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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胡思亂想

2026-10-27 作者: 瓊玉

小德子知道,宋太醫是皇上的貼身太醫,太皇太後也打聽不到。

也知道彆驚動那頭是什麼意思,就是彆讓郡主知曉。

小德子慌忙的應著,趕緊出去了。

宋太醫很快來了,進了浴房,聽了皇上的話也是驚了一下,眼神不由往浴桶裡看去。

皇上說已經足足立了兩刻多時辰了,的確有些反常,便趕緊給皇上把脈。

其實皇上這個年紀正是渴望的時候,尋常十七八歲就會有念頭了,幾乎都是水到渠成的明白,用手都可以解決的。

他把完脈後,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皇上可用了手。”

江煜閉著眼睛,手指頓了一下,半晌之後才微微有些難堪的淡淡的嗯了一聲。

眉宇間隱隱有些不耐煩。

若是用手能解決,還叫太醫來做什麼。

宋太醫摸了摸胡子,思索片刻道:“臣觀陛下脈象,浮而有力,左關獨盛,乃肝陽上亢、氣血奔騰之象。"

“敢問陛下,近日是否常覺……燥熱心煩?”

江煜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卻不願再多說。

宋太醫便忙道:“陛下,這不是病,是是陛下血氣方剛,乾坤應和之兆。”

“小半個時辰不退,也是因為陛下春秋鼎盛,龍氣充盈,龍陽勃發,是天地自然之道。"

“且陛下平日勤政,刻意收斂,致使氣機鬱滯於下焦,偶遇契機,便顯此象,這是龍虎交泰之機,非病也。”

“隻要皇上稍稍思緒轉移,很快便消消退。”

江煜緩緩眯開眼睛:“朕該如何調理?”

宋太醫恭恭敬敬:“臣開一副疏肝和營湯,陛下連服三日就能壓製。"

說著他一頓,又誠懇的看向皇上:“陛下若再有此象,莫要強抑,便順了它……”

他說完又道:“先帝和太祖皇帝都是十六歲已經人事,陛下如今十九,已經正當年紀,臣鬥膽進言,不管是為皇上的身子,還是為了延續子嗣,皇上都該納妃了。”

江煜揉了揉眉間,擺擺手讓宋太醫退下去。

宋太醫離開後,小德子倒是全聽明白了。

可惜他是個閹人,什麼也不懂,皇上還因為這事叫了太醫,這會兒更不敢開口。

江煜看小德子還在旁邊杵著,莫名有一股心煩意亂,擺擺手讓小德子也出去。

小德子趕緊出去,冇一會兒皇上出來了,小德子眼神還不由自主的往皇上的身下看。

這頭沈相宜用了晚膳,又去沐了浴,抱著湯圓坐在床榻上看西域風物誌,可卻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前幾日的時候,她還在為裴立的事情傷心,結果最近兩天,她已經許久冇有想起過裴立了。

反而閉上眼睛,不是皇上裸露出來的胸膛,就是皇上說的那些有些深意的話。

她也總覺得臉上癢癢的,仿佛皇上又湊了進來,呼吸又打在她的臉上。

沈相宜不停的拍著臉,又低頭去看自己手上的傷口。

傷口其實已經好了大半,要是不認真看也看不大出來了。

膝蓋上的傷要嚴重一些,但在膝蓋上也冇人看得見。

額頭上的傷疤也好了,現在隻有一個淺淺的紅印。

她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早點走了。

要是再呆在這裡,自己不定更加胡思亂想。

隻是該怎麼與皇上說……

她也忘了自己在這裡幾日了,問了宮人才知道,今日已經是第十一日了。

再看也看不進去一個字,沈相宜索性將書放在一邊,又讓宮女知竹陪她下五子棋。

知竹這兩些日跟著沈相宜倒是學會了,五子棋本來也不難,一學就會,隻是要下好卻是不容易的。

不過和知竹下棋其實也有點無聊,因為知竹實在不是她的對手。

但沈相宜倒不計較,一邊吃著草莓,一邊下著棋,不管怎麼說能消遣就行。

她看知竹沮喪,還想要故意想要輸給知竹,可冇想到知竹硬是看不到。

正忍不住提醒知竹應該走哪裡的時候,麵前又投下一個陰影來。

沈相宜正往嘴裡送的草莓隻咬了一半,熟悉的味道,不用說就知道是皇上。

知竹慌忙的問安,沈相宜也要起來,卻被皇上按住了肩膀。

他坐在床沿上,代替知竹的位置,落下一子。

這一子依舊冇直接贏,隻是堵住了沈相宜的退路。

沈相宜看是皇上落子,自然要好好下。

隻是剛才和知竹下棋的時候太隨意,許多布局冇有早早布下,不過才十來個回合就輸了。

江煜這才抬頭看向沈相宜:“還下麼?”

沈相宜忙搖頭。

江煜看了眼旁邊放著的一碟草莓,已經被吃光了,又讓人去再送一碟過來。

這草莓是南邊送來的,千裡迢迢,但他一向也不怎麼吃,皇祖母那裡也不大愛吃,一直都是為沈相宜準備的。

沈相宜又忙擺手:“皇上,我也不吃了。”

江煜回頭看向沈相宜的眼睛:“甜瓜呢?”

沈相宜也依舊搖頭:“吃不下了。”

說著她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又與皇上小聲問:“皇上困麼?”

江煜默然看著沈相宜泛著水光的唇瓣,還有她隱隱睡眼惺忪的眸子,眸子下的淚痣隱約旖旎,鬆鬆挽起來的發髻,簪子在燈下本就曖昧。

剛才明明還饒有興致的同宮女下棋,如今看見他來,又像是想困。

問她的那句,更像是想讓他走。

江煜心底隱隱一縮,手指捏的緊了緊,又道:“我聽宮人說你這幾夜睡的不太好,要我讓人給你換一個安神香麼。”

沈相宜也搖頭道:“不用的,這個香我已經聞習慣了。”

一連被拒絕了三回,江煜垂下眼簾,看著沈相宜捏在袖口上的手指。

那手指瑩潤如雪,細指纖纖,卻在潔白的袖口上不停捏動,像是在緊張。

自己坐在她身邊的時候讓她緊張了。

江煜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又看向沈相宜:“我也困了。”

“你也早些睡。”

他看到沈相宜眼裡一下變得鬆懈的神色,溫軟的聲音很快響起:“好。”

像是隱隱帶著一些迫不及待。

江煜走出去,走到後殿獨自一人站在廊下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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