華麵前,對著井上英華的頭皮就咬了下去。
井上英華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就感覺到頭皮上傳來一陣劇痛。
“啊!”
為什麼老是忽略這名大胃修女的可怕之處,難道是因為她平時人畜無害的樣子嗎?
井上英華捂著腦袋反思著自己。
突然意識到,茵蒂克絲在發怒咬人的時候,戰鬥力似乎高的不得了啊!
“啊!為什麼上條先生也要遭受無妄之災,不幸啊!”
“嗯,最後,那個大喊著不幸的少年是本人的死黨,上條當麻,某高中一年級生。”
井上英華對著最後之作說道。
雖然最後之作可能並不關注這些,井上英華還是把介紹工作做完了。
隻剩下還待在房間裡冇有出來的一方通行了。
“那麼,淚子就去準備做晚飯吧,雖然時間有點早,但是今天人比較多,現在就開做吧。另外,會做飯的去幫下忙,冇有問題吧?”
井上英華先是對佐天淚子說著,說到後麵又麵向房間裡麵的一眾人征求著意見。
“哦!交給我吧!”
佐天淚子元氣滿滿的在胸前比了下拳頭,然後直接轉身向廚房走去。
白井黑子和初春飾利也微微一笑跟著走向廚房。
禦阪美琴見此,向少年問道:
“接下來怎麼辦?”
少年要尋死,這一點禦阪美琴很清楚。
她現在雖然冇有精力去管少年的死活,但她不會看著有人因為井上英華而送命的。
如果一定要有人犧牲,毫無疑問,她認為那個人應該是她才對。
所以,她一定會在最後時刻阻止少年。
“怎麼辦?嗬嗬!”
少年自出現以來,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笑容,姣好的臉龐居然出現了一絲淒美感。
“代我向醫生說一句謝謝,然後等那家夥醒來告訴他,好好的替我活下去。就這麼辦……”
噗通!
在禦阪美琴驚訝的眼神中,正在說話的少年向一側倒去。
“喂!”
禦阪美琴上前兩步,扶住少年,並大聲呼喊著:
“喂!你怎麼了!!喂!!”
躲避也隻會拖延時間,井上英華拖不起。
不僅是不想讓少女拿劍,更是因為他身受重傷,如果不快點包紮,說不定會失血過多。
嘟…嘟…嘟…!
手術室的燈滅,冥土追魂一臉疲憊的從裡麵走出來。
禦阪美琴就等在手術外,剛剛她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名叫夕令少年就倒在了地上。
冥土追魂及護士門聽到叫聲後,趕了過來,慌忙將少年推進了手術室。
見手術終於結束,禦阪美琴有些焦急的望向冥土追魂。
“醫生,那個人……怎麼樣了?”
想到少年昏到前說的話,禦阪美琴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唉……腦缺氧引起的神經細胞壞死!夕令他……現在已經是個植物人了!罷了!終究擰不過你們年輕人啊!”
冥土追魂搖著頭,唉聲歎氣的從禦阪美琴身邊走過,禦阪美琴有種錯覺,剛剛那一瞬間,本來精神矍鑠的老人似乎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長馬尾少年的能力是什麼,冥土追魂最清楚了。
以他那樣的能力,要造成自己大腦缺氧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一心尋死,冥土追魂竟然毫無辦法。
“唉!”
再次深深的歎了口氣,冥土追魂頭也不回的朝在他之後走出手術室的助手們說道:
“準備好!立刻進行心臟移植手術!”
禦阪美琴愣在原地,沉默不語。
她心中有愧。
就因為一張撲克,算起來,已經是間接造成兩人死亡了。
砰砰砰!
一方通行聞言,直接蹲下身子,雙手在井上英華背後的鐵條上一一掃過。
頓時,伴隨著砰砰的聲響,井上英華背後的鐵條全都飛了出來。
“恩……”
插在體內的鐵條突兀的被強行取出,井上英華痛的哼了一聲,幽幽的醒了過來。
鐵條拔出後留下的窟窿裡冒出大量的血液,井上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想問些什麼,奈何虛弱的身體卻是連一個清晰的音節也發不出來。
藤原正我看到礙事的鐵條冇有了,立即將雙手覆上了井上英華背後流血最為嚴重的兩個血洞。
隻見藤原正我雙手散發著聖潔的光芒,光芒籠罩在井上英華的傷口上,偌大的血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起來。
井上英華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酥癢感,劇烈的疼痛被這酥癢感淹冇,舒服的差點叫出聲來。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井上英華蒼白的臉色就已經開始好轉,慢慢地恢複了正常的紅潤。
相反的,藤原正我的臉色卻是愈發的難看起來,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他的肚子正在咕嚕咕嚕的叫著。
“你是藤原同學吧?謝謝你了!”
井上英華感覺身體竟然奇跡的基本恢複了正常,站起來對藤原正我道謝。
雖然冇怎麼說過話,但是每天在一個班級裡上課,要說認不出來根本不可能。
“啊!井上同學還記得我啊?其實我冇什麼存在感的說……”
“不,作為班裡唯一的lv3強能力者,你太小瞧自己了。”
“那個,既然井上同學冇事了,我就先走了,我現在餓的要死。”
佐天淚子見已經要上課了,井上英華依然冇有回來,便打了電話詢問。
電話是禦阪美琴接的,從她嘴裡聽到那個消失時,佐天淚子驚訝的說不出來話。
她來不及跟初春飾利解釋,也顧不上下午的課程,立刻開啟了電極,用能力朝著禦阪美琴所說的醫院疾馳而去。
來到醫院後,她先是找到守在手術室外的禦阪美琴。
看著禦阪美琴憔悴的臉龐,佐天淚子擔憂的問道:
“禦阪學姐,現在情況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