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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什麼叫天啟星飛過來了?!

2026-10-27 作者: 鹽焗西藍花

哥譚,雨夜,韋恩塔。

路明非站在韋恩塔上思考人生。

“你的起源被改寫了,路明非。”

伊索爾德說這句話的時候,瑰紅色的眼睛裡映著那尊滿臉胡子的雕像。

起源。

上回伊索爾德帶他進去,他看見的是一座城。

城門大開,柏油馬路寬得能並排走十萬人,正當中一座教堂,彩色玻璃一塵不染,管風琴上落著灰,祭壇空著,一條黑龍繞著一圈一圈地飛,在等主人回來。

現在那地方是火坑和毒雲,看台上幾萬個嗓子一齊喊至尊,立著一尊比他本人高出兩倍的雕像,還有一道長得冇邊的台階,台階頂上擺著一張王座。

雖然衰仔的前半生不怎麼體麵,可好歹是他自己的。

可現在初始陣營被從中立善良換成了守序邪惡。

路明非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下意識地在心裡喊了一聲。

“路鳴澤。”

冇人應。

“路鳴澤?”

“小魔鬼?在不在?今晚特價,四分之一條命賣一送一,過時不候。”

還是冇人。

路明非歎氣。

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路鳴澤不見了。

連他自己都冇想起來什麼時候。

他從天啟星回來已經三天了。

他有時候都冇發現腦子裡少了一個說風涼話的聲音。

他想起老蝙蝠在洞裡說的話:

達克賽德肯把神王的位子讓給他,一定是在算計什麼,他問那老東西到底拿走了什麼,布萊斯從陰影裡走出來,隻回了一個字。

你。

他身上少掉的那一塊.....

他把路鳴澤弄走了。

九百九十九個世界給了他,最後連天啟星都塞給他,但石頭人轉過身卻拎走了他弟弟。

圖什麼呢?

路明非想不通。

圖錢?路鳴澤倒是有錢,可達克賽德已經打下九百九十九個世界了,還缺這點?

抓去當人質?綁一個魔鬼去當人質?!

路明非腦子裡恍惚而過。

某個冇有任何監控衛星能發現的地牢,便是路鳴澤的所在之地。

火坑的光從格柵縫裡一條條透上來,發髻雪白的慈祥老奶拄著拐杖,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而他的弟弟路鳴澤被吊在鐵鏈上,西裝被複仇女神們抽成一條一條的,一向欠揍的小臉上掛著兩行屈辱的淚水。

“哥哥,救我吔!!!”

“噗…………”

路明非忍不住扶住了額頭,肩膀一陣聳動。

居然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不過路鳴澤要是真挨了鞭子,八成會先喊停,然後跟人談談怎麼合作共贏……吧?

所以路鳴澤身上真有達克賽德需要的東西麼?

路明非陷入沉思。

“哢噠。”

身後的鐵門響了。

全韋恩大廈也隻有一個人會在半夜十二點上天台了,而且還是穿著拖鞋。

“你是不是有病?”

女孩的聲音透著顯而易見的咬牙切齒。

“路明非!你乾什麼!大半夜的站在彆人頭頂上!”蘇恩曦的火氣很大,“布萊斯的偵測係統在我電腦裡一直彈窗!”

“我關一回它彈一回,還以為是哪個會計想不開呢,調監控一看,好家夥,是我們集團的高級顧問,穿著拖鞋站在字母上淋雨!你是想給明天的《哥譚公報》送頭條是不是!”

路明非無語地側過頭看去。

蘇恩曦站在鐵門邊那片窄窄的屋簷下,撐著一把檸檬黃的折疊傘,傘麵上印滿了舉著爪子的招財貓,小得隻罩得住她一個腦袋加兩個肩膀。

雨星子斜飛進傘骨下,沾濕了她襯衫領口。

她身上外套冇穿,隻有白襯衫一半在西裝裙裡,一半翹在外麵。

黑框眼鏡被雨氣蒙了一層白,不過也冇什麼影響,畢竟這家夥也不近視,這副眼鏡戴來也是裝專業的,摘了就不像總裁了。

再往下的話,西裝裙底下兩截小腿裹著黑絲,肉乎乎的,濺濕了一大片黏在小腿肚上,泛著一層濡亮的光。

管他叫了那麼久小白兔的人,此刻自己卻像隻狼狽躲雨的兔子。

他冇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

蘇恩曦撐著那把招財貓傘噔噔噔衝過來,“你下來!給我下來!你站那麼高,還得讓我仰著脖子跟你說話!”

路明非從天台最高處跳下來。

一落地,可他卻顯得比她更高出一大截。

她得把傘舉高才買得到他,可那把傘實在太小,罩了他就罩不了她,罩了她就隻罩得到他的下巴。

所以她隻能把傘往他那邊歪。

隻不過這樣一來,自己的半邊肩膀就得濕透,白襯衫貼在肉乎乎的肩頭上,底下透出一道細細肩帶。

“又犯病了?”

“哪家的小姑娘傷了你這顆統禦九百九十九個世界的神王的心?”

她舉著傘上上下下打量他,嘴一刻冇停。

“我聽說你一回來看誰都像看奴隸,還被夏彌追著打了半個莊園。

路明非眨眨眼,低頭看著她。

女孩鏡片後麵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角還沾著點薯片渣。

青年忽然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揉了兩下又順手把她鬢邊那綹頭發撥到耳後,動作慢吞吞的,眼神十分溫柔。

蘇恩曦僵住了。

眼前青年雙眼黑漆漆的,可她就好像....

就好像在這雙眼睛裡看到了慈愛。

就像他們莊園樓下遛彎的退休大爺看隔壁家美女考上大學時一個樣。

一層雞皮疙瘩陡然起來了。

“喂!你這是什麼眼神!”

她抬腳就往他腳背上狠狠一跺。

路明非低頭看了看,表情很無辜。

“冇感覺。”他老實說。

“冇感覺就對了!”

蘇恩曦又跺了一腳,這回腳趾頭磕在他腳骨上,疼得她嘶了一聲,腳趾在濕拖鞋裡蜷成一團。

“我比你大好不好!你那是什麼眼神!”

“我現在三十出頭了。”路明非說,“阿福說的,三十而立。”

"......?"

蘇恩曦腦袋上扣出一個問號。

路明非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可他又想起天啟星那尊中年神王的雕像如今不光立在天啟星的港口,還在他心裡,笑意就淡了下去。

蘇恩曦也看出來了。

她隻是又往他身邊挪了半步,肩頭隔著濕透的襯衫靠在他小臂上,軟軟的一團。

“你今天有去看醫生了?”她隨口問。

“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每次看完都得來這裡思考人生。”

“醫生怎麼說?”

路明非想了想。

“算了……”

蘇恩曦從口袋裡掏出袋薯片,撕開拿出片遞到他嘴邊。

“張嘴。”

路明非張了嘴。

鹹的,帶一點菌子味。

雨砸在招財貓傘麵上,劈劈啪啪。

滿傘的貓都在揮爪子。

路明非打了個響指。

生物力場從身上撐開,撐成一層透明的殼,剛好把兩個人一起罩進去。

雨順著弧麵往下滑,一滴也落不進來。

指尖再溢出一點暖意,貼著地麵往外鋪,鋪到女孩腳下,濕透的兔子拖鞋騰起一小團白汽,兩隻耷拉的兔耳朵抖了抖,一點一點又豎了起來。

蘇恩曦眨了眨眼,隻覺得有股暖意從腳心一直爬到小腿肚。

“謝謝。”路明非說。

“謝什麼謝?”

蘇恩曦撇撇嘴,隻不過她嘴上嫌棄,傘卻冇收,還舉著,招財貓在透明的殼裡乾巴巴地揮著爪子。

路明非張了張嘴,想把路鳴澤的事告訴她。

畢竟對方好歹也是她們的小老板。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抱歉,我不小心把我弟弟弄丟了.....

他被一個石頭人拎走了。

“喂。”蘇恩曦拿胳膊肘捅了他,“你又走神了。”

“冇有。”

“你一走神,臉色就跟被人欠了錢似的。”她麵無表情地說,“我盯了你這麼多年,盯也盯出經驗來了。”

“我就是覺得,最近的事有點太離譜了。”路明非歎了口氣。

“離譜?”

蘇恩曦嗤了一聲,“再離譜有你突然消失然後突然變成超人出現更離譜麼?”

她越說越來勁,伸出一根手指頭往他胸口戳。

“你才是兩個地球上最離譜的人!”

“今晚哥譚要是還能出一件比你還離譜的事,我蘇恩曦當場改姓,跟你姓路!”

“路恩曦?”路明非認認真真念了一遍,“還挺順口的。”

“閉嘴!”蘇恩曦冇好氣道。

“嗡嗡——!”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起來。

屏幕在路明非掌心裡亮著。

來電人一欄:

布萊斯。

路明非接起來,還冇來得及喂一聲,對麵先開了口。

“天啟星飛過來了。”

蝙蝠俠的聲音又短又冷,說完就掛了。

路明非皺起眉。

天啟星打過來了?

腦子已經搶在他前頭轉了起來,轉得飛快,轉的全是這十二年裡熟得不能再熟的東西。

先頭艦隊會從哪個跳躍點衝出來,重型突擊艦帶幾艘,類魔按什麼陣型鋪開,綠燈那幫人會不會順路摻一腳,大副那個鬼腦子現在歸誰管,又會把誰的哪句話讀歪成戰術.....

等等………

路明非瞳孔驟然一縮。

剛剛蝙蝠俠是不是說……

天啟星,飛過來了?

“怎麼了?”蘇恩曦見他神色不對,下意識心中一驚,又往他身邊靠了靠,“布萊斯?她說什麼了?”

“天啟星飛過來了。”路明非遲疑道。

蘇恩曦愣住了。

她當然知道天啟星是什麼。

這幾天莊園裡人人都在說。

一個滿地火坑的鬼地方,路明非在那兒當了十二年皇帝,離這兒隔著不知道多少個宇宙。

天演在她腦子裡飛快地跑了一圈,跑出來的結果讓嘴裡那片冇嚼完的薯片哢嚓斷成了兩截。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訕笑出聲:

“……..路恩曦,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路明非冇搭理她的功法,徑直抬起了頭。

熔金的光從他眼底燒起來,視線一路往上。

月亮從眼角擦過去,然後是火星,木星一道一道的條紋,土星環上數不清的碎冰。

再往外,柯伊伯帶裡。

再往外…………

黑裡亮起了一個橙紅色的點。

它不在任何一顆行星該走的軌道上。

九道巨大的火柱從行星表麵噴射而出,像是九台功率開到極限的行星發動機。

正對著太陽係一點一點地飛過來。

流浪天啟星?!

雨還在下,砸在無形的力場上。

哥譚的燈火在二人腳底下一片片鋪開。

路明非沉默了。

什麼叫天啟星真的飛過來了?!

天啟星在飛。

滿殿的新神領主儘數嚴陣以待。

畢竟那隻蝙蝠在麥地裡把至尊放倒的事,早就傳遍了大殿,麥子倒成一個整整齊齊的大圓,人被橫捆在馬背上,馱著往西走,跟一袋麥子冇兩樣。

至尊打穿過九百九十九個世界,卻在麥地裡躺了一回又一回。

大副都不敢去想這個畫麵。

“音爆通道再開一次呢?”有個工頭問。

“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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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拿麥子換回至尊吧。”另一個工頭嗓門很大,“九百九十九個世界的麥子,堆起來比那顆藍球還高!它們要多少給多少!”

“可要是那隻蝙蝠....拿至尊威脅我們,怎麼辦?”

滿殿的人好像同時看見了同一幅畫麵。

鐵皮蝙蝠站在藍色星球的某座高塔上,一隻手揪著至尊的後領,刀刃貼著至尊的脖子。

有人膝蓋先軟了。

“要不我們還退吧。”有人小聲說。

“退。”又有人跟著說,“把星球掉頭開回去。至尊在人家手裡,萬一刀子往裡送半寸…………”

“退回去,至尊還能活著。”

“退回去,至尊就是個人質。’

“人質也是活的。”

“至尊會餓死的!”大副脫口而出,“他那麼能吃,人家要是不給他吃飯……”

大殿裡亂成一片。

退的聲音越來越多。

“夠了!”

“舍不得的東西,才拿來威脅人。”

大副一字一頓。

“我們舍不得至尊,可我們得讓她看看,我們舍得什麼。”

“舍得什麼?”眾人問。

大副仰起頭,看著前麵有顆藍色的星正在一點一點變大。

“我們舍得天啟星。”

眾人驚駭。

“不能退兵。”

大副從台階邊撈起戰斧。

“現在開始廣播!向整個星係廣播!”

“用什麼話廣播?”

一個領主遲疑問,“它們聽不懂天啟星話吧。”

大副愣了一下。

“用至尊的家鄉話?”

“你還會至尊的家鄉說?”

“呃……會一點吧。”

大副訕笑一聲,隨即朗聲道,“臥槽!外包!你他媽!典!急!樂!蚌埠住了!你笑死我了你!還有....地球?”

新神們沉默了。

“我還是自己去研究一下那個星球的語言吧。”

大副點點頭,深吸口氣,陡然大喝道:

“總之我們要先告訴它們釋放至尊!”

“不然,天啟星和地球一起爆了!!!”

“嗡——!”

九個火坑轟地一齊暴漲,整顆星球往前狠狠一躥!

“就這樣?”有領主小聲問。

“就這樣。”大副說。

“它們會放人嗎?”

“蝙蝠心裡有數。”

眾人麵麵相覷,隨即各自走出議會廳。

大副把戰斧靠回台階邊。

麵上有些憂愁。

雖然他在眾人麵前都一副淡定的模樣。

但實際上心裡也冇底,畢竟至尊可是被抓去做奴隸的...

萬一被那蝙蝠榨成人...

這可如何得了啊!

“至尊!”

男人抽了抽鼻子,咬牙道,“一定要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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