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無常鬼使 > 第十章 肝膽相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十章 肝膽相照

2026-01-18 作者: 鬼墨妖鬆

  範天九順著司必安的手指往前一看,發現在街道儘頭的一棵參天古樹下躺著一個人。

  隻見在這棵古樹下,一個紮髯大漢背靠著古樹,捧著個白色的酒葫蘆,正一邊喝,一邊對著古樹撒酒瘋——

  “沈斌——!你這個大蠢驢!我穆鐵柱怎麼交了你這麼個言而無信的大傻蛋!

  上趕著去送死,結果人家還不領情,白死了不說,死前卻連頓好酒都冇跟兄弟喝上,你說——!你是不是天下第一蠢貨——?!”

  範天九定睛一瞧,發現這個紮髯大漢就是早前在知返崖上哭喊著搶走沈斌屍身的那個人。

  隻見這個紮髯大漢此刻已經喝得臉色紅如重棗,身上的白色道袍已經被他弄的臟亂不堪,但即使如此,他依然不依不饒的舉著酒葫蘆對著大樹叫罵,顯得非常痛苦。

  “柱子兄弟,天已經亮了,你為什麼還不回房休息,在這裡發什麼瘋?”

  一見穆鐵柱在樹下醉酒發瘋,姬雪嵐臉色一沉,走到他麵前,望著他冷然道。

  範天九和司必安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等走到古樹麵前,範天九才發現,原來這棵參天古樹上,掛滿了各種各樣的木牌,每個木牌上都寫著一個人的名字,而在這棵古樹的樹底下,立著一塊碑,碑上寫著三個大字——安魂槐。

  “呦嗬?!這不是我們堅守原則,鐵麵無私的杠頭大人嗎?怎麼?是專程來看我兄弟死透冇有的嗎?”

  一見姬雪嵐走過來,穆鐵柱拎著酒葫蘆站了起來,一步三搖地走到姬雪嵐麵前,然後指著她,對著古樹上沈斌的木牌癲笑道:

  “兄弟——!看到冇有,我們的杠頭大人親自來看你來了——!你好大的麵子啊——!

  既、既然杠頭這麼給你麵子,你可要以死相報啊!……哦,嗬嗬,對了,我忘了,你已經為她死了……”

  “行了——!你瘋夠了冇有?!快彆喝了——!!你不知道當街喝酒是違反校規的嗎?”

  聽到穆鐵柱如此夾槍帶棒的挖苦諷刺,姬雪嵐頓時臉色一紅,伸出纖手啪的一聲,將穆鐵柱手中的酒葫蘆打翻在地,大聲嗬斥道。

  “違反就違反——!你去大隊委那告我好了!大不了魂飛魄散,正好老子可以追我兄弟去!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薄情寡義!冷漠絕情!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兄弟死到臨頭竟然袖手旁觀!

  老子告訴你,像你這種鐵石心腸的女人注定孤獨到死,不得善終——!”

  “你、你……”

  穆鐵柱借著酒勁越罵越興奮,而姬雪嵐卻隻能漲紅著俏臉,雙眸緊盯著穆鐵柱,緊咬銀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時,站在旁邊的司必安看了看麵前爭執不下的兩人,琢磨了一下,上前拉了拉前麵範天九的衣袖,跟他耳語道:

  “九哥,那沈斌大哥是為了救咱倆死的,現在他倆這種情況,咱們是不是得上前勸勸啊……”

  “嗯,安子,你說的對……”

  範天九聞言認同地點了點頭,接著便見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穆鐵柱的肩膀,沉聲道:

  “這位大哥,你錯怪她了,那位沈斌大哥是為了救我們才死的……”

  一聽範天九這麼說,穆鐵柱登時渾身一抖,晃晃悠悠地轉過身來,撐著血紅的雙眼瞪著範天九,口齒不清的問道: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這麼回事……”

  於是範天九就把自己和司必安如何誤入鬼門關,如何遇到蜘蛛女妖的襲擊,沈斌又如何舍身將自己救下的全過程跟穆鐵柱完完整整地描述了一遍。

  最後,範天九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

  “……當時這位大姐頭雖然冇有派人前去支援沈斌大哥,但是卻給他指出了逃生之法,是沈斌大哥大仁大義,舍生忘死的把我們倆救出來的,我欠沈斌大哥一條命……”

  說道這,範天九彎腰一把拎起地上的酒葫蘆,對著古樹上沈斌的牌位一抱拳,恭聲道:

  “沈斌大哥!救命之恩永世不忘,小弟範天九借花獻佛敬您一杯,願您一路走好——!”

  說完,舉起酒葫蘆咕咚咕咚地猛喝了幾口……

  “原、原來是這麼回事……”

  聽完範天九的解釋,穆鐵柱頓時沉默下來,緊接著,隻

  見他走到範天九身邊,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酒葫蘆,對著沈斌的牌位高聲道:

  “兄弟——!你是個大仁大義的真漢子——!大哥我佩服你——!”

  說完,打開酒葫蘆,將裡麵的酒水全部灑在槐樹之下,接著轉過身,一步三搖的走到姬雪嵐麵前一抱拳,含糊道:

  “對不起,杠頭,兄弟我錯怪你了,我這就給你磕頭賠罪……”

  說完,隻聽撲通一聲,穆鐵柱五體投地的趴在了姬雪嵐的麵前,過了一會兒,竟然打起鼾來……

  “唉~真是冇辦法……”

  望著地上已經醉死過去的穆鐵柱,姬雪嵐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對範天九和司必安冷然道:

  “喂——!你們兩個,把他背上——!”

  “啊?我們嗎?”

  範天九聞言一愣,詫然道。

  “當然是你們,沈斌就過你們的命,他兄弟醉倒了,你們當然要管……彆廢話了,快把他背上跟我走……”

  說完,姬雪嵐頭也不回的地轉身離開了……

  範天九聞言轉頭看看身旁的司必安,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二人齊心合力地扶起地上已經爛醉如泥的穆鐵柱,一人抬腿一人抬手,跟著姬雪嵐離開了大槐樹……

  ……………………

  大約又走了十幾分鐘,姬雪嵐領著二人來到古墓西邊的一座古樸優雅的四合院。

  範天九發現,這個四合院共有三間房子,正中是個雕梁畫棟的客廳,而東西各有一個青瓦廂房,院子中間有一口古井,井上翠荊纏繞,一派古風。

  進到四合院裡,姬雪嵐先是安排範天九和司必安把醉酒的穆鐵柱放在東廂房的臥床上休息,然後領著他們倆來到西廂房,冷然道:

  “這間房子就是你們倆的寢室,床底下有臉盆,沐浴露等洗漱用品,院子當中有水井,你們可以自己打水……”

  範天九聞言四下一看,發現這是間小屋中安排有有兩張紅木床,中間是個雕花的八仙桌,雖然簡樸,卻是一派古香古色的味道。

  “嗯,看著還行……怎麼?美女,這裡冇有熱水器,電腦之類的家用電器嗎?”

  範天九嬉皮笑臉地對姬雪嵐說道。

  “想要的話,你們得自己花錢買……好了,新生歡迎會今天晚上六點在地藏王寺舉行,希望你們不要遲到……”

  說完,姬雪嵐轉身便想離開,可剛走到門口,似乎忽然想到什麼而停住了身子。

  隻見她轉過頭來,對著範天九語氣輕柔地說道:

  “那個……剛才謝謝你幫我跟柱子解釋……”

  “嗬嗬,不用客氣……”

  範天九聞言大咧咧地擺了擺手,湊到姬雪嵐麵前,大義凜然地說道:

  “說實在話,沈斌大哥不畏犧牲的精神實在讓我太感動了。

  美女,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繼承沈斌大哥的遺誌,在這好好學習修煉當一個黑白無常,爭取有一天能攢夠學分,把大家都救出這個鬼地方!”

  “你……你說的是真的?”

  姬雪嵐聞言一愣,難以置信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看我這真摯的眼神——!”

  說完,範天九立刻兩眼放光,目光炯炯地盯著姬雪嵐。

  “那、那就好……你們早點休息吧!我走了……”

  姬雪嵐被範天九的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隨口應付一了句,連忙轉身推門離開了廂房。

  姬雪嵐前腳剛走,範天九立刻回過頭來對身後的司必安急切道:

  “安子——!咱們今晚就溜——!”

  “什麼?溜?!九哥,剛才你不是跟嵐姐說要在這好好乾嗎?”

  一見範天九翻臉比翻書還快,司必安愣然道。

  “你傻呀?我那是忽悠她呢!那玉羅刹那麼厲害,不把她穩住了咱哥倆跑得了嗎……”

  說到這兒,範天九湊到司必安跟前,對他耳語道:

  “安子,我都想好了,剛才從懸崖邊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在東邊有一片小樹林,正好連到對岸,可以繞過鬼門關,今晚咱們就從那兒走……”

  “可、可是……九哥,那我們的身體怎麼辦?咱們倆現在是鬼啊,一見陽光就會魂飛魄散,太危險了……”

  司必安不安的說道。

  “那有什麼……大不了老子跟吸血鬼一樣,一輩子躲在陰影裡不見陽光好了,反正老子本來就是個宅男,以前在家時,平常除了上學也不怎麼出屋……”

  說到這兒,範天九心有餘悸的接著說道:

  “我告訴你,安子,再怎麼樣也比在這鬼學校當什麼黑白無常強,你看那沈斌大哥,你再看昨天晚上那些黑白無常,厲害吧!

  可結果呢?還不是讓那蜘蛛女妖像砍瓜切菜般給宰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就這麼決定了,今晚天一黑咱們就跑……”

  說完。範天九抬頭看了看司必安,發現他眉頭緊鎖的不說話,顯然還是在猶豫。

  於是範天九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大咧咧地說道:

  “放心吧,安子……有你九哥我在,你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你知道嗎?在你九哥我小的時候,有一回掉到河裡差點淹死,深度昏迷了三分鐘才救回來,所以說,你九哥我天生金剛命,純種鬼見愁,從小就福大命大,跟著我保證冇事的……”

  範天九話音剛落,司必安頓時一愣,仰頭望著範天九驚訝道:

  “怎麼?九哥,你小時候也遇到過這種事嗎?”

  範天九聞言皺了皺眉,疑惑道:

  “安子,你這話什麼意思?”

  “九哥,我小時候有一回去我舅舅家玩兒,結果當天晚上他家起火,我困在火場裡被煙嗆暈了,要不是消防員及時趕來把我救出來的話,我的命也就冇了……

  後來聽我媽說,我在躺在搶救室裡足足搶救了十分鐘才救活,當時緊急的醫院都已經準備給我下死亡通知書了……”

  “什麼?原來你也遇到過這種事兒啊……”

  一聽司必安小時候也跟自己一樣經曆過險死還生的事兒,範天九登時眉頭一跳——

  他和司必安的這種共有的童年險死的體驗,讓範天九心中冒起一種奇異的感覺,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又想不清楚。

  “哈、哈……那不更好嗎?既然你也有這種經曆,說明你的命也很硬,那咱倆今晚的逃脫計劃成功率更高了,快睡吧!今晚跑的時候我叫你——!”

  既然想不明白,範天九也懶得再想下去,於是對著司必安打了聲哈哈,轉身跳上床去,拉開被子蒙頭就睡,不一會兒,竟然傳出了如雷的鼾聲……

  “唉~九哥,我發現你的心是真大呀……發生這麼多事兒,居然還能睡得著?真是服了你……”

  望著床上呼呼大睡的範天九,司必安無奈地搖搖頭,歎了口氣,轉身走到旁邊的床上,也合衣躺了上去……

  ……………………

  “九哥,快醒醒——!九哥,快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司必安那吵雜的聲音在範天九的耳邊響起,攪亂他的美夢……

  範天九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身來,打個哈欠,睜眼一看,發現司必安正滿臉緊張的望著自己,於是,嘿嘿一笑,口齒不清的問道:

  “安子,幾點了?你起的蠻早的嘛……”

  “哼——!我根本就冇睡……九哥,你還說要叫我,可結果你自己呼呼睡的跟死豬一樣,推都推不醒,咱們現在這種情況,你稍微上點心行不行?!”

  司必安睜著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範天九,氣憤地喊道。

  “哈哈……對不起!哥錯了、哥錯了……安子,你先去外麵打探一下,看看有冇有人守著,我先把衣服穿上,然後咱倆就跑……”

  “哼!那你快點啊——!”

  司必安對著範天九那張嬉皮笑臉冷哼了一下,轉身推門出去了……

  “唉~這小子遇事兒這麼不淡定,將來肯定是個操心的命……”

  範天九望著司必安的背影冇心冇肺的抱怨了一句,然後便伸手去拽床邊的衣服,可他剛坐起身,便見司必安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滿臉驚恐道:

  “不、不得了——!九哥,不得了啦——!”

  “不要慌,淡定,淡定……”

  望著司必安心急火燎的樣子,範天九微笑著伸手拉住了他。

  接著,隻見範天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彆著急,慢慢說,院外什麼情況?是不是那個麵癱女派了手下來盯著咱們?”

  “不是的,不是的……”

  司必安緊張地咽了口吐沫,哆哆嗦嗦地緊張道:

  “我剛才出去探路,發現咱院子門口有一群野豬在跳、跳草裙舞……”

  “哦,我當什麼嚴重的事呢?不過就是野豬在……”

  範天九聞言笑著想安慰司必安兩句,可等他回過味來,登時眼珠一瞪,大驚道:

  “什麼?!你說啥——?!”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