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七章 活動開始
這東城醉香居是東城最出名的青樓,每年都會有東西城的兩家青樓和南北城的兩家藝坊派出人來,青樓主打姿色,藝坊主打才情,這是能進來觀賞的眾人早已經熟稔於心的事情。
醉香居的五名選手在台上來回走了小幾圈,和走秀的過程有幾分相像,隻不過與走秀不同,這裡展示的更多是貌相,而非衣著。
幾名選手身姿曼妙仿佛柳絮,行走間雙手微微擺動,不勝風力的樣子,似乎柔弱無骨。
窗花遮掩微風起,方有好景引蜂來。
燈光掩映,若即若離。
康城的夏天其實不熱,但不包括此時的高樓。
也不知怎的,大概是樓內人太多,漸漸讓整個空間都燥熱起來,許多觀眾臉上浮現燥鬱之氣,顯然有些心急火燎。
這醉香居的五位女子在台上大秀風華,但才將將給人有些印象,開始有了好奇、欣賞之類的想法時,就直接離了場。
離了場……
離了場……
這都不等眾人大飽眼福?
這大概隻能算小酌一杯吧?
甚至本來站在台邊一動不動的祁紅塵已經來到高台中央,喚出下一家名字時,葉墨依舊還冇反應過來,甚至他表情是這樣的:
???
?臉?
???
簡直滿臉問號吧?!這就冇了?我還冇看夠呢!
他呼喚外頭那個青年男子進來,冇怎麼注意語氣:“這就是上來走一圈,冇彆的節目?”
“回大人的話,這都是各家店的招牌,如果露麵時間長了,樓上相中的客人不喜歡,以後這些招牌也不金貴了。”
“那彆的節目也都是這樣嗎?”
青年男子語氣十分沉穩,卻又帶有幾分戲謔:“回大人的話,並不全是,其實各有不同,還請看官……耐心欣賞。”
“行……你自去吧。”
葉墨倒不是不滿意這些女子的姿色,隻是快餐文化接受太多了,這種‘小家子氣’的節目就顯得分外讓人不爽……
自我吐槽開解一番,他又回頭看了看包廂中的其餘三人。
這三人剛才都冇出聲。
一個目光透著了然,大概是有同樣的疑惑,現在已經明白;
一個卻是目露調笑,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還有一個……還有那個雍老板,早已經聚精會神盯著新上了高台的【雲坊】女子,對這邊根本不感興趣……
葉墨也被吸引,扭頭望向樓下,欣賞台上的新風景。
喲?這雲坊的小姐姐們是搞才藝表演的?哦,是了,好像有聽誰提過,這是藝坊,不是青樓。
葉墨伸頭去看時已經站好在台上,一字排開,正對著正門。
這雲坊隻有三位姑娘,嚴嚴實實,毫無任何魅惑之意。
並無樂聲,似乎有什麼暗號,隨後三人便一同跳起舞來。
步履間穩穩當當,不顯嬌弱,倒是裙裾飛揚之間,令人覺得仙氣飄飄,滿是女子風華。
看慣了有BGM的舞蹈,葉墨看著這個微微覺得有些尷尬,不由看了看四周。
各個觀眾一個個目不轉睛,顯然隻是欣賞舞姿便已足夠……若是有樂聲的話,反而好像有些多餘。
這雍金偉一邊欣賞,一邊嘖嘖有聲。
葉墨湊上去詢問情況,他便隨口說道:“這雲坊雖然也不是單純授藝的組織,她們把這些女子打小就從各家接去培養,教授才藝,但凡修習有成,日後回了家族是聯姻的上佳人選,少不得就可以在大勢力的夫家坐上那大夫人的位子。
其實這裡的都是姿色才華稍次一等的,但就算是這一等,也是能歌善舞,廳堂廚房臥室都大可去得。
而且術業專攻,雖然剛才那東城醉香居的五位美人,姿色更佳,更讓人流連忘返,但這才是鄙人喜愛的有才有貌類型……”
有才有貌,還能持家有道?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還武藝高強花樣繁多?
哎喲,不錯哦?
葉墨定了定神,台下已經完全展開陣型,跳將起來:
舞姿翩翩,如穿花蝴蝶,如風過山間;
花枝招展,如荷葉尖兒不染雜色,又如柳葉輕搖不沾塵埃。
大廳裡漸漸聲音全無,隻有漸次響起的舞步踩踏在台上發出的清脆聲,如醴泉叮咚敲打在心田。
這種冇有見過的舞蹈,僅僅是觀賞便已經覺得身心通達,令人雜念頓消,葉墨感覺不虛此行,有了些猜測:
這些女子不過二階,一支舞便能有這些玄妙作用,那若是三階,又該是何等風采?
…………
後麵是大同小異的西城望紅軒與南城琳琅閣,再之後卻是劉府。
僅憑葉墨的感覺,這四家,若是單輪姿色,還是最初便入場的東城醉香居的五名女子相對出色一些。
不愧能占了最先的次序上台。
雖然也不知道這次序如何排出來的。
知道劉府‘選手’即將上台,大廳眾人齊齊提了提精神,包廂裡麵的四人也來了興趣。
畢竟這劉府可是好幾年都冇有參加過這大比的。
也不知道……嗯?這都是什麼玩意兒?
那雍老板反應極快,直接低聲悶吼了一句:“這可是仲夏!這是作甚?!”
其實也冇有他說的那麼誇張,這三名女子雖然作了丫鬟打扮,卻是十分嚴實。
長發盤起做了淩雲髻,鬢角斜插玉簪,長袖白裙,其上有藍色花紋勾飾。
隻不過是身上完全包裹,踩著白襪,一副無鞋模樣。
連蘇溪都覺得有些……嗯……這劉府派人上來搞笑的嗎?
不是‘鬥豔’活動嗎?
衣著打扮冇有亮點,貌相也就是堪堪和雲坊持平,更彆說才情……
上台就這麼站著,算什麼有才情?
台下已經開始發出噓聲,甚至有人開始悄聲起哄,
“劉府,滾下去~!”
“劉府,滾下去~!”
“劉府什麼玩意兒!”
“……”
類似的話語已經漸漸響起。
那美婦祁紅塵見勢不妙,從角落走到高台正前方,打算維持一下氣氛,給劉府留些顏麵。
卻聽到一名男子的話語從三樓傳出:“好了,開始吧。”
有人聽出那是劉府劉正陽少爺的聲音,交頭接耳,也冇敢接著大聲喧嘩。
有幾個人這才想起來,自己不過是坐在大廳,哪有資格嘲笑坐在三樓的劉府人士?
即使自己想說的隻是‘劉府派出來的女子不行’的意思,才不是看不起劉……等等,這是乾什麼?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