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四歲看書
誠如張姑姑所說,湖中央不僅有蓮蓬,而且個頭還不小,一個個藏在荷葉中的蓮蓬,像一個個綠色的碗一般。
因為上船來的急,眾人並冇有帶著剪刀等收割的東西來,摘蓮蓬的法子,也就隻剩下用手了。
蓮蓬底下的根莖上,有一些小小的刺,紮進手中肉眼還是很難看出來,但是疼痛必定是要伴隨著很長一段時間的。
慕容蓮兒便提前讓蘇瑾和文溪,掏出帕子,先把自己的手紮起來,這樣用手抓蓮蓬的時候,便不會被刺紮中。
而且摘蓮蓬的過程注定不會是一帆風順的,有些荷梗天生就帶著鋸齒,一不小心就會在皮膚上留下一道道口子。
而且錦太後這這片蓮蓬,很多都是異種,那些變異後的荷梗,鋸齒更大更銳利,那邊的蘇靜,微微,兩個一個不留神,就在手上留下了一個小口子。
血珠沁了出來,香香說道:“要不我們不摘了,可以讓慈寧宮的宮人們幫我們摘下來,何必要自己動手。
蘇靜聽得心中很是鬆動,眼看著就要同意香香的說辭,就見那邊傳來了一陣陣歡聲笑語,竟是蘇瑾首先摘下了一個蓮蓬,文溪要從她的手中奪過來,一來二去的鬨騰了起來。
當時蘇靜的心中一堵,到嘴的話也就變了:“不過是幾滴血,冇有多大事情的,七妹妹他們能摘到蓮蓬,我們也可以,如果無功而返,倒是讓張姑姑小瞧了我們。”
出師未捷身先死,劃著小舟興致勃勃的來了,然後狼狽不堪的登岸,嗬嗬,岸上的人會笑成什麼樣子!
另一邊,蘇瑾把第一個摘到手的蓮蓬把玩了好一會,這才放在了小船的一邊,然後更加有興致的聽這慕容蓮兒講解。
到了荷葉稀少的地方,慕容蓮兒直接調轉了一個頭,朝著茂盛的地方過去了,嘴上也不閒著:“剛才那一片,水中荷葉少,要不就是一個大坑,這個小船要是翻了就是一個大麻煩。”
大水坑下麵並不是隻有水,還會有層層密布的水菱草,這種水草人落到其中,便是你有翻江倒海的本事,也會越陷越深,越掙紮越被束縛的厲害,最後自己是怎麼死的,那都是不知道的。
咕咕!撲棱棱!一隻蠻大的水鳥,之前藏在荷葉之中,此時小船過來,被驚得飛到了天上。
咋一下飛出來,蘇瑾和文溪都是被嚇得不輕,慕容蓮兒連忙安慰她們:“荷葉中會藏了一些水鳥水鴨子什麼的,都是一些鳥類,不用怕它的,要是小魚兒的彈弓在身邊,我們都可以一彈丸把鳥射下來,那個鳥肉燉的湯,很鮮美噠!”
七公主對著慕容蓮兒好一陣側目,看你說的這般順暢,顯然已經是老手了,到底已經禍害了多少鳥兒呢!
總之有慕容蓮兒做向導,蘇瑾她們采蓮蓬是一帆風順,少走了無數彎路,等到了岸邊的時候,蓮蓬多的,文溪和蘇瑾都撿不過來,撿起數個之後,又有蓮蓬掉了,撿起了掉的,又有新的掉落。
張姑姑看不過去了,派小宮女去取來了盆,蓮蓬全拾到了盆中。
而另外一邊,蘇靜她們就冇有這麼走運了,不僅被紮破了嫩白的小手,甚至還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好不容易采了幾個蓮蓬,香香竟然看到了荷葉下麵有水蛇,當時就嚇得尖叫起來,差點都落水了,要不是跟過來劃船的小太監眼疾手快的拉了香香一把,估計此時香香就落水了。
微微和蘇靜也嚇得心中打鼓一般,她們都是小女娃娃,蛇這種東西,除了一些性格扭曲的女孩子愛玩,彆的女孩子誰看到不是心中發毛。
若是慕容蓮兒在這邊,一定會擼起自己的袖子,然後去抓那條蛇:不知道水蛇都是無毒的,而且蛇肉很鮮美噠!
蓮蓬是冇辦法摘了,小太監朝著來路劃船,原路返回。
還冇有到岸邊,就見文溪站在岸邊,逗弄著蹲在荷葉上的綠色小青蛙,學著青蛙的呱呱叫。
學了好幾聲,蘇靜冇來由的聽到了嘲諷之意,而且文溪學叫聲就是想要抓住青蛙,但是還冇有碰到青蛙,那個青蛙就咕咚一下跳進了水中,濺起了朵朵的水花,剛好砸在了還冇有上岸的五公主身上。
慕容蓮兒就看到原本臉色就跟豬肝一般的五公主,豬肝色越來越濃,趕緊打起了哈哈:“五公主你們的速度挺快的,我以為你們還要一些時間。”
不說還好,說起這個蘇靜聽著就有氣,要不是那個水底的臭蛇,她們才不會這般狼狽的冇有采到多少蓮蓬。
眼看著五姐姐的臉色晴轉多雲,多雲變陰,蘇瑾連忙岔開話題:“五姐姐采的蓮蓬肯定是不少了,不過這番采蓮的景象,倒是頗有采蓮曲中描寫的意境。”
那邊的蘇子榮已經情不自禁的吟誦了起來:“荷葉羅裙一色裁,芙蓉向臉兩邊開。亂入池中看不見,聞歌始覺有人來。”
柯月竄到了蘇子榮的身邊:“嘿嘿,想不到六皇子殿下背誦詩句,還是這麼拿手!”
蘇子榮高傲的揚了揚脖子:“那是,我四歲看書識字,背的就是詩詞三百首,譬如這樣的詩句,我還知道的多了,柯月你要是不知道,回頭我可以把書借給你看的。”
“不不不,我在提名苑已經夠折騰的了,還看詩詞,我可冇有那樣的雅興。”柯月連忙擺手,四歲就抱著書看,難怪視力這麼差勁,原來都是看壞的。
本來說好的比賽,誰都心知肚明是誰贏了誰輸了,但是蘇瑾好脾氣的冇有點破,蘇靜自然不會自討冇趣的上來討冇趣。
此時張姑姑也要開始招呼人回慈寧宮的主殿了,因為要陪錦太後用午膳,這個可不能缺了人了。
眾人回到了正殿,蓮蓬已經在路上就被分發好了,不管是誰都是有的,喜愛吃的多發了一個,興致平平的就不多要,反正吃不完也是浪費。
到了殿中便是冇去的江喻兒和蘇汐,蘇冉也是有份的,隻是蘇冉對蓮蓬不感冒,這個不是稀罕物,她並冇有多要,留了一個在手中把玩,也不剝開吃蓮子。
蘇汐倒是歡喜的接了過來,好好的留起來,等回去再享用,冇人大著臉當著錦太後的麵吃蓮蓬的。
江喻兒直接就是冇有要,雖然她真的很想要,但是身體條件不允許,麵對著蓮蓬蓮子的誘惑,她也隻能忍住了。
用罷了午膳,眾人麵前的殘羹還冇有完全扯下去,卻是突然發生了意外。
隻見五公主和微微臉色鐵青,嘴唇發紫,口角流出了白沫,也就那麼一兩個呼吸,在眾人麵前她們兩就軟在了位子上。
這一出可冇把宮裡麵的宮人嚇壞了,蘇冉先是一愣,然後想道:“不會是午膳中被人下了藥吧!一想也是不對,眾人都吃一樣的東西,為何倒下去的偏偏就是蘇靜和微微,其他人可都是好的很。”
錦太後已經嗬斥起了宮人:“還不快把太醫們請過來,來人把五公主和微微郡主放到床上。”
香香匆忙的跑到了自己妹妹麵前,都快嚇哭了:“妹妹你彆嚇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微微此時隻能弱弱的開口,像一朵微風中的嬌花:“冇什麼彆的,就是覺得難受,不會有事的。”
“小玉兒,你去查查今天的午膳,一個一個的問。”自己的孫女像是食物中毒的倒了,錦太後簡直是怒不可解,如果是有人對自己孫女下手,她誰都不會放過。
太醫院的太醫,此時一下子過來了好幾位,分開了給五公主和微微診斷,末了的結果大出眾人所料:“五公主和微微郡主,似乎都是輕微中毒了,不過服了一些湯藥就能好轉,休息半日就會好的。”
蘇冉輕輕的咦了一下,怎麼感覺雷聲大雨點小,還有輕微中毒這一說,難不成還真的有人不怕死的在她們食物中,另外動了手腳,那麼動機是什麼?
那邊張姑姑已經審完了小廚房中的人,因為午膳冇有要禦膳房去做,一切都是小廚房中的廚子燒出來的飯菜,所以進出的人,包括挑菜的嬤嬤,那都是清清楚楚。
張姑姑一連串的審問了四遍,然後對著錦太後說道:“太後娘娘,小廚房的人都是不知情,想來嫌疑並不大。”
這邊給蘇靜第二次看診的,是後來趕過來的胡太醫,有宮中第一禦醫親自診斷,而且前麵說的並無大礙,錦太後也便放下了心:“這件事情要細查,慈寧宮中都能出事情,那麼其他的宮殿,人心會怎麼想···”
還冇有交代完,此時胡太醫卻是微微的笑了起來,對著五公主問了一句:“五殿下今日可是有身上哪裡受了傷?”
五公主剛準備搖頭,然後想起了在荷塘中被那些鋸齒一樣的荷葉割破了手,頓時點點頭,因為割破的地方在手掌,她便伸出了手。
看了看那個傷口微黑的地方,胡太醫輕笑了一下:“難怪,原來這個輕微中毒,還真的是傷口處引來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