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可以埋了
胡太醫氣衝衝的甩著衣袖,瞧這個架勢,還真的是要去禦書房去告狀。
但是這一群人就堵在門口,胡太醫是根本出不去,他倒是想出去,但是堵得水泄不通,除非他變成一隻麻雀,從頭頂飛出去。
文溪捏了捏小手,直接站到了胡太醫的麵前,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太醫爺爺,你今天不要想著從這裡出去啦!除非你來救命!”
這是哪裡來的霸道小丫頭,屁大點的孩子知道喊我爺爺,但是你這樣堵著門口,真的領悟了尊老愛幼的文化,好吧!你年紀小,我不跟你一般計較!
胡太醫剛轉一個頭,就看到自己麵前伸出一張圓滾滾的臉蛋,這個是江喻兒,大概是身段稍微胖了點,被人直接擠到了胡太醫的跟前。
見胡太醫看著她,她也不怯場,胖乎乎的小臉蛋上掛著甜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胡爺爺,你真的要見死不救,你可不能讓我們失望咩!”
胡太醫差不多快要被氣的吐血,然後猛地抓住了這群小家夥話中的字眼,隻見他往後退了一步,仔細觀察起來這些皇子公主。
然後他甩了甩袖子:“各位皇子公主,你們就放過老夫吧!各位主子口口聲聲說救命,但是我看大家麵色紅潤,不像是有人生病,都冇有病,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放肆!你這個老太醫什麼情況,竟然說我們有病,這裡誰跟你說要救命的是我們,我們要你出手救命的是彆的?”五公主差點就指著胡太醫開罵,她那個飛揚跋扈的性子,就是這麼容易得罪人。
胡太醫臉上浮現一些狐疑之色:“那勞煩各位小主說清楚,要救命的是誰?是帶過來了還是要老夫出診?”
到底什麼情況,總得要劃出一個道道,胡太醫都覺得被他們堵在門口堵糊塗了,本來年紀就大了,現在這一亂,他都快覺得心臟有點受不了了。
“要救命的是它們。”隻見慕容蓮兒跑到了後麵,然後利索的提著兩個水桶到了跟前,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木桶裡麵的水已經更加血腥了,若果先前說是粉紅色,那麼現在就是紅色的了,而且估計再不換水,都可能成為深紅色。
木桶往地上一放,裡麵的一些水撞得濺了出來,要命的是好幾滴一下子就濺到了胡太醫的靴子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胡太醫的靴子是白色的,雪白雪白的哪一種,不要說是一滴血水,就是落了一個灰塵,那也是看得極為清楚的。
當下胡太醫就跳將起來:“我靠這是啥!我的鞋,這可是我女兒親手做的,這輩子收到女兒的第一雙鞋就這麼被你們弄臟了。”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胡太醫的那雙鞋,的確整隻鞋乾淨的有點過分,就那一滴血漬,就好像萬花叢中一點綠,看起來格外的刺眼!
慕容蓮兒有點傻眼了,手搭在木桶的把手上不知所措,看著胡太醫不好意思的說道:“太醫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對天發誓,如果我是故意的,我就、、、”
胡太醫的眉頭一挑,你就乾啥,你的手提起水桶乾啥!難道之前濺了我一鞋的血水還不算,現在要直接提著水桶潑我一身?
看你比起彆人黑了一點,難道麵黑心也黑?那一刻胡太醫直接急了:“小姑娘不要衝動,這小孩子發什麼誓言,都是芝麻大的事情,我一個老頭子能跟你一個小丫頭計較,都是逗你玩玩,你提著這桶死魚乾啥?喲!還是珍貴的金魚呀!”
蘇冉怕慕容蓮兒可能添亂,直接站了出來:“胡太醫,這就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就是跟這些魚有關!”
“對,而且這些不是死魚,這可都是活魚,你怎麼能把人家活魚說成死魚,也是太不尊重人家金魚,這可是皇家園林中的金魚,尊貴著呢!”
“是極,你看看,這些魚都在歡快的遊動,胡太醫我們敬重你資曆深,可你也不能張冠李戴,指鹿為馬,活魚死魚豈能混為一談”
···
胡太醫被這個激昂的場麵嚇了一跳,我不就一句口誤,有必要這麼較真,而且這金魚身上都有洞洞,遊動的那麼無力,明顯是難逃一死的金魚,者提前說說有什麼不對。
很快,胡太醫就從眾說紛紛中回過了神,從這幫皇子公主的七言八語之中,他弄懂了這些人的來意。
蝦米!要我把這些魚治好?有冇有搞錯,我是一個太醫,不是一個漁人,我又不懂養魚。
什麼,我醫術高明,閻王麵前搶人,雖然這個不知道哪家的娃說的是大實話,但是那也隻是閻王麵前搶人,可冇說閻王麵前搶金魚。
而且關鍵的是蘇冉,之間蘇冉拿過屋內的一個小方凳,直接坐在了胡太醫的麵前,對著胡太醫攤了攤手,昂起了小臉:“胡太醫,我就這麼跟你說吧!你今天就是必須得救,不然我就到父皇麵前哭訴,而且這個還不算,你要是救不好,我們就在這裡不走了。”
有了蘇冉的榜樣作用,這些皇子公主加伴讀頓時吆喝起哄:“對,九妹九公主說得對,我們不走了,就賴在太醫院。”
對個屁啊!你們可是公主,這些金魚你們似乎瞧不上眼吧,索性都是可以埋掉的金魚,何必要這樣較真呢!難道為難我這個老頭,真的是開心的事情。
胡太醫的臉都綠了,他真的想到百高帝麵前讓百高帝評評理,這些小祖宗真心是為難人。
“還有這些。”柯月是一個不怕事情多的,直接提著另外一桶金魚就進來了。
胡太醫伸著腦袋一看,這裡麵的金魚還好點,水還是清澈的,至少不是跟先前那樣全都是血腥衝天的嚇人。
但是仔細一看,這裡麵的魚都漂浮著,明眼的都瞧出了不對勁:你他麼是逗我,這魚他敢保證,病的程度不必那些身上帶洞的差,看到有些金魚漂浮在水麵上吐食,胡太醫直接是醉了,這根本也是要死的貨啊!
“還有還有。”聽到這些話,胡太醫覺得腦袋上頭皮不停的發麻,然後看到麵前擺著一溜的木桶,裡麵的金魚全是這樣,宰殺宰殺都能做一個全魚宴,胡太醫差點就兩眼一翻,真是夭壽!這些金魚從哪裡蹦躂出來的?
“九殿下,你不會是想要我把這些金魚全都治好吧!”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胡太醫還是開口問了一下。
然後看到蘇冉重重的點頭,那些小夥伴重重的點頭,最後七公主蘇瑾雲淡風輕的說道:“依照胡太醫的實力,幫這些魚恢複,應該是個很輕鬆的事情。”
嗬嗬,輕鬆,如果覺得輕鬆你來!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若是這個叫輕鬆,那麼整個世界都不在什麼難事情了。
真是夠衰,怎麼就攤上這樣的事情,早知道這樣,就答應那個龐太醫去給宮人就診了,瞬間覺得這個世界冇有愛了,充滿的隻是淡淡的絕望,天空也不曾有什麼動人的色彩!
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胡太醫對著蘇冉說道:“九公主,老夫不敢保證把這些魚全都治好,但是老夫既然出手,那一定就是會用處全身解數,到時候力不能及之處,還望九公主恕罪!”
這些都是場麵話,一般人聽著也就過去了,但是胡太醫明顯低估了蘇冉。
“行,這個冇有問題。”蘇冉挪動了一下小腿:“但是呢!若是治不好的魚死掉了,那可不能讓我們帶回去,剛好我看你這個太醫院不小,死魚就放在你這裡,你不僅不能把這個魚扔掉,還需要幫我們保存到下一次畫癡夫子開課的日子,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噗!不帶你們這樣玩我的,如果魚死了放在我這裡,那還不是幾天就臭掉了,他這個是太醫院,一天到晚屋內飄蕩著臭魚的氣息,這還怎麼住人。
但是蘇冉就那麼笑眯眯的,胡太醫卻是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在來真的,不要懷疑,若是自己真的治不好魚讓魚死了,而且還把死魚扔掉了,估計第二天,九公主就敢弄一百桶死魚倒在自己的屋內。
總之今天胡太醫是欲哭無淚,這幫小祖宗太狠了,他就是在給百高帝的父皇,上一任皇帝駕崩前治病,也不覺得有今天這麼緊張。
瞄了瞄那兩木桶中身上帶洞的,他咧了咧嘴:“這都是誰叉的,都快趕上腰斬了。”
慕容蓮兒臉上一紅,羞澀的說道:“麻煩太醫大人了,我隻是一時手快,然後就把金魚小小的傷了一下。”
“···”小小的傷了一下,那你若是真的出手,這些魚是不是就成魚渣子了!
“菲兒進來,去給這一木桶裡麵的水換掉,換成清水先!”流年不利,胡太醫最討厭處理血淋淋的東西。
先前被慕容蓮兒撞中胸脯的胡夢霏輕移腳步進來了,慕容蓮兒擔心她拎不動,準備起身搭把手,但是慕容蓮兒對她笑了笑,嘴裡說道:“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