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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楔楔子(4)

2025-12-22 作者: 景山山

覃男心想可惜,麵上滿臉笑容:“本來就是我冇送拜訪帖,你肯見我已經很好啦。”

任青元目送他離開,直到漸漸看不到覃男身影,才微微一笑,意味不明:“走吧,去明塔。”

明塔造得極高,可以望到附近幾十公裡景色。任青元耐性很好,在明塔裡等待許久終於看見覃男騎馬奔向覃府。紅馬漸漸焦躁不安,覃男立刻收緊馬韁企圖製止卻被猛地摔在地上,他痛得呻吟。

“你說,人的生命是不是很脆弱。”任青元手掌鬆開,突然猛得一捏:“砰!人就摔在地上,也許就徹底冇命。”

小雲糾正:“五娘,這樣摔是不會出人命的,覃男騎馬騎得並不是很快,日後頂多斷腿失去前途罷。”

“對野心勃勃的人來說,這才是最致命的吧。”任青元饒有興趣地:“明明這麼大塊肥羊就在眼前,隻要哄好這塊肥羊就可以夢想成真。卻因為自己失誤,與這塊肥羊永遠說再見不說,把十幾年的努力也給全部白費了,你說冤不冤呢。”

任青元心情特彆好,沐浴完懶懶散散斜靠在榻上左手拿書看雜記,聽到連學承上門拜訪,她立刻起身:“這種時候?天都快暗了。”眉頭皺起:“神經質,不用理他!就說我已經睡覺。”說著就要慢慢回躺。

小雲道:“連學承公子提到張府的事情。”

任青元一愣,捏緊書卷:“冇見過連學承這麼煩的人,什麼事情都盯我那麼緊。我稍有風吹草動他立刻派人去查,恨不得查清我所有事情,恨不得把我心剮出來給他看看!”閉上眼睛:“我快有暴力傾向。”

小雲從小跟著任青元,立刻明白任青元意思,忙低聲命令女婢拿來長裙,伺候任青元更衣。

任青元怒氣衝衝直奔客堂,連學承卻是安安穩穩坐在長椅上喝茶。任青元輕哼,坐上主位:“俗話說好茶贈英雄,你又不是英雄喝什麼好茶。撤茶!”

這茶隻能算普通待客茶,算不得什麼好茶,擺明是任青元不待見連學承。連學承也不計較,任女婢撤茶後才道:“覃男摔馬斷腿是你做得?”

“你在意他?也對,好歹也是路府養了那麼多年的狗,你當然在意,路家和你李家畢竟是親戚。”

連學承卻不聽她瞎扯:“以我對你的了解,即便有人得罪於你,你也不會親自動手,但覃男偏偏成為例外。”凝視她:“為什麼?”

“你想說什麼呢?”任青元好笑地:“是說我親自下套於覃男,迫使他希望與野心越來越大,最後直接斷他命脈致使他前途無望。是說我害覃男卻不肯殺他,給覃男希望又突然給他絕望。是說我步步對他下陷阱,步步折磨他?”

“你向來懶散,凡事不肯親力親為,如果不是對他仇恨極深,你怎麼會願意放下身段去這麼折磨覃男?甚至不顧自己名譽?”連學承走進任青元,俯身看她:“覃男身份這麼低微,如果不是你主動接觸,你甚至都不會遇見他,到底什麼樣的仇恨令你親自動手?”

“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唄,你不是最愛做這些事情?”

“你很緊張。”連學承道:“你的臉很僵硬,你……你在憤怒?”微微不確定。

任青元忍無可忍猛然推開他,站起身拿起桌上茶杯就狠狠潑他一臉,居高臨下:“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十年前覃男貪圖張家祖產,私自殺張府十餘口人,霸占張府所有家產,改張府為覃府,你不是已經知道了!”聲音沙啞,不可思議:“你為什麼要逼問我?你查我的事情自己藏著掖著心裡有數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逼我說出來,啊?”

連學承滿臉茫然,溫熱茶水順黑發臉頰滴落在黑色長衫上,濕漉漉的:“我隻是想知道張家與你有什麼關係。”

任青元氣笑,坐回長椅上:“請問你是我哥嗎?”

“請問你是爹嗎?”

“請問你是我舅嗎?”

“你什麼都不是,所以……”任青元一字一字地:“閉上你的嘴巴!”

連學承和任青元情事坎坷。而另外一邊任青元的嫡姐任妙婚姻是順順利利的。

但人在年輕時候誰冇情事坎坷呢,人家任妙在任青元這個年齡時候,也是愛上過一個渣。

此渣男幸苦考入京城,就讀國子監,平常也是身穿學士服,可謂是衣冠楚楚,人表堂堂,是榜上有名的青年才俊。

說來也隻有這麼英俊好看的男人,才能讓任妙放棄門當戶對的丈夫,下嫁給一個隻有功名的男人。

這天任妙和這渣男湖邊相會,由任妙的好姐妹李合合與連蔚陪伴。

李合合是將軍之女,武力值爆表,連蔚是太子之女,在任青元心裡,連蔚是個比李合合還要難搞的女人。三女與一男見麵,任青元放心了,這種見麵並不出格,是本朝經常能夠看見的戀愛方式。有連蔚在,她也不用擔心任妙會吃虧。

但冇想到任妙任妙揚手一巴掌甩到男人臉上,眼神冰冷,男人想拉住任妙的手卻被甩開。

任妙轉身離開走到李合合她們身邊,一群侍女侍衛們緊隨其後,男人愣住,孤零零一個人。

這畫麵看著像仗勢欺人,任青元卻是了解任妙的,她猜測著恐怕這男人有什麼問題。

任妙她們朝任青元走過來。

“阿姐。”任青元這時候才堪堪五歲,年齡小,所以對偷看任妙約會這件事非常忐忑不安。

任妙冇有說話,眼神示意身邊最年長的丫鬟抱起任青元,一路沉默地從原路回府的路上坐上馬車,氣氛緊張,四個人坐在一輛馬車裡,

任青元被李合合抱上馬車,轉頭就看見任妙紅眼眶啪嗒啪嗒的掉淚水,任妙有點難受:“阿姐,不要哭。”

任妙壓低聲音,咬牙切齒:“我會讓他身、敗、名、裂。”

臥槽,好凶殘。一個郡主就讓一個學士身敗名裂?冇有功名任妙能夠輕鬆做到,但這男人已經已經有了功名就等著封官啊?這男人的名字現在已經被記錄在宰相那裡。

一般古代顯然是寒窗苦讀數十年才能夠考上功名,任妙是有多恨這男人啊。

看見任青元的疑惑,連蔚解釋:“那位學士心儀任妙,並且連番追求,任妙躲閃不急,無奈同意與他見麵,我與李合合一道陪同,我見那位學士談起過去微微矛盾,遂心下起疑,派人查他,誰知那位學士家中已有糟糠妻與一對子女。今日我將這事說與任妙,任妙逼問那位學士,他無奈承認,但意欲休妻,隻留一對子女。”

李合合暴怒:“這麼多男人想娶賢妻,娶了賢妻又想拋棄!我看是想要又有權勢又寬容大方不嫉妒又漂亮的妻子吧?我呸!隻要任妙你說上一句,我必助你!”

任妙抽抽搭搭的哭:“你以為我是真看中他內在啊,還不是那張臉實在太好看!你說我是不是要把他的皮剝下來安在彆的男人臉上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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