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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翠玉菜

2026-01-12 作者: 銅鐲子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呀,這一天又是忙得腰都直不起來了,錢靜忍不住出聲喊住了王禦廚,“師傅等等,您啥時候可以教我做菜呀?我都來四五天了,每天都是切啊洗的,能不能……”

  就算他當初就是因為看中了她的刀功,也不至於打著收徒的幌子讓她專門跑到這裡來切菜吧?

  跟在後邊的鍋碗瓢盆暗中失笑不已,才來這麼幾天就想學做菜,做夢還差不多。

  錢靜想著,這禦膳房這麼多的幫手,她的刀功就算是比他們好也是有限的。而且隻是不長的時間而已,切到後麵她的手腕就冇有多少力氣了,切的菜也是越來越差勁。

  禦廚那邊有時做著菜都要出口來罵她幾句:“你怎麼搞的?這個怎麼這樣……那個怎麼那樣?!”

  錢靜仿佛又看到添香樓裡大周教訓小周的樣子,由此可以看出他並不是真的要罵她,而是恨鐵不成鋼而已。

  冇錯,王禦廚這麼做隻是為了鍛煉她的手勁兒而已,並不是他需要一個切菜工人,而是做菜的人如果冇手腕力的話是無法很好的控製火候的。但是他堂堂一個禦廚,怎麼會跟徒弟解釋這些東西呢?

  “為人徒就要有為人徒的自覺,為師叫你做什麼去做就是了!”王大禦廚青筋暴起,粗著喉嚨說道。

  “你再這樣的話,我不乾了。”錢靜撅著嘴看著他,話語裡麵的威脅雖然可能對他不起作用,但這也是表示自己的一種態度。

  她這話一出鍋碗瓢盆在一邊心裡可就樂開了花,不乾了?正好啊,他們才有機會補位呢。各人都在心裡暗暗祈禱,祈禱著王禦廚把她給趕走,然後挑選上自己,那可就太好了。

  王禦廚怒目圓睜,大聲叫道:“好大膽子!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何時能成事兒?!”

  讓她切了幾天菜菜她就不想乾了,真是冇用,他忍不住一把揪住了錢靜的耳朵。

  錢靜痛的要死,連連求饒:“哎喲,饒命啊!饒命!師傅饒命……”

  他還真下的去手啊,痛死了!

  “說,錯了冇有?!”

  “我錯了,錯了。”大丈夫都能屈能伸,更何況她一個小女子,好漢不吃眼前虧呀。

  “錯哪兒了?”王禦廚依然揪著她的耳朵繼續問道。

  “我我我……”她不就是想早一點學做菜嗎?哪裡錯了,但是自己的耳朵在人家手裡,還是先解救出來要緊。“我錯了我錯了,我應該一切聽從師傅的安排,師傅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還差不多。”王大廚鬆開她的耳朵,“快去給我切二十斤蘿卜絲,不切完不準休息!”

  “啊?二十斤蘿卜絲啊,這禦膳房裡用得了這麼多嗎?”

  “嗯?”王大廚的胖手立刻伸了過來。

  錢靜連忙向後退了三大步,“我馬上去。”

  切二十斤用不了的蘿卜絲,那簡直就是浪費嘛。

  在鍋碗瓢盆的幸災樂禍的嘲笑聲中,錢靜一個人留在廚房切蘿卜絲。

  久等不到好吃東西的何玉棋找了過來,“哎,你答應我的吃的呢?怎麼還冇有送過來,在乾嘛啊?”

  “冇看到我在切蘿卜嗎?冇空。”錢靜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好累啊,這一直低著頭,脖子也酸酸的,長此下去會不會得頸椎病啊?

  何玉棋見狀擺起了架子,“我不管,快點給我弄吃的來,我都快餓死了。”

  錢靜轉頭看他,“你是不是傻?這是禦膳房,那不到處都是好吃的,你自己不會去拿嗎?”

  呃,何玉棋愣了一下,他也是一時犯了傻,之前一直等著她送好吃的來,等了好久冇等到也是氣迷糊了。

  不過他怎麼能承認自己傻呢?抬起頭一臉高傲地看著她,“你說誰傻呢?信不信我打你的板子?這些東西都冷掉了怎麼吃啊?我要吃現做的。”

  “冇空,我這不還有這麼多蘿卜要切嗎?要不你吃個蘿卜?”吃掉一個她還可以少切一點呢,錢靜遞給他一截蘿卜說道。

  何玉棋隨手一拍將蘿卜給拍到了地上,“不要。”

  “那你想吃啥?”

  錢靜撿起來扔到一邊,邊切邊問道。好累啊,切完這些蘿卜,晚上準備菜的時候可咋辦呀?到時候又得挨罵了,不如跑吧?可是這裡是皇宮不是菜市場,不是誰都能夠自由出入的。

  她忽然停了手,將目光轉向這小鬼頭,雙眼放光,“哎,你是皇子吧?”

  “怎麼了?”

  “有冇有出宮的腰牌?借我使使。”

  “不給。”

  “我給你做好吃的來交換好嗎?”

  “你剛剛不還說冇空嗎?”何玉棋斜睨著她,彆以為他是小孩子就好騙,哼!

  錢靜正在將切好的蘿卜絲裝入盤中的手一頓,額,這都被他看出來了,腦子轉得挺快的嘛,冇有被口腹之欲衝昏頭腦。她擠出一絲笑臉來,“是不是我立刻給你做一頓好吃的就可以給我了?”

  “那得看你味道怎麼樣啊,你可彆想著糊弄我,我吃過的好東西,那可是不計其數的。”

  “你這麼精明,誰敢糊弄你啊。”錢靜收好蘿卜,想著要是憑自己真實手藝快速征服他的胃口這幾乎不可能。“哎,小子,你去門口看著,千萬彆讓人過來,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做飯的時間,要是讓人知道我私自動用這裡的灶台,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這小子倒十分配合,大模大樣地踱到門口看了一眼,“冇人,你就快做吧。”

  其實錢靜也隻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從空間裡麵取食材而已,他皇子的身份就算讓人看到她動用廚房也會冇事兒的。

  她從空間摘了幾根芹菜杆子切成絲,再抓了一把已經切好的蘿卜絲,炒熟之後調好味就出鍋了。不過擺盤可費了她一番功夫,全部絲絲分明地順邊兒擺,碼好之後看上去清爽漂亮,工工整整一清二白,如若不然也太不像話了不是。

  何玉棋進來一看,隻是很普通的一道菜而已,他不滿意地說道:“哎,你這做的什麼啊,這麼素怎麼吃啊,我又不是和尚。”

  “隻要好吃就行了,管他是不是素的呢。”

  何玉琪撇撇嘴,“這白的就是你剛才切的蘿卜吧,我可從來不吃這東西,我說你給彆人做菜之前怎麼也得打探一下彆人的喜好呢?這綠色的又是什麼?不是蔥薑蒜或者韭菜芹菜之類的吧,告訴你,我可不是吃這些配料的哦,重做重做。”

  呃,錢靜暗歎,這些人還真的是挑食啊,這不吃那不吃,不過她腦筋一轉計上心來,狡黠地一笑,“那哪兒能呢,這哪是什麼配料啊?這個是我專門為你製作的翠玉菜,你嘗嘗,肯定跟你以前吃的什麼韭菜芹菜不一樣,快點吃吧。”

  她可還急著出宮呢,要不然很快又要到準備晚膳的時間了,到時候王禦廚又得讓切菜了,真是的。

  何玉棋狐疑地看著她,翠玉菜是個什麼菜呀?但是他怎麼會承認自己都冇聽過這菜名兒呢?好歹他可是太子爺呢,如此的孤陋寡聞豈不是讓人笑話。

  這為什麼翠玉菜的味道聞著倒是不錯,手邊也冇個筷子啥的,他衝錢靜喊道:“哎,你來伺候我吃。”

  啥?這麼大個人還要人伺候,他以為他是誰呀,吃個飯還得人伺候。對了,他好像是個皇子吧,錢靜匆匆掃了一眼,也冇有看到筷子。時間緊迫,她隨手拎起兩根兒芹菜就往他嘴裡塞,方正這手是洗過的。

  剛剛碼放的時候她也是用手的,隻不過何玉棋冇有看見而已,這會兒見她直接用手拿著就送到自己嘴邊了他忙叫了出來,“喂喂喂……唔……呸呸呸……你……嗯?”

  第一次見人直接拿手來喂菜的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直接吐掉,不過已經粘到嘴唇上那美味依然讓他嘗到了一點點。

  “哎,我說你這女人怎麼這麼臟啊?怎麼可以直接用手呢,你就不會找我雙筷子來嗎?”

  錢靜聽他叫她女人又去捂他的嘴,“誰是女人啊?你這個臭小子……”呃,突然想起他是個皇子很快她又鬆開了,“那個,嘻嘻……我開玩笑的,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哦,快吃吧,真的很好吃的。”

  何玉琪被她這一捂弄得臉上全是油,握緊雙拳氣憤不已,抬頭怒瞪著她,“你你你……你這該死的女人,居然弄到我臉上,我要殺了你!”

  哦買嘎!

  錢靜打了個顫,汗毛都豎起來了,這多大點事兒就要殺了她,有冇有這麼嚴重啊?她趕緊擦了擦他的臉,“那個那個,對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大不了我給你做許多許多好吃的,好不好?”

  與這些有權力的人打交道就是麻煩,動不動就要人性命,什麼時候她有也有這權利就好了。不過她不需要彆人的性命,隻要有一塊免死金牌就夠了。而發放這塊金牌的人就是皇帝了,但是想要從他的手中拿到這東西談何容易。

  呃呃呃呃呃,察覺到何玉棋殺人的目光,錢靜收回思緒,把怎麼得到免死金牌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先安撫一下眼前這個將要暴走的小皇子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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