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蛛鬼縛心
“啊哈,衝啊——!”
隨著阿拉蕾的一聲歡叫,隻見她張開雙臂碰的一聲撞到了電線杆上,巨大的衝擊力頓時將電線杆撞得搖搖晃晃。
“嗚哇——!慘了!要倒了——!”
隨著範天九的一聲驚呼,隻見電線杆吱呀一聲向地上倒去,範天九和司必安大驚之下連忙狼狽地從上麵跳了下來。
“呀哈哈——!過來一起玩吧!”
阿拉蕾見二人落地,興致更濃,大笑一聲,轉頭張開雙臂再次二人激情四射地衝了過來。
“俺的親娘嘞!還有完冇完了?!”
範天九見阿拉蕾迎麵衝來,頓時大驚,情急之下,連忙附下身去,用樹枝挑起路邊一塊黑乎乎的狗大便,猛地轉過身來,對阿拉蕾大喊道:
“等一下!你看這是啥?!!”
阿拉蕾聞言停下腳步,定睛忽閃著大眼睛往範天九的手中仔細一看,頓時興奮地大笑道:
“呦嗬!是大便!”
“想玩嗎——?!”
範天九追問道。
“想玩——!”
“那好!玩去吧你——!”
說完嗎,範天九抬手嗖的一聲便將手中的狗大便向後扔了出去!
“呦嗬——!”
阿拉蕾見狀頓時興奮地大叫一聲,張開雙臂一陣煙般地向那坨狗大便追了過去,隻留下範天九和司必安兩個在她身後驚魂未定地望著她。
“九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女孩怎麼那麼興奮啊?”
“唉……按照原著描繪,阿拉蕾這丫頭人不壞,就是又強又變態,而且有個喜歡玩大便的奇葩嗜好。咱真要是跟她纏鬥下去,就算不被她打死,也會被她用大便惡心死……”
範天九從兜裡抽出張紙一邊擦手一邊悻悻然的說道。
接著,隻見範天九回頭看了看身後幽暗的小路,對司必安皺眉道:
“安子,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咱們剛從陳俊濤家出來就受到了襲擊,所以這事肯定跟他脫不了乾係!走!咱回去再跟他聊聊,看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說完,便一提手中的哭喪棒,跟司必安一起轉身原路返了回去……
……………………
“媽!我求您了!您不要再繼續傷人了行不行!”
當範天九和司必安剛翻過陳俊濤家的院牆,便聽到陳俊濤的吵鬨聲從彆墅裡傳了出來。
於是範天九對司必安使了個眼色,雙雙壓低身形,悄聲來到彆墅窗台下,抬頭仔細聽了起來。
“兒子!媽這是為你好!那些女人都是奔著你的錢財來的,不儘早將他們除去,你會被那些賤女人害了的!”
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從彆墅聲音傳了出來,司必安抬頭向裡看了看,透過燈光,隻見一個俏麗的人影映在了窗簾上。
“九哥,這身影和聲音不是陳俊濤他老婆嗎?他怎麼管她叫媽呀?”
司必安見狀向範天九疑惑道。
“噓——!小聲點,接著聽下去……”
範天九聞言對司必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行了!彆說了!為我好,為我好,你總說為我好!從小到大什麼都得你說了算!您都死了居然還不放過我!這個家我真的冇法待了!我要走了!”
隨著陳俊濤叫喊聲響起,彆墅正廳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隻見陳俊濤推著輪椅氣鼓鼓地從彆墅裡走了出來。
“你這個逆子——!”
“啪啦——!”
隨著一聲怒吼,隻見一束詭異的黑色長發忽然從彆墅中飛出,瞬間纏住了想要離去的陳俊濤,將他連著輪椅一起淩空提了起來。
“嗚哇——!”
隨著長發越纏越緊,越纏越多,隻見陳俊濤頓時疼的叫嚷了起來。
緊接著,隻見他那身穿黑衣的老婆緩步從彆墅中走了出來。
“孩子,你真是越來越不聽話,看來媽媽需要多給你一些愛的教訓……”
陳俊濤的老婆眼含怒火地對著他冷冷道,而她那頭黑發隨之越變越長,將陳俊濤周身都纏繞了起來。
“哼!你不是我媽媽,你隻不過是個早該下地獄的冤鬼罷了!”
雖然身體被頭發重重纏繞,然陳俊濤依然無畏地對她大吼道。
“你——!”
那女人一聽陳俊濤這麼說,雙目頓時憤怒地綻放出點點赤芒,於是刹那間,隻見一束束長發集結成團,向陳俊濤砸了過去。
“不好——!他有危險!安子!快動手!”
“是!勾魂索——!”
眼見陳俊濤大難臨頭,司必安連忙大喝一聲,嗖的一聲丟出手中的勾魂索——
刷!刷!刷!
隨著幾道寒光閃過,那女人的詭異長發瞬間被勾魂索頭的鐮刀齊齊砍斷,片片碎發之中,隻見一道黑影後發先至,抱住跌落在地的陳俊濤衝出鬼發重圍,滾到了旁邊的草叢中。
“警官,是你?!”
陳俊濤從地上抬起頭來,望著身旁的範天九驚訝道。
“哼,又是你們這兩個多管閒事的警察……”
望著忽然出現的範天九和司必安,黑衣女人頓時麵目一沉,反手從身後掏出一支雕刻著古怪花紋的毛筆,接著,又看了看周圍被砍斷的黑發,對範天九和司必安冷然道:
“哼,你們兩個既能躲過我的‘神器攻擊’,又能砍斷我的‘縛心之發’,想來應該不是一般的警察吧……”
“嗬嗬,你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婦女……”
範天九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身來,盯著黑衣女人手中的那支奇怪毛筆冷哼道:
“喂!你手裡拿著的那個應該就是神器——‘浮生馬良筆’吧,那種東西不是凡人能用的,痛快交出來,九爺我饒你不死!”
“嗬嗬,原來你們是來搶神器的,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饒你了!”
“啪啦!劈啪!”
隨著陣陣詭異碎裂聲響起,黑衣女人周身的皮膚竟然瞬間裂開,隻見一根根黑色的長發竟然從她的身體裡冒了出來,在空中迅速交纏編織,不一會,竟然變成了一張詭異而巨大黑色蛛網。
“鬼發縛魂——!”
隨著黑衣女人一聲怒吒,隻見那張黑色的蛛網竟然迎頭向範天九罩了過去。
“我了個去——!”
範天九見狀大驚,大叫一聲連忙縱身向後躍去,但冇想到那張黑網的移動速度極快,竟然後發先至,瞬間便淩空將範天九罩住了!
“奶奶地……這該死的頭發真粘!”
被罩住的範天九掙紮了幾下,發現這黑發變成的蛛網韌性和粘性極強,自己竟然無論如何都掙不脫。
“九哥——!哇呀!”
司必安見範天九遇險,頓時大驚,剛想上前助陣,冇想到剛抬腿便跌倒在地。
司必安回身一看,隻見自己的雙腳竟然被地上的碎發纏住了,動彈不得。
“嘻嘻,冇人能掙脫我的‘縛心黑發’,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待在那裡吧,等會我再收拾你……”
黑衣女人不屑地對倒在地上的司必安笑了笑,轉身來到被黑網纏住範天九的麵前,將一束長發集結成矛,抵著他的喉嚨冷然道:
“說!你們是誰?!為什麼要來搶奪我的神器?!”
“嘿嘿,本大爺的身份說出來怕嚇死你……”
範天九不屑的對黑衣女人笑道。
“哼,煮熟的鴨子——嘴硬!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說完,隻見黑衣女人一振手中的黑發長矛,猛地便向範天九刺了過去!
“嘿嘿,來得好——!”
眼見黑發長矛就要劃開範天九的喉嚨,電光火石間,隻見範天九嘴角撇起一絲詭異的微笑,大喝一聲,竟然瞬間掙脫了黑發蛛網。
隻見範天九矯健的一俯身,抬手一拳便將手臂插進了黑衣女人的小腹中。
“呀——!”
突變發生,黑衣女人臉色瞬間慘白,低頭愣愣的看著身下的範天九,難以置信道:
“不、不可能……你,你竟然能掙脫我的縛魂鬼發?!”
“嘿嘿,你那鬼頭發纏住的,其實是老子的‘畫皮’。
老子剛才之所以掙紮,是在跟你演戲,為的就是想把你引到眼前來罷了。”
“什麼?畫、畫皮?”
黑衣女人聞言抬眼一看,果然,隻見前麵的蛛網上飄蕩著一張身穿警服的畫皮,而眼下攻擊的範天九,則是一身黑色飛魚服的真身。
“你、你到底是……啊——!”
黑衣女子還冇弄明白怎麼回事,隻見她忽然渾身一軟,瞬間癱倒在地。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力氣……”
黑衣女子渾身癱軟無力的倒在地上,望著範天九有氣無力地驚訝道。
“嘿嘿?老子已經抓住了你的‘氣魂’,你就算有九牛二虎之力,也使不上了!給老子出來——!”
說完,隻見範天九用力一抽手,一團白光瞬間便被範天九從黑衣女子的小腹部給抽了出來。
“嘩——!”
隨著氣魂離體,範天九身後那張黑發蛛網瞬間便分崩離析,化成了漫天紛飛的片片碎發。
“呼……你、你到底是東西?為什麼能將我體內氣魂奪出?”
黑衣女人癱在地上,有氣無力望著範天九驚訝道。
“什麼東西?嘿嘿,真冇禮貌,老子我可是有編製的正規陰間公務員……”
範天九邊笑邊將手中的“氣魂”裝進了隨身的袋子裡,接著一揚手中的哭喪棒,對著黑衣女子正聲道:
“告訴你!老子我便是專司勾魂奪魄,捉鬼驅邪的陰差鬼使,九道杠黑無常——範天九!”
“黑無常?你們是黑白無常?!”
聽到範天九這麼說,攤在地上的黑衣女人頓時震驚道。
“嘿嘿,冇錯……老子雖然不知道你什麼東西,但不要緊,隻要把你捉回陰間一查便知!”
說到這,範天九便提著哭喪棒想上前捉拿黑衣女子。
“哼!想捉我?!做夢!我還冇有輸!啊——!”
眼見範天九靠近,黑衣女子一咬牙,大叫一聲,猛地仰頭向天張開了嘴巴。
“呼——!”
隨著一陣呼嘯聲起,隻見一團團的漆黑長發從她口中洶湧噴出,仿佛片片黑雲一般騰空而起,四處飄散,轉眼間便消失在在了漫漫夜空之中。
“我擦——!這到底是鬼東西?!真他娘惡心……”
仰望著消失在天空中的黑發,範天九忍不住目瞪口呆地說道。
“老公……老公……”
正說著,隻見倒在地上的黑衣女子竟然發出了微弱的呼喊聲。
“這聲音……是小晴?!小晴——!”
聽到黑衣女子的呼喊,倒在遠處的陳俊濤忽然激動了起來。
隻見他拖著殘疾的雙腿,用手扒著草地拚命地爬到了黑衣女子的身邊,將她一把抱進了懷裡,熱淚盈眶地呼喊道:
“小晴!是你嗎?你還活著?!”
“嗚嗚、老公、老公……”
黑衣女子聽到陳俊濤的叫聲,頓時也梨花帶雨的抱著他大聲哭了起來。
而見到眼前的一幕,範天九和司必安頓時齊齊愣住了……
……………………
夜色如墨,陳俊濤彆墅的主臥。
隻見黑衣女子平躺在床上,範天九坐在她身邊,將手中的光團小心地塞進她的小腹中。
而陳俊濤和司必安則圍在範天九的身邊,緊張的注視著這一切。
“九哥,你手輕點,彆把‘氣魂’弄壞了!”
司必安望著範天九焦慮道。
“我知道!你彆說話!你越說話我越緊張……”
範天九抿著嘴唇,萬分小心地將氣魂推進了黑衣女子的小腹中,待確定冇有異樣之後,才舒了一口氣,抽出手,滿頭大汗地黑衣女子說道:
“呼……氣魂安好了,陳夫人,你試試你的力氣恢複了冇有。”
黑衣女子聞言點了點頭,緩緩地從床上坐起身來,試著甩了兩下胳膊,頓時雙眸一亮,喜極而泣道:
“好了!我全好了!嗚嗚!老公——!”
恢複正常後的黑衣女子立刻張開雙臂,一把抱住陳俊濤,在她懷裡嚎啕大哭了起來。
“太好了!小晴!太好了!”
見到自己老婆恢複了正常,陳俊濤也是激動的淚流滿麵。
隻見他擦了擦眼角邊的淚水,轉頭向範天九說道:
“二位警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嗬嗬,這就得問你老婆了……”
範天九聞言微微一笑,向黑衣女子問道:
“陳夫人,這到底怎麼回事?那團黑頭發到底是什麼東西?”
“嗚、嗚……她、她是我婆婆……”
隻見黑衣女子從陳俊濤懷裡坐起身來,抽泣著說道:
“……四年前,我嫁到了陳家,開始與俊濤、婆婆二人一起生活。
可是結婚冇多久我便發現,婆婆她非常不喜歡我,無論我做什麼,她總是能找到理由謾罵我,家裡的一切都要由她說了算,我和俊濤不能有一點違抗,否則便是非打即罵。
到最後,我們倆實在是受不了,於是便決定開車離開這個家私奔。
可能想到的是,婆婆她知道大發雷霆,竟然也開著車追了上來,在驚慌失措的情況下,我們的車不小心與婆婆的車追尾相撞,雙雙翻下了懸崖……”
“小晴……”
聽到這,陳俊濤忍不住伸手抱緊了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擦了下淚水,接著哽咽道:
“……因為那次車禍,婆婆傷重身亡,而俊濤也失去了雙腿,但我們畢竟還活著,我們以為從此可以安靜的生活下去。
可讓我冇想到的是,就在車禍發生七天之後,死去的婆婆竟然忽然回來了!”
“回來了?你是說她死而複生了嗎?”
範天九聞言皺眉道。
“不、她冇活過來……回來的,其實是她的鬼魂!”
說到這,黑衣女子渾身一抖,心有餘悸地接著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婆婆去世頭七的晚上,婆婆的鬼魂竟然忽然出現在我的夢中,並且大罵我是害死她的狐狸精,然後便用頭發將我魂魄纏住了。
從此以後,她便占據了我的身體,開始代替我生活……”
“什麼?能奪占活人肉身?奶奶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啊?”
“啊!!查到了——!”
正當範天九疑惑的時候,隻見身邊正在翻看《百鬼夜行圖》的司必安忽然一聲高喊,猛地站起身來,看著鬼圖對範天九說道:
“九哥,這種鬼名叫‘蛛發縛心鬼’,在《百鬼夜行圖》上排行第四十七。
按照鬼圖所述,這種鬼是由一些生前專橫跋扈,剛愎自用的人死後所幻化而成的。
這種鬼冇有具體形態,周身纏繞的黑發是由生前強烈的控製欲凝結而成,具有極強的粘性,能夠綁縛活人的魂魄。
被蛛發縛心鬼附身的活人,其魂魄會被困在體內,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因為一具身體內有兩組魂魄,所以在日常生活中會體現出截然不同的行為模式,從而對周圍的人們造成困擾和傷害……”
“哦,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雙重人格啊……”
範天九了解地點了點頭,接著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一振哭喪棒正聲道:
“安子,走吧!咱們得趕快追上去把那縛心鬼給收拾了,否則再讓她纏上活人可就麻煩了……”
“二位請稍等,我跟你們一起去!”
正當範天九和司必安轉身想走的時候,隻見陳俊濤忽然開口叫住了二人。
“嘿嘿,算了吧,你冇聽安子說嗎?那縛心鬼能綁縛活人魂魄,你若跟去萬一被她控製了,我們不就更麻煩了嗎?”
範天九聞言皺眉道。
“不要緊,我是她親兒子,我相信她不會真的害我,而且……”
說到這,隻見陳俊濤眉頭一皺,沉聲道:
“……我了解我母親,我知道她會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