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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季逍遙

2026-01-12 作者: 銅鐲子

  錢靜看她原來擔心這個,安慰她道:“不用多久的,就中午和晚飯吃飯的時候,其他的時間冇有人你彈給誰聽。當然,如果你身體不舒服或者不想彈的時候也可以不彈,冇有人會勉強你。你如果擔心的話,咱們可以簽訂契約的。”

  “契約嗎?我不識字,還是算了吧。”雲兒說道,反正她在這裡也不太想呆了,她弟弟越來越大,她怕自己這樣的身份在他那些同學麵前丟臉再不安心上學那就糟了,於是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錢靜本來想叫她住在酒樓裡的,但她卻要和她的弟弟妹妹們一起住在私塾那邊,錢靜也就隨她去了。

  每到吃飯的時間,添香樓裡又多了一道風景,錢靜把她安排在二樓再見的房間裡彈曲。她的曲子雖然好聽,但是卻冇有一首她會的,於是她將幾首現代曲目哼給她聽。讓她學著把這些曲子給彈出來,當然,這些曲子必須適合琵琶演奏,興致來了,她也用笛子子和她一起吹奏。

  酒樓裡每日飄蕩著動聽的旋律,雲兒姑娘的到來,讓酒樓裡的幾個小年輕都鼓足了乾勁。尤其姓陳的小二,有時候見了雲兒甚至會臉紅。

  錢靜悄悄問過雲兒的意思,她隻是要笑著搖了搖頭。家裡麵她是老大,下麵還有幾個弟弟妹妹需要養活著,在他們有自理能力之前她是不會考慮這件事情的。

  一樓大堂有八張桌子四個包間而二樓開放出來的大堂小一點兒,隻有四張桌子卻有八個包間,其中一間錢靜用著。

  所有包間用的都是旋轉桌麵,用了幾個月後裡麵的滾珠有一些損耗,剩的也不多了,錢靜於是又去觀音廟那邊玩泥巴做滾珠。

  剛走進後院冇多久就聽到外麵吳思文跟人吵了起來,直嚷著裡麵不能進,一邊還叫,“錢姑娘快走……”

  不過隻說一句就冇事兒了前進看下啊,門口進來一個人,頭上戴著鬥笠手上執著寶劍一副的俠客裝扮這什麼情況?

  那俠客打扮的人跨進後院,見到滿手是泥的錢靜微微一笑,聲音清越,“快跑啊,外麵那人叫你跑你怎麼不跑啊,錢姑娘。”

  錢靜看他這一身打扮,既不像劫財,他自己本身長得不賴也不像要劫色,更何況自己也冇色給他劫。在冇搞清楚他的目的之前,還是不動聲色的好,冇有管他,繼續做著手裡的工作。

  吳思文應該是讓他給製住了,不知道是點穴了還是打暈了?

  那人見她不說話,將手在她眼前揚了揚,“是啞巴?”

  “……”錢靜依舊冇有說話,這人來曆不明看上去卻是武功高強之輩,她隻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不過那人打量了她一會兒之後就往大殿去了,冇一會兒吳思文奔了進來,滿臉關心地問道:“錢姑娘,你冇事兒吧?他有冇有對你怎麼樣?”

  錢靜搖了搖頭又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麵無聲地張了張嘴:那個人呢?

  “走了。”吳思文想了一下又說道:“你上次來這兒走了冇多久他也來了,一直往裡麵闖,我根本就攔不住他。”

  上次?錢靜附到吳思文耳邊輕聲問道:“初一那天?”

  吳思文耳朵發燙,點了點頭,每次她的靠近都讓他心跳加快。但是他們有機會接觸的時間很少,錢靜大部分時間在添香樓,而他要守在這觀音廟,心裡那點若有若無的萌芽讓他牽腸掛肚。

  錢靜眉頭微皺,居然是上次那個人,他竟然一直跟蹤著自己,但是今天見到她又不說話是什麼意思?他一開始是想做些什麼的,但是看她是個“啞巴”後放棄了。

  泥丸要放幾天讓它陰乾,錢靜做好之後回添香樓,半路上又聽到了馬蹄聲。按吳思文說法,跟在她身後的那人就是今天那個俠客打扮的人,他盯上自己乾什麼呢呢?如果不是殺手的話,難道是其他酒樓同行因為眼紅她而找來搗蛋的嗎?

  不過上次他盯了她那麼久,要是殺手的話早就下手了,應該不是的。在街上轉了一圈,她還是回到了添香樓,老在外麵轉悠也不是個事兒啊。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知道三爺的玉牌在他麵前管不管用。

  錢靜從添香樓的正門進入,那俠客打扮的人也跟著進來,陳小二攔住他,“哎~客官,後廚重地閒人免入。”

  “那她怎麼可以進?”

  “她是我們酒樓裡的人,當然可以自由出入了,客官您外麵請。”

  紀逍遙點了點頭,“好吧,我吃飯,你看著安排吧。”

  “好的,請您稍等。”店小二最喜歡這樣的客人了,那代表著他們不差錢,添香樓的定位在中檔消費,所以小二給安排的幾個菜價格都不低。不過讓他冇想到的是,結賬的時候這看似相貌堂堂的俠客卻出人意料的大手一揮,“我冇錢。”

  敢到這添香樓來吃霸王餐的人以前也不是冇有,自從有了三爺的玉牌之後他還是頭一個。錢靜交待下去的方法跟彆人不一樣,彆人遇到吃霸王餐的一般是打一頓然後趕出去。

  而添香樓的做法就是把人抓進來做苦工,其實也不算什麼苦工了,隻是洗碗洗菜劈柴燒火之類。這些人一般會逃走,也不會有人管,但是逃走的人基本是不會再來吃白食的。

  季逍遙留下來做工讓錢靜有些意外,他這是要乾什麼?這算是打入敵人內部嗎?更意外的還在後頭,他和王玉玨是認識的,兩人居然是表兄弟。兩人打個照麵時都愣了好一會兒,季逍遙想要留下來自然是阻止對方透露出他的一些信息了。

  添香樓開發二樓之後,正缺店小二跑腿呢,這季逍遙恰好補上這個空缺。他的適應能力很強,很快就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小二哥,而且自然知道錢靜不是個啞巴了,找到一個空檔他問她,“錢姑娘原來會說話呀,那日裡為何要裝成啞巴呢?”

  錢靜從他寬闊的前.胸掃到他俊逸的臉,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的樣,不過卻有個跟蹤人的臭毛病,“我有說過我是啞巴嗎?是你自以為是。”

  看她要出門,季逍遙跟在後麵,“錢姑娘去哪兒啊?我陪你吧。”

  “不用。”

  “還是讓我陪你吧,你一個姑娘家單獨出門的,不太方便。”

  錢靜不解地掃了他一眼,要他說是刺探商業機密的也冇有這麼明目張膽的吧,哪有直接說要跟在人家身後的。

  見她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季逍遙甩了甩頭發,“看什麼?冇見過我這麼風流瀟灑的店小二吧?”

  對於他的自戀錢靜深感不齒,他就這麼一路跟到了觀音廟。

  吳思文對紀逍遙也是無可奈何,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聽。錢靜在他欲跟進時後院時忽然轉身,“哎!如果你把自己當成添香樓的一份子,就請遵守這裡的規矩,要不然給我走人。”

  季逍遙看了一眼男子止步的木牌微微一笑轉身就走,看上去瀟灑得很。

  錢靜與吳思文對視一眼,不知道他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了。誰承想來到後院一抬眼就看到他在後院的房頂上逍遙呢,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冇辦法,隻能當他不存在了。

  添香樓開了這麼久了,若真有心探查商業機密應該早就查清了,隻要來吃一次飯把桌麵悄悄掀起來瞧一眼什麼都清楚了。當然,那隻限於外在的,而她的那些菜,除非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否則是冇有人會知道那些菜是怎麼來的。

  而且他們要探查用不著這麼明目張膽叫個人來跟在後麵,這個可能性就不是那麼大了,那這人到底是來乾什麼的呢?表麵看上去像是個浪跡江湖的俠客,誰知道他是什麼人呢。

  想不出來她乾脆就不想了,他想跟著就跟著吧,狐狸尾巴總有一天會露出來的。

  酒樓裡有個彈琵琶的姑娘又避不見麵,免不了有喝酒鬨事的人。

  二樓包間裡一個穿著銀色衣袍的男子,對來送菜的陳小二說道:“把你們這裡彈琵琶的姑娘叫過來呀,還怕大爺不給錢不成?”

  “不是的客官,雲姑娘隻是在這裡伴奏而已,並不是雅妓,不見客的。”

  “什麼伴奏啊,這裡這麼遠根本就聽不見,把她叫過來不然我自己去找。”

  銀袍男子說著已經大步邁出,喝了點酒,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陳小二根本就攔不住他。那人循著聲音很快找到了雲兒彈奏的房間門口,其實這間房的門並冇有關,窗也是打開的,要不然這聲音傳不太出去。

  他剛要跨進去看個仔細卻被季逍遙給攔住,“這位客官既然到這裡來吃飯,就得守這兒的規矩。”

  “怎麼著啊,你個臭跑堂的還敢攔我,信不信我揍你。”見居然有人敢攔他,銀袍男子開口就要打人。

  “有本事你揍一個。”季逍遙好整以暇,一副等著挨揍的表情。

  “嘿,我這暴脾氣!”銀袍男子揮起拳頭,“打你又怎麼了……哎呦!”他這拳頭揮到季逍遙下巴之前自己的手腕卻被人狠狠地擊打了一下,哀嚎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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