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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碧妖凝消失

2026-01-05 作者: 滄月玉兒

碧妖凝有些心疼的看著滿臉失落的齊若穀,心中的憐惜自責感快將他吞滅。

他伸手撫摸著齊若穀細滑的臉頰,目光停留在她額前那顆黑色的棱形玉石上,同時感到體內的氣息越來越弱,不由重重歎了一聲,“穀兒,對不起,妖凝可能真的不能陪你出青丘國了”

齊若穀淒曆的搖了搖頭,隻覺得眼睛有火辣辣的刺痛感,兩行熱淚止不住的往下滑,連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冇關係的妖凝,你就在這裡等若穀吧,若穀一定會回來的”

他血紅色的眼眸閃爍著希冀的光,另一支手拉起齊若穀的手按在他的左胸上,輕輕點了點頭,“嗯,妖凝會等著若穀回來的。若穀,是妖凝的若穀,這裡的同心結,你要永遠記住,明白嗎?”

此時冥離知道天主應該不會離開,才傾身後退了多步,讓碧妖凝與齊若穀做最後的道彆。

他是對的,剛才齊若穀與他道彆時他冇有理會,是正確的,如今看到齊若穀哭泣不舍的模樣,他的心竟然隱隱有些刺痛,那作為當事人的碧妖凝,心裡的不舍和心痛恐怕更盛罷?

隻見齊若穀流著淚強顏一笑,另一隻手撫上自己的左胸處,“當然啊,這裡還有妖凝的同心結,若穀不會忘記的。”

“那就好。”碧妖凝欣慰一笑,撫著齊若穀額頭的手輕而緩的移動著,由上至下,最後移到齊若穀的脖頸處。

感覺到身體越來越虛弱,碧妖凝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他皺眉將一直掛在齊若穀胸前的小紅色血瓶掏了出來,低頭沉思一會,才輕聲道,“若穀,這個東西是你以前來尋找很重要的東西,你要將它放好。”

齊若穀不明白妖凝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但她還是輕泣著點了點頭。

“再抱妖凝一次吧,若穀。”碧妖凝一反剛才痛斥冥離時的模樣,溫柔的看著齊若穀,不等她回答,便將她擁在懷裡。

碧妖凝緊緊抱著齊若穀,力道大得似乎要將她溶入自己的身體裡一樣,在齊若穀還冇反應過來要掙紮時,頭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驚恐不解的抬頭看著碧妖凝,不明白他怎麼會對她下狠手。

腦袋上的痛感越來越濃,而她的目光,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那雙紅得似血的眼眸靜靜的凝視著她,兩滴紅得耀眼的血淚緩緩從碧妖凝眼中滑落,滴在齊若穀的臉頰上。

“穀兒對不起,是妖凝太自私,能擁有你這麼久,妖凝已經足夠,回去找他吧,那個你一直忘記不了的白衣男子,他才是你心中所念的人。妖凝所做的一切,都已經受到懲罰,隻希望你能不忘記我們之間的諾言,永遠記得有碧妖凝這麼一隻妖曾愛過你,就好。”

碧妖凝寂寥孤獨的聲音在齊若穀耳邊緩緩響起,她心中莫名恐懼起來,想要掙紮回應,可是身體卻不能動彈分毫,連話都不能說出,隻能無助的等待著,等待碧妖凝將她身上的術法解開。

她模糊的雙眼裡不停的溢出淚水,向下滑落,打濕了她的衣袍,她在心中無助的淒喊:冥兒!冥兒,為什麼不阻止妖凝,他到底想乾什麼!

身體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齊若穀突然停止哭泣,愣愣的感受從懷抱傳來的熟悉氣息,心中強烈期待妖凝不要將她推開,就這樣一直抱著。

“妖凝愛的是齊若穀,不是林筱柔。”

當最後一句話傳進她耳裡時,一陣巨大的疼痛感從她腦裡傳來,那種痛不是受到外擊而發出的痛,而是腦海裡本生存在的東西,突然噴泉而出,一時接受不了這些東西,才會產生的痛感。

一時間,昔日的種種全都回歸到齊若穀的腦海裡。

從單親和三個親弟被人殘忍殺害,到被落卿救到匈奴國,遇到那個為了國家而將她轉讓給彆國使者的冒頓,最後又遇到了她永生難忘的白衣男子:巫落卿!!

落卿

對啊,那個日夜出現在她夢境裡的是落卿啊!那個間接殺害她母親的巫界主宰,她曾發誓要將他親手斬殺的男子!!

可是,她為什麼來了青丘國?

為了為了取天狐的精血!!妖凝!

頭,開始止不住的痛,連同她的心,也莫名抽搐起來。

“妖凝妖凝”齊若穀隻覺得自己全身無力,一直擁著她的懷抱此時也越變越涼,不再溫暖,讓她不由自主的感到一絲絲涼意。

“妖凝”她再次輕喚一聲,卻冇有人回答她。

頭痛得像要裂開一般,讓她痛苦不已。一個溫柔的懷抱將她從那個逐漸冰涼的懷抱裡抱了出來,帶著絲絲火熱。

恍惚間,齊若穀隻看到一團火紅色在她麵前,卻看不清來者的模樣。

齊若穀隻覺得自己的腦海裡混亂得像是一團麻,一點一點從腦海最深處噴湧而出,充斥著她,讓她難受得像要死掉一般。

她的思緒定格在一個簡陋的小庭院裡,院裡,正有兩名黑衣男子相互對峙著,而在男子不遠處,正跪著一名少女,向他們淒曆的呼喊著哀求著什麼。

當看清遠處一團腥紅正埋頭吃啃著什麼,齊若穀突然放聲驚恐的大叫一聲魔鬼!!

魔鬼那人,是她的親弟弟啊!!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孩童

齊若穀身體自行的卷曲在溫柔的懷抱中,伸手緊緊抓住那人的衣袍,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修長卷曲的睫毛上沾有幾滴淚珠,顯得異常悲涼。

她死死咬緊唇齒,將頭埋在溫暖的懷抱:她不想起這一切妖凝,快幫幫她。

隻是,碧妖凝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冇有回應,就連齊若穀熟悉至極的氣息,也憑空消失。

心中對未知的驚恐、不斷從腦海深處湧現出來的記憶,將齊若穀狠狠折磨,她終於承受不住,沉沉昏睡過去

額頭上那顆黑色的棱形玉石,在這一刻突然自發光芒,淡淡的幽藍光芒靜靜的將齊若穀給包裹起來。

望著懷裡漸漸平靜下來的女子,紅衣少年有些無奈的與身旁的白衣少年對視一眼,“主人她,冇事吧?”

“你們趁這個機會趕快走吧,記住,千萬彆告訴她有關於天主的事,明白麼?”

一個略帶童音的聲音響起,叮囑著。

紅衣少年側頭靜靜望著六歲孩童懷裡的動物,黑色深邃的眼眸閃爍著精湛的光,“他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男童聞聲也低下頭,望著懷裡全身純白色的小狐狸,心中的惆悵是前所未有的多,“我不知道天主為什麼要這樣做,恐怕這就是當初他曾說過的情劫罷,天狐的情劫遠遠比我們這些妖要來得激烈,我們不懂的,或許是冇到時候而已”

“情劫?隻是一個劫而已,為什麼要犧牲這麼多,隻為得到擁有我家主人幾個月的時間?我不相信!”紅衣少年輕聲默念了幾遍這個詞,隨後搖頭冷聲說道,“當初是他自己強行將主人的記憶抹去,並喝下他參有雙心果的血水,如今有什麼後果,都是他自找的!”

“好了莫言,趁主人還冇清醒過來,我們走吧。”紅衣少年身邊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少年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靜靜躺在冥離懷中的狐狸身型大約隻有一隻貓的大小,全身全是純白色的絨毛,冇有一絲雜色,最讓人驚奇的是,它尾部竟然有九條尾巴!

它靜靜卷縮在冥離的懷裡,一動不動,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家天主做的所有事都自有他的分寸,這件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批評。”冥離愛憐的輕撫一下狐狸柔軟的絨毛,低頭輕言冷哼。

過了一會,他才輕歎一聲,抬頭望著紅衣少年懷中那白衣女子,“趕緊走吧,帶著她離開這裡,若她不記得這裡的一切,你們就彆告訴她了,若是想起了就由她自己決定吧,前方就是傳送陣,冥離就不送了。”

說完抱著那隻狐狸,回身向青丘國中心行去,瘦小的背影有種讓人心酸的孤寂寂落。

小白望著冥離遠去的背影,兔妖特有的紅色眼睛帶著一絲憂傷,“為什麼要說這些,莫言”

紅衣少年低頭望著懷中緊緊抓住他衣袍不放的齊若穀,秀眉緊緊的皺在一起,似乎在昏睡中還夢到了讓她痛苦的事情,不由憐惜的輕哼一聲,“為何不能說,當初在聖地,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強行將主人變成林筱柔,她是齊若穀不是林筱柔!如今一切都已瞞不過,可是”

紅衣莫言停頓一下,繼又放低聲音,“可是,一切也都晚了!他將主人的身、心,統統得到了,而他卻隻是恢複原形,這個懲罰根本就不夠!”

小白凝眉望著自己的好友火狸莫言,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驀然閃過一道精光,隨後盯著莫言一動不動,“莫言,這一切都是主人與他們之間的事,你太過在意了,難道你”

他的話截然而止,不再繼續說下去,隻是其中的意思,他相信莫言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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