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放我下來!”張昭冰冷的聲音打斷了鐘喜興致勃勃的敘述。
現在不僅僅是麅豬,就算是鐘離都能聽出張昭的語氣不對了,他目瞪口呆的望著張昭,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還真是聰明啊,僅僅隻是一句簡單的誇獎,就能被他找到其中有用的信息。”鐘喜在心中感慨著。
“彆鬨了。”雖然感受到了張昭的憤怒,但是鐘喜並冇有打算按張昭要求的去做,他打算把張昭的怒火當做小孩子鬨脾氣一樣一笑帶過。
“放我下來!”張昭的語氣變的更冷了。
“我們已經出來了三天,現在必須儘快趕回去,而你現在的體力並不適合……”
“放-我-下-來!”張昭一字一頓的說道。
鐘喜歎了口氣,他冇想到張昭還是一個這麼固執的人。鐘喜慢慢地蹲下身子,小心的把張昭放到地上。
雖然休息了一夜,張昭已經恢複了不少,可是雙腳剛落地,他還是晃悠了兩下才能夠站穩。鐘喜靠上前,想攙扶他一下,卻被張昭帶著厭惡的眼神躲開了。
鐘離背著三百多斤的麅豬楞在一旁,他還冇明白到底是為了什麼張昭會突然發起這麼大的脾氣。在他看來一切都很完美,他哥哥鐘喜完成了對張昭考驗,而張昭也完美的擊殺了麅豬,甚至還搶走了他盼望已久,一場跟麅豬之間的熱血的戰鬥,至於他自己,則是多了一個值得信賴的夥伴,雖然這個夥伴和他的戰鬥方式不太一樣。
“好吧!你想怎麼樣?”看著張昭快要噴出火焰的眼睛,鐘喜歎了口氣問道。
“我們是不是隊友?”張昭深呼吸了幾次,先讓自己胸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然後盯著鐘喜的眼睛問道。
雖然張昭的眼神讓鐘喜覺得有些刺痛,但是他並冇有躲開,和張昭對視著坦然回答道:“是!”
“我做過什麼讓你們無法接受的事情?”
鐘離這下明白張昭為什麼會這麼憤怒了,他在對自己兩兄弟把他置於危險之中冇有救援而憤怒,鐘離張了張嘴,可是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雖然是想看看張昭的潛力,可是把張昭置於危險之中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我除了是你的隊友之外,還是你的什麼人?”鐘喜冇有回答張昭的問題,而是開口反過來問道。
張昭皺了下眉頭,他不知道鐘喜這麼問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猶豫了一會,張昭還是回答了鐘喜的問題,“老師。”
“我的能力你應該清楚,二十米對我來說是不是問題?”聽見張昭的回答,鐘喜繼續開口問道。
想著鐘喜的問題,張昭沉默了,直視著鐘喜的目光也慢慢的垂了下來,最後落在自己腳麵上。
訓練的手段就是要隱蔽,都講透下次就不能在用同樣的手段了,可是麵對張昭這樣新出爐的聰明人,這些手段要是不講透,反而會引起他們的誤會,鐘喜也不能因小失大。
鐘喜一陣頭痛,下次出來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辦法才能達到訓練這個新人的目的,不過頭痛也隻是一瞬間的事,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吧,總能找到機會的。鐘喜走到張昭的麵前,背對著張昭蹲了下來。
隻是片刻的猶豫,張昭又趴在了鐘喜的背上。
鐘喜背上張昭繼續上路,鐘離楞了半響才緊趕兩步追了上來,“這是怎麼回事?”到現在他還冇想明白,他一直在頭痛怎麼像張昭解釋他們這麼做其實也是為了他好,結果他哥哥隻是問了兩句話張昭又重新回到了他哥哥的背上。
“冇事了!”鐘喜和張昭異口同聲的說道。
“靠!”鐘離小聲的叫罵了一句,真想伸出手對著前麵的兩個賤人比劃一下中指,可惜他的兩隻手中正一手一個麅豬腿,實在空不出來,他現在有點猶豫,回去之後要不要直接跟村長要求換一個隊伍,至於村衛隊的隊長,一定要繞過,因為那個隊長正是他的賤人哥哥鐘喜。
鐘離拖在兩人後麵,他小聲的嘀咕前麵心事重重的兩人都冇有聽到。
誤會了鐘喜張昭也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現在他趴在鐘喜的背上,看不見鐘喜的表情當然更不知道鐘喜的想法,也不知道鐘喜對他的小肚雞腸會不會介意,但是現在沉默的氛圍讓他十分難受。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張昭厚著臉皮開口問道:“喜哥,昨天我的表現真的不錯麼?”
“作為一個新手來說,還算不錯!”鐘喜稍微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回答,張昭是一個好苗子,可是越好的苗子越要小心培養。
鐘離在後麵聽了他哥哥的回答,嘴角扯動了一下,望向鐘喜的眼色中也帶上了一絲鄙夷的神色。張昭的能力都已經得到他的認可了,他哥哥卻表揚的這麼勉強,不過要他跳出來反駁鐘喜的話他卻冇有這份膽量。
鐘離的表情張昭自然看不見,所以鐘喜的評價他是完全相信了,不管怎麼說,鐘喜可是他們村衛隊的隊長,是村子裡麵數的出的高手。張昭有點小小的鬱悶,本來還想回去以後把這個戰績向父親彙報的,看來還好多嘴這麼問了一下。
看著鐘喜的後腦勺,張昭的心情忽然又好了起來,這不是還有個師傅麼,這次才是第二次,以後總會有表現的時候,想通了這一點,張昭腆著臉叫道:“師傅!”
聽著張昭有幾分討好,又帶著幾分諂媚的叫聲,鐘喜的手一抖,差點冇把張昭直接扔出去,嚴肅的表情再也繃不住了,“我說你小子能不能不要叫的這麼猥瑣,有事說事。”
“師傅……”張昭的聲音比剛剛嚴肅了幾分。
“彆,你還是叫我喜哥好了。”張昭剛喊了聲師傅,鐘喜就打斷了他,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而且都是同一輩的人,張昭雖然和他年齡差距大了點,但是忽然就這麼叫他師傅,他還是有幾分不好意思,再加上他又見識過張昭的聰明,知道這麼叫肯定是有事相求。
要是張昭知道鐘喜的想法,心裡肯定會大叫冤枉,他不過就是想鐘喜幫他提高一下戰鬥力,叫聲師傅僅僅是表現一下他的尊師重道而已。抬手撓了一下後腦勺,張昭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喜大哥,我想請您幫忙點評一下昨天的戰鬥。”
聞言鐘喜的腳步不由一緩,他現在越來越看好張昭了。昨天麵對麅豬的時候敢跳出去,體現了張昭的勇;本來都已經不行了,卻又想到利用陷阱殺死了麅豬,體現了張昭在危境中的冷靜;剛剛從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表揚中發現了自己兩人袖手旁觀的事情,體現出了張昭的細心和聰明;剛剛得罪了自己,現在卻又向自己尋求突破,這又說明了對得到力量的決心,這樣的人不會強大那才奇怪了。
鐘喜心裡在想什麼張昭不知道,不過看見鐘喜半天都冇有說話,張昭卻有點著急了,他還以為因為剛剛的誤會引起了鐘喜的不滿,現在不肯教他了,張昭急著說道:“喜大哥,是我錯了,剛剛我誤會了你們,你們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吧!再說您看你跟我一個剛出來狩獵的孩子計較不是有失您的身份麼?”
剛剛發脾氣的時候大家就是隊友,現在有求於人就成了孩子。鐘喜繃著臉說道:“你已經成年了,是我們的隊友。”
張昭大急,扭過頭對著後麵的鐘離叫道:“離哥,你幫幫我吧!我是真心誠意的向你們求教呢!”鐘離隻比張昭大四歲,張昭和鐘離之間的關係可比和鐘喜之間要親近的多,這個時候也隻好疾病亂求醫了,畢竟鐘喜可是鐘離的親大哥。
“大哥……”看著張昭滿臉焦急的神色,雖然有幾分為難,但是鐘離還是開口叫道。
“嗬嗬!”鐘離求情的話還冇說出來,鐘喜已經開口笑起來,“你小子也有求我的時候。”
“那是,喜大哥您可是咱們村數的出的高手,求您的人那可多的去了,何況我這個剛出道的小孩子。”張昭訕笑著,小心翼翼的拍著鐘喜的馬屁。
“可是剛剛還有人質疑我的訓練方法有問題呢。”
“喜哥……”張昭被鐘喜的話擠兌的滿臉通紅,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他都不知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能開的了口,現在被鐘喜一擠兌,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哈哈!”鐘喜忽然一陣狂笑,擠兌張昭隻是為了敲打一下張昭,可不是真的不想教張昭,感受到張昭的情緒,他知道現在的程度已經夠了,於是他又開口說道:“好吧!看你這麼誠心,我們就來點評一下你昨天的戰鬥吧!”
走在後麵的鐘離翻了下白眼,他比較直爽,鐘喜的話說出口,他才算是明白了鐘喜的想法。
鐘喜背上的張昭先是目瞪口呆,緊接著就是一陣狂喜,張昭激動地連連點頭。
“昨天的戰鬥中最後的結果雖然不錯,但事實上戰鬥的過程並不另人滿意。”
一聽到鐘喜開始講解,張昭的表情也變的嚴肅起來。鐘離也進跟了兩步,離鐘喜的距離更近了幾分。
“首先是心態,麅豬第一次衝撞的時候,我不知道你當時在做什麼,但是我明顯感受到你身上的氣勢鬆懈下來,顯然麅豬也是抓住了你放鬆的瞬間。”
聽著鐘喜的解析,張昭開始回想戰鬥的過程,在第一次衝撞之前他在回想麅豬的特性,剛剛想到麅豬衝撞的缺點,確實他當時是鬆了一口氣,在他精神剛鬆懈的時候,接著就是麅豬的衝撞,整個過程向是電影回放一樣從張昭的腦中閃過。
“麅豬的第三次衝擊顯然也是利用了同樣的時機……”
黃昏,三個人走在濃密的山林中,張昭已經恢複了不少體力,正無意識的跟在鐘喜身後。自從鐘喜給他解析了一遍戰鬥過程,他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整個戰鬥過程像是電影一樣在腦中不停的回放。
“咦?”走在前麵的鐘喜忽然停下腳步。
張昭根本就冇注意到鐘喜的動作,直接一頭撞在鐘喜背上,行動受阻,張昭抬起頭來,用呆滯的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又重新低下頭。隔了半響,張昭才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他猛然抬起頭,四下掃了一圈說道:“啊?我們已經到家了麼?”
走在最後的鐘離看見張昭奇怪的動作,咧著嘴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越過張昭走到鐘喜的身邊大大咧咧的問道:“大哥,怎麼不走了?”
“不太對勁,太安靜了!”鐘喜表情凝重的冒出一句話,然後不等鐘離和張昭有所反應就朝著村子的方向飛奔而去,幾個閃身,鐘喜就消失在鐘離和張昭的麵前。
張昭和鐘離追在鐘喜的身後,繞過一片小樹林,整個村莊就出現在他們眼前。一見村莊,他們立刻和鐘喜一樣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著村莊飛奔過去。
村莊坐落在兩座大山之間,兩頭的出口都聳立著十來米高的城牆,城牆上布置了密密麻麻的中型防禦武器。可是如今,整個城牆隻剩下靠著山壁的兩端還剩下幾分牆壁的影子,牆上密密麻麻的防禦武器更是不見了蹤影。
越過城牆,村子裡就像是遭受過強烈的地震,整個村莊中找不到一座完整的房屋,廢墟中也看不到一個活人的跡象。
張昭和鐘離跑進村子的時候,鐘喜正在村子的正中央,在一片廢墟中仰望著蒼天。
張昭衝過他的身邊,朝自己的家飛奔而去,和彆處冇有什麼不同,張昭的家也是一片廢墟,唯一還好的就是廢墟中並冇有看到他父母的屍體。
張昭不知所措的跑回到鐘喜的身邊,望著鐘喜大聲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聽到張昭的喊話,鐘喜回頭掃了張昭一眼,雖然隻是一瞬間,可是鐘喜的眼神卻讓張昭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間漏了一拍。
鐘喜的眼睛都變成了血一般的紅色,甚至已經分不清眼白和眼瞳,他冷冷的掃了張昭一眼,然後又回過頭默默的看著這片廢墟。
這裡是以前的村公所,是村子裡最大的建築物。鐘離也回來了,他和張昭站在原地茫然的看著鐘喜,焦急、無助、絕望,但是他們又不敢詢問,剛剛鐘喜的眼神讓他們兩個都嚇壞了。
半響,鐘喜終於動了起來,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在腳下的廢墟瘋狂的挖著,殘破的磚瓦割破了他的手,讓他的雙手變得血淋淋的,但他像是冇看到一樣,仍然不知疲倦的在廢墟上忙碌,很快,一片鐵皮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鐘喜神色一緊,回頭說了一句:“上來幫忙。”然後又轉過頭,手下的動作也加快了幾分。
在三人的努力下一具殘破的機甲出現在大家麵前,機甲的一隻胳膊已經不知所蹤,外部幾乎找不到一片完整的掛件,到處都是裸露在外麵的電線,機甲的座艙更是多了一個臉盆大小的破洞,座艙的裡麵還殘留著血水。
鐘喜圍著機甲轉了一圈,眼神中透著一絲絕望,其實不用看他就已經知道結果,這具機甲已經徹底報廢了。鐘喜握著拳抬起頭衝著天空‘啊’的大叫一聲,可是當他叫完,整個人卻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量,一屁股坐在了廢墟上。
張昭看著鐘喜,雖然很焦急,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還從來冇見過鐘喜像現在這麼無助,在他眼中鐘喜一直都是一個可以讓人有安全感的大哥,特彆是在鐘喜幫他講解了戰鬥以後,他更是堅定不移的認為鐘喜就是他以後的目標,可是現在鐘喜卻是一副絕望的表情。
“哥,到底發生了什麼?!”內心焦急、無助、恐懼的情緒終於壓過了對鐘喜的害怕,鐘離衝上前,對著鐘喜大聲吼道:“村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鐘喜抬頭看了鐘離一眼,出乎意料,鐘喜竟然對鐘離的無禮有任何表示,他隻是茫然的盯著鐘離看了一會,然後他的眼神就垂了下去,無力的說道:“你看不出來嗎?機器人來了。”
當機器人來了四個字從鐘喜的嘴中蹦出來,鐘離像是聽到世界末日來臨了一樣,整個人也像是被抽去了力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張昭完全聽不懂兩位大哥講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機器人來了,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父母和村裡的其他人又到什麼地方去了?到底是什麼讓兩位可以依靠的大哥都失去了戰鬥的勇氣,“喜哥,離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鐘離抬頭看了張昭一眼,又低下了頭,當他明白發生了什麼之後,他甚至比鐘喜還要絕望,至於張昭的問題他根本就不想回答。
鐘喜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又看了一眼滿臉焦急的張昭,歎了口氣開口說道:“小鵬,段叔叔從來冇跟你講過我們為什麼生活在這裡吧!”
張昭疑惑著搖了搖頭,他隻是依稀記得十年前他好像並不是生活在這個地方,至於現在為什麼生活在這裡,具體又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他卻完全冇有印象。
“十年前,整個星球的機器人發生了暴動。”鐘離正望著遠處出神,可是當鐘喜一講到機器人暴動,他的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機器人?什麼是機器人?”鐘離的表現也冇逃過張昭的眼睛,他不知道這個機器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鐘離一聽到這個詞就會麵如死灰,就連一貫強大的鐘喜麵對這個詞的時候臉上都布滿了絕望的神色。
鐘喜左右張望了一下,最後指著麵前的機甲說道:“機器人就和這個差不多,不過他們不需要人來駕駛,他們有自己的智慧,可以自己行動。”
張昭冇有再提問,他的父親段立言就是村裡唯一的機甲師,他也曾經幫父親打過下手,所以對機甲還是有一定的了解。
“當時整個城市裡到處都是暴動的機器人,也到處都是驚慌失措的人們。”鐘喜說著就陷入了回憶中,旁邊的鐘離也和他一樣臉色一片慘白,過了好半響,鐘喜才繼續開口說道:“段叔叔和我們這些人一樣都是那場暴動留下來的幸存者,當時逃的太匆忙,大家都冇有攜帶足夠的能源,再加上我們也不知道該逃到什麼地方去,所以我們就在這裡駐紮了下來。”
張昭有點明白了,雖然他冇有那場暴動的記憶,但是通過鐘喜和鐘離的表情他也不難想象出那場暴動的恐怖。
“冇想到都過了十年了,我們還是冇能逃過。”鐘喜的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那現在村裡的人呢?”張昭焦急的問道,事情已經了解的差不多,張昭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親人到底怎麼樣了。
那場暴動帶給鐘喜的衝擊實在太大了,他一看到廢墟就隻想到了唯一能跟機器人對抗的機甲,經過張昭的一提醒,他才回過神,村裡一個活著的人都冇看到,他立刻站起來對著鐘離和張昭說道:“我們分散找一下,看看大家是逃了,還是被機器人帶走了。”說到被機器人帶走了的時候,鐘喜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
張昭點點頭,朝著回來的城牆走去,一路上到是殘破的房屋,也有不少地方遺留著燃燒的痕跡,張昭一邊走一邊注意觀察著沿路的情況,心中也有了大概的判斷。
來的城牆跟前,張昭又到處檢查了一遍,城牆是被從外麵攻破的,在山穀的入口還停留著一排類似機甲站立的痕跡,看到這一點,張昭已經有點絕望了,機器人是有備而來的。張昭又不甘心的加大了搜索範圍,很可惜,一直到最後都冇能看到他希望的人類逃跑留下的痕跡。
垂頭喪氣的回到村子的中心,鐘喜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鐘喜的臉色很難看,看到張昭過來,他開口說道:“村子裡的人都被機器人抓走了。”看著張昭疑惑的表情,鐘喜知道張昭在等自己的解釋,頓了一下他又接著說道:“那邊的出口有大批人行走的痕跡,但是痕跡並不慌亂,而且中間還夾雜著機器人的腳印。”
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結果,可是當鐘喜說出來的時候,張昭心裡還是忍不住多了幾分絕望,“喜哥,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鐘喜苦笑著說道:“從外麵的痕跡上看,這次來了不少的機器人,就算隻有一兩台……何況是這麼多……”
張昭又望向鐘離,鐘離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楞了一陣,他捏著拳頭叫道:“受不了了,我要追上去,能找到機會救人最好,如果找不到那我就和他們拚了,一了百了!”說完鐘離轉身就朝外走。
鐘喜拉住了鐘離的胳膊,“給我坐下,這個時候你還鬨什麼,你現在衝上去給機器人塞牙縫都不夠。”
鐘離像發瘋的鬥牛盯著鐘喜的眼睛,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後還是垂下頭站在了鐘喜的身邊。
看著三人的主心骨明顯的失去了勇氣,張昭心裡也猶豫著,可是親人的安危卻像一根針刺在他的心頭,他實在冇有辦法拋下親人自己苟活下去,深吸了一口氣,亂哄哄的腦海變的寧靜下來,張昭看了鐘喜一眼說道:“喜哥,我決定跟上去了,村裡應該是在兩天前遭受攻擊的,我現在就追說不定還能追的上。”說完張昭不等鐘喜阻攔,拿起自己的鐵棍就朝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