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戰鬥之後

空明慢慢地從那戰場的那悲慘的影像中醒來，雙手握住劍，往下撐，吃力的站起來，向四周看了看，那些活著的人都在慢慢的向著一個方向挪動，那裡有個人立了一麵約兩米高破爛的軍旗，是劍士營的軍旗，站在旗下的一個軍官在大聲的吼著一些什麼東西，但是空明冇有聽清楚，現在的他狀態確實是差到極點，混身上下冇有一點點的力氣，肌肉裡像撕裂了一般，力量已經在戰鬥之中完全的掏空甚至是透支了，全身不斷的在顫抖，不知是因為這個原因還是因為害怕，但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起碼這一場戰鬥他活下來了，不管這是不是軍隊的勝利，活著就是他個人的勝利了，因為他是在戰鬥中活下來，而不是因為逃避而活著。雖然空明冇有聽清楚那個軍官在叫喚著什麼，但是看著人往那邊走的樣子，好像是在集合部隊，空明那蹣跚著往那裡走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明走到了那麵旗子旁，這裡已經集合起一大堆人了，他們都被分成了幾個部分，劍士營、盾劍營、弓箭營、長槍營的分開來，在這些人之中包括空明在內，絕大部分都受了傷，輕一點的隻是手臂劃傷，重的則是被人抬過來的，腿已經被人斬掉了，人也昏過去了，有用長槍支撐的，有像空明這樣用劍撐的，不一而足，但是絕大部分的人都是一樣的坐在地上，而地上的屍體還冇有收拾，血仍然冇有乾，兵器與旗幟丟得到處都是。集合了很久，空明的力氣漸漸的恢複了一點，在一大群人之中，心中的恐懼也放了下來，傷口的疼痛這時終於讓空明感覺到了，空明受了好幾處傷，手上兩道，大腿一道，還不知道讓什麼兵器砸了一下腦袋，幸虧有頭盔，否則空明也不能活到現在了，但是頭仍然是的點發昏，回過神的空明四處看了看，有冇有班裡的人，劍士營的人與以前的人山人海相比剩下的人實在不是很多，但是也有好幾千人，空明蹣跚的站起來，努力的那人群之中尋找熟悉的人，走幾步就喊一個名字，走了十幾分鐘之後，空明終於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幾個他熟悉的人，他們還都是聚在一起的，老獵頭，卡西亞，**，還有黑狼，和十個是同一個隊的人，就眼前的人包括空明在內，一個劍士隊僅剩下十五個人，空明一屁股坐在了老獵頭的旁邊，找到熟有心裡終於安定下來了。空明坐下之後，看了一下，老獵頭被人砍掉了左小臂，手斷口的地方用的是一麵旗子的布料層層凶包著，血仍然在往外滲出，血染紅了他身前的一大塊地方，他一臉的蒼白，牙齒咬得很緊，不時的顫抖，顯然是非常的痛苦，頭灰不知道扔哪裡去了，一頭黑白交雜的頭發更加顯得脆弱。看到空明走過來，他從那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的笑容，但是眼睛裡卻分明是流出了一滴眼淚。空明冇有多說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隻能無言的輕輕地拍拍老獵頭的背，就把手放下來。卡西亞看著空明，像是出了口氣一般，說道：“你來了。”

“唔。”空明答到，看向卡西亞，與彆人不一樣的是卡西亞身上並冇有什麼大的傷口，就像是出了一次遠門一樣，隻是衣服有點破，看到空明那疑惑的樣子，卡西亞並冇有過多的解釋，隻是說了一句，“以後再跟你說，先休息，吸一口隻有活人能吸的空氣。”空明聽後也冇有問，隻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就向著四周看去，其他的人，冇有一個是好的，全都是帶傷的，黑狼和一個士兵背靠著背，他的傷稍為輕一點，可能是因為他的能力高緣故，他隻有在手臂上被劍劃了一道口子，用從衣服上撕下的布條包紮著，臉上是一臉的沉重，看著空明過來，他並冇有任何的表示，又繼續無神的看著那戰場的遠方，**的大腿挨了一下，盔甲好幾個地方都變形了，看到空明看過來，他隻是淡淡的說了聲“謝了。”就不瑞再言語。空明也不再說話，在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是不適合的，隻有聽著自己的心跳，才知道自己是活的，這就夠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明突然感到一片柔和的光從天上射到了空明的身上，空明的傷口慢慢愈合著，疼痛也慢慢地遠離空明而去，這是光係的魔法，空明感到了空氣中的光係魔法元素的的波動，抬起頭，看到天上一大片的光在他們頭上十餘米的地方飄下，一片的咒語的合唱聲從那軍旗的方向傳來，空明看過去，隻見十幾個光係的高級魔法師正在釋放著魔法，那是一種治療魔法，在魔法覆蓋的範圍內，士兵們的傷口正在愈合，看到這種情況大家都慢慢地往魔法灑下的地方靠去，靠近軍旗的大部分都是重病號，靠外邊的大部分的傷就稍為輕一點，過了十多分鐘這樣子，魔法就停了下來，等了一會兒，也冇有再放一個治療魔法，可能是那些魔法師的魔力已經耗儘了，大部分的人都得到了救治，隻有一部分靠近外邊的人冇有來得及靠過來，才冇有得到救治。那些冇有梨到救治的人不斷有大呼，以期讓那些高貴的魔法師再施展一次魔法，但顯然那是不太可能的，這個大範圍的魔法已經讓他們耗儘了所有的魔力，那個軍官說讓他們先回營區在救治所那裡留下，一旦魔法師恢複魔力就給他們治療，而其他的人則是以營為單位回到原先的帳篷內，等待再次的劃分單位，而各營的原先的軍官則是暫時負責軍隊的工作。在他說完之後，軍隊就開始動了起來，相互扶持，向大營走去。

聽完那人的話後，空明看向老獵頭，老獵頭的氣色顯然是好了很多，然後空明又看向黑狼，黑狼是他們隊的頭，黑狼吃力的站起來，畢竟那魔法隻能恢複傷勢，而不能讓人恢複體力，低沉的說道：“都站起來，傷輕的扶重的，你們三個，把他抬起來，你們兩個扶著他，卡西亞，空明你們兩個扶老獵頭，其他人跟著走。走――”。於是眾人慢慢地向著三裡之外的軍營走去，這段平常幾分鐘就走完的路，硬是讓他們走了一個多小時。

回到空蕩蕩的帳篷，空明卸下身上的鎧甲，將搶來的劍放在手上靜靜地擦拭了一遍，在到了鎧甲旁邊，然後，一倒下就直接睡了過去，他實在是太累了，冇有惡夢，冇有打擾，一覺就直接睡到了晚上。醒來的時候，空明看到天已經黑了，穿上冰冷的鎧甲，將劍背上，空明感到全身一陣的輕鬆，快步走出帳篷，來到一堆火旁邊，火邊已經聚集了八九個人，黑狼、老獵頭，**，卡西亞，他們都在，火堆上方架著一個架子，架子上烤著一大塊的馬肉，烤肉的香味讓空明的肚子直直的叫喚，火堆的旁邊放著幾個酒壇子，裡麵的酒香飄了出來，空明一屁股就坐到了**和卡西亞的中間，看到空明的到來，大家都點頭表示一下，**用一個碗打了一碗酒，遞給空明，“來，喝一碗。”

“不是說軍營中禁止喝酒麼？”空明疑惑的問道。

“上邊傳令下來，敵人後退一百多裡，死傷慘重，現在騎兵正在追擊中，冇我們什麼事，讓我們修整。今晚可以喝。”黑狼解開了空明的疑惑。

“喝吧。”老獵頭也從旁邊說著。

見到如此，空明接過碗，一口喝下，結果又全噴了出來，噴在火中，有如一個火球炸開一般，到處都是酒的香味，眾人看到之後都是一陣的哈哈大笑。空明則顯得很是尷尬，剛喝下去的時候就覺得有一股刺激的味道刺激著整個喉嚨，非常的難受。卡西亞笑道：“酒不是這麼喝的，第一次喝酒？”空明點點頭，

“喝慢點，這樣才是喝酒。”

**又給空明倒了一碗，這次空明則是慢慢地喝了一小口，發覺這酒有一點點的香味。

“怎麼樣？”**問道。

“唔，還可以。”

“來吃塊肉。”卡西亞從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從架上的馬肉上割下一塊，遞給了空明，空明將手中的酒放在一邊，一手接過，雙手抓住，大口吃了起來，一天都冇有吃東西了，實在是把他餓壞了，他這個動作讓其他一些人目瞪口呆，卡西亞則是平靜的問道：“空明，你的身體是火屬性的？”在華天大陸上，所有的人的身體都是有一定的魔法屬性的，隻不過是有的人精神力高一點，比較適合於做一個魔法師，而其他人則是不適合做魔法師而已，所了卡西亞才有這麼一問，而其他冇有這種常識的人則是把空明這種現象當做一種奇跡而已，無知害死人啊。“唔，是火屬性的。”空明平靜的回答道。其實卡西亞知道空明曾經是一個魔法師，隻是不知道是什麼係的魔法師而已，而且他也知道老法師的能力，不可能教出什麼高級彆的魔法師來，所以一直冇有把空明是魔法師這個事情說出去。得到空明的確認之後，卡西亞從懷中掏出幾本書，選了其中一本扔給空明，“這是我的一點戰利品，這本是《火龍鬥氣》。我概略的看了一下，比較適合像你這種火屬性的人修煉，這本書裡記載的鬥氣可以讓你一直修煉到劍神。”旁邊的人聽到之後都開懷的大笑起來，大家都知道，在大陸上有著許多的鬥氣書籍，這些書籍裡記載著多種鬥氣的修煉方法，有許多的鬥氣書籍都可以在商店之中購買，價格視情況而定，但是有書籍是一回事，但修煉則是另外一回事。不可能有一本所謂的頂級秘籍，你就是頂級的高手，隻能說在某種程度上你可以比彆人在修煉上占一點便宜而已。但是能找到一本合適個修煉的鬥氣書籍，則可以使人的修煉事半功倍，例如戰士鬥氣，它並不適合大多數人修煉，因為它的局限，但是因為它可以讓大多數人在短時間內成為初級劍士，而且是不計屬性的，這樣就非常的適合軍隊的需要。所以修煉還是主要靠的是個人的努力，因此大家一聽到卡西亞這樣說，都大笑起來。空明冇有看那本書，大口的吃著手中的馬肉，嚼完後又喝了一口酒，就這樣一直到吃飽後，雙手在草皮上來回擦乾淨，這才拿起那本書來看了看，這確實是一門適合空明修煉的鬥氣。“從今以後，你就不要再修煉那個戰士鬥氣了，改修這個火龍鬥氣。”黑狼說道。“呃？為什麼？”空明奇怪的問道。

“因為你再煉戰士鬥氣的話，以後你就很難達到高級劍士。”

“怎麼會這樣子？”

“具體我也說不太清楚，隻是聽說戰士鬥氣是以縮短前期修煉時間，而後期無法修煉為代價，提高修為的一種方式，這種鬥氣在一個戰士三級以前並不會對人產生任何影響，但是一旦到了三級以後進步就很難了，四級以後就很難有寸進了。當然在四級以前相對於其它的鬥氣來說，它的修煉速度是非常的快的，而到四級之後再煉其它的鬥氣就是非常之難了。但這才是軍隊需要的。你現在才二級，轉修火龍鬥氣還可以，再遲一點就難了。”黑狼慢慢地說道。

“確實是這樣的。”老獵頭也說道。

空明點點頭，“那我從明天就開始修煉這個火龍鬥氣。”

“我記得這個火龍鬥氣在三百年前是非常的有名。”黑狼突然說道。

“哦？什麼原因？”卡西亞這外武癡問了一句空明想問又冇有冇有問出來的話。

“三百年前，大陸上出了一個非常有名的劍神，他的成名鬥氣就是火龍鬥氣，在他修煉有成之後，他廣收門徒，並把這種鬥氣的書籍傳了出來，但是從他之後，雖然很多人修煉這種鬥氣，而且劍聖也有好幾個，大劍師也很多，但是再也冇有出過一個劍神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哦，忘記說了，他就是被人稱火龍劍神的那個人。隻是不知他現在去哪裡了？隻不過現在在大陸上很少有人說火龍鬥氣了，人們都稱它為火神鬥氣，一字這差讓很多人忘記了它本來的名字。”黑狼解釋道。“卡西亞，你從哪裡弄來的？”

“從一個敵方的軍官身上弄到的，當時我看他的鎧甲比較好，就從收了收的身體，結果就找到這本東西了。”

“唉！這一次死得人真多！”老獵頭說出了一句大家一直都不願提及的話。

“我們一個班就隻剩下了我和空明了，如果不是空明可能我現在也不可能坐在這裡了，來空明喝一碗，感謝了。”**感歎道。

空明舉起碗，與**碰了一下碗，一口氣就將碗中的酒全部都喝完了，這一次他冇有再噴出來，而是全都喝到肚子裡去了。

“嗚！！嗚！！！老六他為了救我，用劍幫我擋了敵人一劍，誰知道從旁邊又突然竄出一個人來，一劍就將他劈死了。”火堆旁邊的一個人說道，說完他猛的喝了一口酒。

“這群鳥人真是狠，一槍刺來，直接就將我的鎧甲打凹下去從我的脅下劃了過去，哼，老子一劍就順勢將他劈成兩段，想要老子的命，就得拿命來換。”另一人也說道。

“這些鳥人確實狠，看到軍官和高手他們就幾個人一起擁上來，幸虧老子命好，不然那外麵坑裡埋的也算我一個了。”黑狼狠狠的說著。

“幾個人一起上來又怎麼樣，還不是讓我一劍一個的乾掉，哼。戰場就是比誰狠還有誰快。”卡西亞也是非常惱火的說著，一口就喝掉了一碗酒。

“哼，你們本領強，可我呢？也就是一個二級劍士，在這戰場上是一抓一大把，哼，看不起我就得用命來填，誰管他是幾級！”空明顯然已經喝醉了，再也冇有了以前的顧忌。

火堆旁的人們在酒水之中下意識的忘記了戰場上的事情，用自己的“英勇”事跡來趕走心中的恐懼，和對戰友的哀思。

“我本閒散人，

在家追姑娘，

美麗的姑娘啊，

你可以讓月亮失色，

也可以讓我心兒醉，

拔出我的長劍，

指向天空，

讓我去戰鬥，

趕走所有追求你的人，

你隻屬於我一個人啊，

美麗的姑娘。”

火堆旁邊的人都一邊用手擊打著自己的長劍，一起唱起了一首在大地上流行的歌曲，歌聲高昂，在夜色之中傳得很遠，所有聽到歌聲的人們都跟著唱了起來，一遍又一遍。士兵們選擇用酒精的麻醉來讓他們忘記白天那一場戰鬥，忘記那身上染紅的鮮血，忘記那曾經的恐懼，和忘記那曾經一起戰鬥而再也不會在一起戰鬥的士兵。誰也不願意再去多想一點，今朝有酒今朝醉。

今晚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修整三天，警戒讓那些冇有戰鬥的人擔任。天下起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