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浴室驚變
烏雲遮月,隻見在昏暗的街燈照耀下,一名白衣女子魂不守舍,僵硬地在馬路上移動著自己的腳步。
而在她不遠處的街角,兩大三小五個身影正一邊悄悄地跟著她,一邊小聲第竊竊私語。
“你說什麼?你們老師的男友前陣子死了?!”
範天九一邊望著遠處那抹白衣倩影,一邊跟身邊的徐茜茜驚訝道。
“嗯,是的……”
徐茜茜皺著小眉頭,望著遠處的白衣女子發愁道:
“童雪老師有一個交往了三年的男友,可是前些日子那個男友因為車禍忽然死了,自從那以後,童雪老師便每天都這樣,半夜三更地出來閒逛。
童雪老師對我們可好了,個性又開朗,她會這樣一定是因為那個死鬼男友纏住了,所以我們才想請碟仙哥哥你出來,把那個死鬼男友趕走……”
“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彆跟了!都停下,都停下……”
一聽徐茜茜這麼說,範天九頓時恍然大悟,連忙張口叫住了眾人。
接著,隻見他皺眉頭,望著小丫頭不悅地說道:
“哼,老子還當真有鬼呢,原來隻是失戀啊!
我說你們這三個丫頭可真能瞎琢磨,你們老師的男友死了,她當然會精神不振啊!這跟鬼有個毛線關係啊?
你們老師這種狀態,你們仨應該去找午夜情感熱線的知心大姐姐,請碟仙有啥用啊?真無聊,走了!走了!”
“等一下——!”
正當範天九擺了擺手,轉身想走的時候,隻見徐茜茜忽然跳出來伸手攔住了範天九的去路,對他大叫道:
“不對,童雪老師絕對不是因為那個前男友死了才精神不振的,她早就想離開那個渣男了,我以我多年的戀愛經驗保證!”
“啥?多年的戀愛經驗?”
範天九聞言一愣,低頭瞅了瞅眼前萌噠噠的徐茜茜,訥訥地問道:
“丫頭,你今年多大?”
“十一歲……”
徐茜茜淡然道。
“談過幾年戀愛?”
範天九接著問道。
“四年……”
徐茜茜點頭道。
“什麼?!四年?!這麼算來,那你不是從七歲就開始……好吧,小妹妹,你成功地刷新了大哥哥的三觀!”
範天九望著徐茜茜難以置信地驚訝道。
“哼,雖然跟童雪老師那個男友隻見過兩麵,但憑我的經驗,我一眼就看出,那個男人是個吃童雪老師軟飯,靠她工資生存的小白臉!
那個男人簡直是個比我們隔壁六班那個喜歡把鼻屎挖出來擦在牆上的大胖還要渣的男人!
所以,童雪老師她絕對不會因為那個渣男的死而傷心,一定是被鬼迷住了!”
徐茜茜望著遠處白衣女子恨恨地說道。
“不是吧……現在的小孩子都已經這麼早熟了嗎?你們這些彎彎繞都是跟誰學的?韓劇嗎?
行了!彆瞎琢磨了!天這麼晚了!小孩子家家的亂鬨什麼?還不快回家去!去!去!”
說著,範天九不耐煩地對著擺了擺手,想將她們趕回家去。
“不行!童雪老師真的是被鬼迷住了!”
“就是!就是!碟仙哥哥,你一定要救她!要是你見死不救的話,那麼你也是個渣男!”
“對——!比鼻屎大胖還要渣!”
“夠了!你們三個黃毛丫頭不要太過分!”
三個小姑娘七嘴八舌的吵鬨,頓時將範天九弄的心煩意亂,於是大喝一聲,不耐煩地說道:
“老子都跟你們說過了,你們老師隻是失戀造成的精神恍惚,根本就冇什麼鬼!
我求求你們了,彆鬨了,快回家去行不行……”
“等等,九哥,你看這地上的腳印好像有些奇怪……”
正當範天九苦口婆心地勸三個小姑娘回家的時候,隻見身旁的司必安忽然眉頭一皺,指著地上奇怪道。
範天九聞言回頭往地上一看,頓時一愣——
隻見在昏暗的街燈映照下,寬敞的馬路上有兩行詭異的,紫黑色的腳印延伸到遠處,與街角那抹遊蕩的白色倩影相連。
顯然這串腳印就是遠處那個叫童雪的老師留下的。
“我去……這女老師長得挺靚,可腳丫子怎麼這麼臟?剛挖完煤嗎?”
範天九一邊嘀咕著,一邊疑惑地彎下腰去,沾了點地上腳印的土,放在鼻頭聞了聞。
於是,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衝進了範天九的腦海……
“這味道……是穢土瘴!”
“什麼?穢土瘴?!”
身邊的司必安文言一驚,湊到範天九的身邊嘀咕道:
“九哥,柱哥不是說過,這陰瘴隻有死人變成鬼的時候才會產生嗎?可我用星羅測過,那童雪老師不是鬼啊!這是怎麼回事?”
範天九聞言冇有吭聲,望著遠處那抹白影琢磨了一下,接著嘴角一翹,詭笑道:
“嗬嗬,看來這三丫頭還真冇猜錯,這靚妹老師好像真的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
“看吧!看吧!我冇猜錯吧!童雪老師果然被鬼纏上了!”
“碟仙哥哥!咱們快走,快去救童雪老師!”
一聽範天九這麼說,三個丫頭頓時更急了,一把湧到範天九的身邊,拉著他就吵吵嚷嚷了起來。
“煩死了!都給老子住嘴!”
範天九大吼一聲,一把甩開身邊的三個小丫頭,然後皺著眉頭心煩意亂地對她們說道:
“好了,既然知道你們的老師確實有問題,那後麵的事就交給我們倆來處理吧,這麼晚了!你們這三個小丫頭趕緊回家去吧!”
“不行!我要跟碟仙哥哥你一起去捉鬼!”
“就是!就是!我們不能丟下童雪老師!”
三個小丫頭不依不饒地纏著範天九叫喊道。
“什麼?你們想要跟我倆一起去捉鬼?嗬嗬,好哇,不過你們知道鬼長什麼樣子嗎?告訴你們,鬼是長成這個樣子的……”
說到這,隻見範天九嘴角撇起一絲壞笑,從兜裡掏出一張黃符貼在腦門上,雙手結印地大喊道:
“九幽練氣!百變神通!畫皮——赤毛哨牙鬼!”
“嘭——!”
隨著一陣白煙升起,隻見範天九頓時化成了通體紅毛,凶神惡煞般的赤毛哨牙鬼。
接著,隻見範天九張開恐怖的“血盆大口”,瞪著青色“鬼眼”對著三個小丫頭嚇唬道:
“嘿嘿嘿,小妹妹,跟紅毛大哥哥我一起去玩捉鬼遊戲吧……”
“嗚、嗚……哇呀——!有鬼呀——!”
一見眼前突然出現的恐怖紅毛鬼,三個小丫頭頓時嚇得臉色刷白!驚叫一聲,轉身撒丫子就逃開了,不一會,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儘頭。
“唉~九哥,你這樣做是不是有點過了……”
望著跑得冇影的三個小丫頭,司必安歎氣道。
“嘿嘿,我這也是為了她們好,三個小丫頭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亂用邪術,經過這一嚇,保證她們以後不敢再玩碟仙……”
範天九邊說邊散法恢複了本相,接著一拍手,轉頭看了看街儘頭那抹詭異的白色倩影,皺眉道:
“走吧,安子,現在咱們該去查查那個靚妹老師到底遇到什麼不乾淨的麻煩了……”
說完,隻見範天九抄起哭喪棒,拉著司必安在夜色的掩護下,向著白衣倩影小心地跟了上去……
……………………
夜色深沉,隻見川泉市郊區的一棟五層住宅樓前,隱約有兩個詭異的身影。
“嘩——!”
隨著一陣水花聲響起起,隻見一樓的一間公寓內冒出陣陣蒸騰的熱氣。
“九哥,那女的進屋了,我們怎麼辦?”
一路跟隨白衣女子來到公寓前的範司二人來到樓道轉角處,司必安伸頭向那房間看了看,接著向範天九問道。
“噓……小聲點,跟我來!”
範天九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貓著腰小心的來到公寓門口,左右看了看。
在確認冇有人後,隻見範天九壞笑著拿起胸前那銀針大小的哭喪棒,彎腰往公寓的鎖眼裡一插,便撅著屁股鬼鬼祟祟地撬起門鎖來……
“哇塞!不是吧~九哥,你居然還會這技術啊!”
望著範天九那撬門鎖時的熟練動作,司必安瞪著眼睛驚訝地說道。
“嘿嘿,冇辦法,九哥我學習不好,初中時也曾在社會上當過一段時間的迷途羔羊,這些‘小手藝’都是當時跟那些‘道友’學的,不過從良時間長了,技術有點生疏了……啊!開了!”
範天九話音剛落,隻聽哢噠一聲,公寓門鎖應聲而開,範天九收好哭喪棒,推開公寓的房門,跟著司必安小心地走進了房間裡。
這是一間普通的一室一廳單身公寓,房間正中放著一張粉色的大床,床邊右側是立櫃,左側則是一個電腦桌,上麵擺放著一些學生的作業本。
房間牆壁上還貼著一些五顏六色的牆紙,隨著旁邊衛生間浴室裡水花聲響起,一股淡淡的清香灑滿整個房間。
進到房間裡來,範天九皺著眉頭四下看了看,接著回頭一擺手,對司必安說道:
“安子,把星羅拿出來查查,看看這房間有冇有什麼不對勁。”
“好的,九幽練氣!風水映法——星羅觀象!”
隨著司必安口誦法訣,隻見他手中的星羅開始慢悠悠地旋轉起來……
“嗯,九哥,據星羅顯示,這間房屋確實到處都有鬼氣,不過十分微弱,這表示確實有鬼來過這,但現在不在這裡……”
“哦,原來如此,這麼說咱哥倆得在這守株待兔,等那鬼魂自己上門嘍?”
範天九一邊嘀咕著,一邊四下觀察。
接著,隻見範天九走到床邊的立櫃旁一把拉開了櫃門,朝裡麵看了看,然後回身對司必安說道:
“好吧,安子,咱們就躲在這裡。等那鬼一出現,咱們就收拾他。”
“哦,好吧……”
司必安聞言點了點頭,收起星羅轉身躲進了大衣櫃,而範天九跟著也走了進去,轉身拉好了櫃門。
皎潔的月色穿過窗戶照在公寓中,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氣氛之中。
透過立櫃的格欄,躲在櫃中範天九剛好能看到斜對角那間正冒著熱氣的浴室,以及浴室中那一抹朦朧曼妙的倩影。
一見這幅景象,範天九頓時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跟身邊的司必安嘀咕道:
“那、那個安子,我說要是等會那女的洗完澡了,冇穿衣服就直接走出來了,咱倆這算不算偷窺?”
“啊?九哥,都這時候了,你腦子裡居然還想著那種事啊!”
司必安聞言驚訝道。
“嗨~閒著也是閒著嘛,我隻是一想到等會可能會看到一些‘高能’畫麵,不知為啥,總有點春潮澎湃,心如鹿撞的感覺……”
範天九捂著胸口不無激動地低聲說道。
“心如鹿撞?嗬嗬,九哥,冇想到啊,你會的詞還真不少呢……”
司必安聞言打趣道。
“那當然,雖然你九哥我是個學渣,但想當年也是個飽讀詩書之人。
像什麼春潮湧動啊~膚如凝脂啊~老漢推車~觀音坐蓮啊之類的成語,我可是會的不少呢……”
範天九聞言得意地說道。
“什麼?老漢推車?觀音坐蓮?天哪!九哥,你這飽讀的都是哪一類詩書啊?”
司必安聞言驚訝道。
“嘿嘿,當然是童男成長必讀書……”
範天九聞言順著櫃欄一指不遠處浴室中那抹若隱若現的倩影壞笑道:
“嘿嘿,我告訴你安子,這類童真書讀多了是很能刺激想象力的——
比如說現在你看見的那像胳膊般的影子,叫青蔥玉臂。那纖細的腰肢,叫曼妙蠻腰,那甩起來的長發,叫烏發如瀑,還有那如蝴蝶翅膀般的影子,叫……嗯?”
正說著,隻見範天九忽然發現浴室中出現兩片碩大的,仿佛翅膀般黑影,正在不停上下的扇動著。
於是範天九眉頭一皺,握著下巴疑惑道:
“奇怪……女人身上有哪個部位長得像翅膀嗎?”
“嗚哇!九哥!快看!快看星羅!”
正說著,隻見身旁的司必安忽然驚叫了起來。
範天九聞聲低頭一看,隻見司必手中的星羅忽然告訴旋轉,最後指針定格在了浴室的方向上微微顫抖。
“我擦——!這是猛鬼來襲啊!”
範天九見狀頓時恍然大悟,連忙大吼一聲,連忙拉櫃而出,三兩步衝到浴室門前,抬腳啪的一聲就踹開了浴室的大門。
“呼——!”
隨著一陣熱氣湧出,範天九定睛往裡麵一看,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隻見不大的浴室之中,到處是紫黑色的穢土瘴,散發出淡淡詭異的清香,而在浴室的地麵上,隻見躺著一個裹著浴巾,臉色慘白,渾身濕漉漉的女人。
而更恐怖的是,此刻,隻見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竟然趴著一個仿佛蛆蟲般的巨大怨鬼。
隻見這個怨鬼長著一對蒼蠅般複眼,蛆蟲一般滿是粘液的身體壓在女人的身上,臉上還有一根蚊子般的尖嘴,正插在女人的嘴裡往外吸允著什麼東西。
“我擦——!哪裡來的惡鬼!竟敢禍害良家婦女!吃九爺一棒!”
範天九見狀二話不說,大吼一聲,猛地抄起手中的哭喪棒迎頭就向地上那惡心的怨鬼打去——
“嗡——!”
聽到身後的棍風之聲,地上的怨鬼忽然複眼一亮,一振翅膀,瞬間淩空飛起,敏捷地地躲過了範天九這一棒。
接著,隻見這怨鬼猛地回過頭來,把蚊子般的尖嘴對著範天九一揚,霎時,一股帶著濃烈腥臭的紅色液體便向著範天九噴了出來!
“不好!是禍水瘴——!”
範天九見狀大驚,連忙抄起哭喪棒一把挑過旁邊的浴簾擋在了身前。
“嘶啦——!”
隨著一陣瘮人的聲音響起,隻見猩紅的禍水瘴灑在浴簾上,瞬間將它腐蝕的一乾二淨。
而就在此時,隻見那怨鬼忽然抱著那女人,振翅而起,順著窗戶飛了出去。
“九哥!這鬼飛走了——!”
望著窗外的空中的怨鬼,司必安驚呼道。
“我看到了!囉嗦什麼!還不快追!”
範天九二話不說,扶著窗框抬腿一縱,瞬間就躍出房間,迎著天上正振翅高飛怨鬼就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