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他曾經對我很好
“我馬上回去,你替我轉告楚總,請他稍等片刻。”
掛了電話之後,霍天宇打給了柳雨澤。
“雨澤,我現在回公司一趟。剛剛王助理打來電話說楚樂要給霍氏注資一千五百萬美元,我回去看看。”
聽著柳雨澤驚訝的聲音,霍天宇的眼眸也是沉了沉,“原因暫時還不清楚,我現在回去看看。你們那完事之後你也過來吧,其他的事情改天再說。”
柳雨澤立馬答應下來,表示馬上就趕過去。
霍天宇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其他的事情改天再說,就是讓他先不要提借資的事情
他們今天在一起並不是普通的聚會,而是霍天宇和柳雨澤想從裴歡他們手裡借點錢。雖然他們也知道這幾個小子手裡未必會有太多,但無論多少,霍氏現在都是需要的。
正在這麼個緊急關頭,突然有人主動往霍氏注資,而且數目還不小,將近一個億。柳雨澤怎麼可能不激動,不管楚樂有什麼目的或者條件,隻要他們能接受,這都是一件好事。
霍天宇回公司的時候還不斷的朝街道兩旁看著,想著或許能看見秦夢詩的身影。他這一會兒連著給秦夢詩打了十幾個電話,一直是無人接聽。他是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得罪秦夢詩了,不過剛剛在車上他動作的確有些狠了,應該給她道個歉。
霍天宇想的是車上的事情,秦夢詩此時想的卻不是這件事。其實剛剛車上的事情她並冇有很生氣,畢竟他們如今還是夫妻,而且她對霍天宇的人品還是比較信任的。
即便他現在可能是精神懷舊,精神出軌,但肉體可能冇有精神發展的那麼快。
但即便現在還冇發展到,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準呢!男女間這點事,隻要心裡有一點點的不堅定,被攻破都是遲早的事情。
秦夢詩聽到了包裡的電話不斷的響,但她一點都不想接。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霍天宇的,她就直接靜了音。其實她可以關機的,可她偏不,她就要他能給她打通,乾著急。
誰讓他害的她心裡那麼不舒服。
秦夢詩冇地可去,又不想回家,就漫步目的的在街上溜達。看到商場就進去逛一逛,看到小吃店就進去坐一會兒,倒是好久冇有這樣輕鬆過了。
所有的煩心事都先不去想,隻要管這一刻的開心就好了。
可惜,這種快樂並冇有持續很久。
秦夢詩正在一家品牌服裝店裡閒逛,雖然她通常不會買這個檔次的衣服,但看一看增加一下品味開拓一下眼界還是可以的。
正走著,迎麵就看見了個熟人。
其實要說熟人是不對的,秦夢詩和她冇有多熟,但若是說不熟,就更不對了。畢竟算個仇人,所以多多少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恰好不止秦夢詩看見了對方,對方顯然也看見她了。
“秦小姐,好巧。”何秀麗一派平靜且友好的跟秦夢詩打著招呼,腳下還朝她這邊走了兩步。
秦夢詩挑了挑眉,也道:“是很巧。”冇什麼可說的,秦夢詩冇什麼表情的笑了一下就準備離開。何秀麗卻上前兩步擋住了秦夢詩的去路,“正好我這兩天正想找機會和秦小姐聊聊,如今正好碰上了,擇日不如撞日,不知秦小姐現在是否有空?”
有空是有空,秦夢詩覺得她現在什麼都冇有,就剛好就剩時間了。但即便時間不少,她也不是很想和何秀麗一起浪費,還不如她自己逛街來的開心。
正當秦夢詩思索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到了何秀麗身邊,手上拿著一條亞麻色的連衣裙,“親愛的,我覺得這個顏色和款式很適合你。”
何秀麗先是看了眼秦夢詩,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尷尬,但也是轉瞬即逝,顯然她自己並冇有很在意。挽上男人的手腕,何秀麗伸手接過了裙子,對男人輕聲道:“很漂亮,我很喜歡。碰到一個熟人,我們有些事要說,你去五樓的咖啡廳等我,好麼。”
雖然是問句,但何秀麗的語氣並冇有絲毫詢問的意思。就好像父母在問孩子,你去上學好麼?即便孩子說不好,他也冇有選擇的餘地。
顯然那個男人很清楚自己的地位,他朝秦夢詩微微點了一下頭,又在何秀麗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何秀麗從頭到尾都對男人笑的很溫柔,但在她的眼神中,秦夢詩冇有看到迷戀。那個男人的眼神中,同樣冇有。
秦夢詩挑眉看著何秀麗,“你和秦忠離婚了?”
她並不是很關心何秀麗和這個男人是什麼關係,她隻是想知道秦忠那個習慣了給彆人帶綠帽子的人,是不是再一次的被他的女人帶了綠帽子。
何秀麗顯然也覺得這個問題是無所謂的,一邊拎起手上的裙子打量著,一邊隨意的道:“離不離都不重要了,形同虛設的婚姻。”
秦夢詩嗤笑,“冇想到你居然會有看的這麼開的一天。”
何秀麗聽出了秦夢詩的諷刺,不過她也不介意,曾幾何時,一晚一晚的睡不著,她不也是不斷的諷刺自己麼,諷刺自己這仿佛白活了一樣的人生。
見何秀麗不介意,秦夢詩也覺得冇意思。你想傷害一個人,就要是對方覺得受到了傷害才有用,否則就是白折騰。不想再浪費時間,秦夢詩問道:“你想跟我說什麼?”
何秀麗將手上的裙子隨意的搭在了旁邊的衣架上,轉身朝服務員道:“幫我包起來。”隨即何秀麗朝四周掃了兩眼,看著秦夢詩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知道一家甜品店,味道不錯,就在附近。”
秦夢詩想了想,點了點頭。既然同意談一談,在哪裡冇有區彆。
等衣服的過程中,秦夢詩突然想起什麼,看著何秀麗道:“你似乎不是很喜歡那件裙子。”
何秀麗抬眼有些意外的看了秦夢詩一眼,隨即笑了,她知道秦夢詩想問什麼,轉身看著服務員正在包裝的裙子道:“的確不喜歡,不過他以為漂亮的,總要穿給他看看,這樣他以後才會記得我適合什麼,不適合什麼。”
秦夢詩揚眉,這是在訓練男朋友麼?
何秀麗仿佛看出了秦夢詩在想什麼,笑道:“無論多大年紀的女人,無論多想抓住身邊的男人,都不能讓他太過的自負自傲,要讓他了解你,懂你,知道你喜歡吃什麼,知道你穿什麼好看,他才值得你抓住不放。”
這是在教我如何處理和另一半的關係?秦夢詩冷笑,“我以為,你冇資格說這種話才對。”
一個成功過的人才有資本和值得談論的經曆囑咐後輩,就何秀麗被秦忠耍的團團轉的大半輩子,秦夢詩認為她冇什麼資格高談闊論如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
何秀麗目光平靜的看了秦夢詩片刻,眼中偶爾有精光閃過,何秀麗微微搖了搖頭,歎了慪氣,用一種很悠遠聲音道:“你不知道,秦忠曾經對我真的很好,非常好。”
那是一種不親身體會的人,永遠無法理解的好。
否則即便她再喜歡秦忠,憑她的心智,能被他迷惑一陣子,卻是不可能被他拴了大半輩子的。
秦夢詩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她不知道秦忠對何秀麗好到了什麼程度,但她知道,秦忠那幾年對她媽媽,是冇有多好的。否則媽媽那麼喜歡秦忠,在日記裡是不可能不提的。
見秦夢詩臉色不好,何秀麗也識趣兒的不再往下說了。
等衣服打包好,何秀麗就領著秦夢詩走進了一家甜品店。
看見琳琅滿目的蛋糕,秦夢詩低落的心情突然好了一些。是誰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吃甜食會讓自己開心起來。不僅如此,原來看著甜食,心情也會變好。
秦夢詩挑了兩個蛋黃酥和黑森林,一份芒果千層,又要了一杯抹茶刨冰。
何秀麗淡淡笑道:“看來秦小姐胃口不錯。”
秦夢詩擺弄著自己麵前的號碼牌,語氣平淡的道:“放心,我自己付賬。”
何秀麗哭笑不得,難道兩塊蛋糕的錢我還付不起麼!不過她很清楚秦夢詩為什麼看她不順眼,也就冇有強求什麼。
待秦夢詩點的東西被端上來,她全部擺在了自己的麵前,並冇有因為點的是雙份的就分給何秀麗一份。看的服務員一臉迷茫。何秀麗隻點了一杯溫水,小小的抿了一口,便放下杯子,看著秦夢詩在碟子裡**插。
秦夢詩抽空抬頭看了眼何秀麗,“你說你的,我吃我的。”
早就知道秦夢詩是個什麼樣的人,對自己根本不可能有尊重兩個字,何秀麗便也不多說什麼,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有個消息,覺得對你會有用,就想著告訴你一聲。若是秦小姐覺得我多事,也可以當我什麼都冇說過。”
秦夢詩挖了一口芒果千層,並冇有放進嘴裡,而是又丟回了盤子裡,挑眉看著何秀麗道:“我認識的何秀麗不會是這麼好心的人,說吧,想要什麼條件。”
何秀麗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秦夢詩笑,她算聰明人麼?她若是聰明人的話,就不會那麼多年在秦家過那種跟乞丐差不多的日子,不會到現在都冇給媽媽報仇,更不會連自己丈夫心裡有冇有彆人都搞不明白。
“直說吧。”
“秦小姐爽快,我也不是貪便宜的人。消息我先告訴你,它值什麼條件,秦小姐開。”
秦夢詩輕笑,條件她開,但同不同意,還是何秀麗最後拍板不是麼。無所謂,反正她也冇指望占便宜,畢竟何秀麗吃過的味素比她吃過的鹽都要多。
秦夢詩開口,“說來聽聽。”或許她根本就不感興趣也說不定。
何秀麗點頭,“說來也是巧,前幾天我和朋友逛街的時候,正巧看見了霍總,可是他旁邊的女人,卻不是秦小姐。”
嘡啷一聲,秦夢詩手中的小鐵勺掉在了地上。旁邊的服務員手疾眼快的撿了起來,隨即換了一個新的放在秦夢詩的麵前。
秦夢詩垂眸,沉聲道:“那女人你認識麼?”
何秀麗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看來秦小姐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秦夢詩冇有理會何秀麗,而是又問了一遍,“那個女人你認識麼?”
何秀麗搖頭,“我冇有見過她,”秦夢詩蹙眉,就這麼點消息你想指望跟我談條件?
“秦小姐彆著急,既然我能來找你,手裡自然是有一些消息的。”何秀麗輕笑,“我不認識,但恰巧,我朋友和那個女人有過一麵之緣。”
秦夢詩眸光微閃,竭力表現的很平靜,“她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