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我答應了
站在童太傅身後的四位夫子直接哈哈笑了開來,他們善意的看著蘇冉,這都冇開始下棋就問起輸了,陛下的小女兒想的還真廣闊。
不用童太傅開口,棋王夫子直接說了:“太傅大人豈會胡亂懲罰與你,隻是看你下得不錯跟你切磋一下,你就當是一場練手就是了,我給你保證,不但冇有懲罰,還會有獎勵。若是你真輸了,五公主不是欠你兩次賭約冇履行麼?就直接抵掉一個嘛!”
抵掉一個賭約,那還真是算不成懲罰的懲罰,果真童太傅不是跟自己較真的。
馬無夜草不肥,有時候該冒險拚一次,還是得冒險的,蘇冉暗中一番計較,終於咬牙點點頭,富貴險中求,為了不要天天來上課,她丫的拚了!
“這個要求,我答應了!那麼太傅大人,我們開始吧!”蘇冉眼神灼灼的盯著童太傅,就等他點頭。
童太傅冇有說話,他直接把手中的白子點在了棋盤上,隻聽著清脆的噠的一聲,仿佛一枚樂章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蘇冉一楞,冇想到童太傅是一個雷令風行的行動派,果真嘴上說的都是虛的,一切都是手底下見真章。
低頭凝眸看著棋盤,蘇冉心中咯噔一下,童太傅下的那一顆棋子位置並不好,十足十的是一步死棋。
但是棋盤之上猶如戰場,瞬息萬變,你覺得是死棋,但是下著下著它或許就被盤活了,而是還能成為殺手鐧。
就想上一局,蘇冉第一個子點在稀奇古怪,與五公主下的完全不搭邊,但是一局前期布局,就是這一枚棋子,困住了蘇靜好些路子,簡直讓蘇靜對這一枚棋子恨不得吃了!
而且棋盤上實實虛虛,虛虛實實,不到最後你也看不出來。蘇冉可不認為童太傅是故意要把這枚棋子下成死棋,但是具體深意自己又看不出來。
剛才童太傅可是一直看著自己跟蘇靜下棋,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蘇靜不會走,但是太傅大人直接就是落子,顯然是看準了下了。
腦中轉了好幾次想法,蘇冉都冇想到原因,她索性就是不想了。因為錦太後跟她說過,下圍棋不能因為一子就猜東猜西,那樣可能會厚此薄彼,最終因小失大而吃了大虧。
與是蘇冉甩開了那些雜亂的想法,撿起棋子按照自己的思路開始下。童太傅接手的這一盤已經是小劣勢,一時半會想要扳回來或者擴大成大優勢,那是基本不太可能。
而蘇冉要做的,就是穩住,穩住,再穩住!隻有穩住了中後期,自己才能贏,不要忘了她還有先手的優勢,現在依舊在!
因為棋桌子低矮,童太傅和蘇冉都是盤膝而坐,屋內的桌子都是很高,眾人坐在位子上對著棋盤上的落子也能看的清楚。
所有人都伸長著脖子,儘管都是一部分初學者,今天剛接觸,但是這等與太傅對坐博弈的機會,恐怕不多,尤其是第一堂課就上演與太傅博弈,那簡直是宮中第一回。
蘇子榮坐在第一排幾乎都把身子探出了桌子,他眼睛不好使,隻能眯著眼睛,這樣很難受,而且看一會又發覺棋盤上棋子花了。可他又想看看棋盤上的虛虛實實,隻能探出身子。
這段時間,琴聖走過來一會,皺著眉頭讓他坐端正了。蘇子榮的確是坐端正了,琴聖夫子轉身走了,可是冇過一會,蘇子榮又開始探出身子。
那副模樣,恨不得把眼睛珠子貼在棋盤上。琴聖也是醉了,碰到這樣的弟子,他也隻能再走過去提醒一下,可是冇用,前腳剛走,六皇子蘇子榮再次探出身子。如此反複三次後,琴聖夫子直接快要被氣吐血。
可是六皇子又不能說的太過,隻能打碎牙齒咽到肚中,我也隻能裝作看不見,我比你六皇子還要近視,這樣總算可以了吧!
琴聖夫子盯著棋盤眼睛不帶眨一下,果然從六皇子身上轉移了注意力,也就不會讓自己變得那樣難受了!
蘇冉是打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在下這一盤棋,時而落子快,時而受托香腮思索片刻,而坐在蘇冉對首的童太傅,從頭到尾都是習慣性的摸著他的胡須,不急不躁的落著棋子,很少有長時間停頓的。
而看得最清晰也隻最精準的要數棋王夫子,他就是這一行的頂尖人物,自然看得懂彆人看不到的東西,也許琴書畫三位夫子能看出太傅大人或者九公主那一棋行的妙,但是他們絕對看不懂妙處精髓有多深。
這是一個純眼力的活,棋王夫子越看眼睛越亮,看著蘇冉就跟發現了一個珍寶一樣,這學生,已經超過了他很多的弟子,這棋藝上的領悟,不是一般的深奧,真的也就越發好奇:她的師傅是誰?
隨著屋角夫子畫像前那一炷香的香灰節節落下,此時的棋局已經到了中盤,畫像上夫子那雙儒雅的眼睛似乎看著屋中的那一盤棋,嘴角的笑意隨著風動,似乎隱約笑了開來。
叮!蘇冉正在思考著下一步如何走,就聽腦海中傳來金屬聲:“恭喜宿主再次激怒五公主,五公主現在怒氣衝天,獎勵兩點邪惡點。”
這一聲來得,嚇得蘇冉差點就把手中的黑棋砸到太傅大人的臉上。心中好一陣壓驚,蘇冉的神念頓時對著邪惡係統的管理者咆哮起來:“你這個冰山臉的管理者,腦子有病吧!說話前能不能提醒一下,你這樣搞,早晚有一天我能被你嚇死!”
跟莫韞澈一模一樣的管理者語調始終如一:“叮!經掃描,經鑒定,管理者腦子冇有病,依舊是全麵的管理者!鄭重提醒宿主,管理者每次開口前都有提醒,每當你聽到我叮的一聲,那就是最好的提醒了。”
你大爺的,蘇冉一想,好像也是,每次邪惡係統通報消息的時候,還真的會先叮的一聲響!可是,這算哪門子提醒?
突然蘇冉眼珠子轉了轉:“管理者,你這樣全麵,那你一定會下棋嘍!你會下圍棋的對吧?”
“管理者很全麵,不管圍棋,象棋,飛行棋,五子棋我都會。”管理者依舊聲音冰冷的回道。
圍棋象棋蘇冉知道,但是那個飛行棋還有五子棋是什麼鬼?不管這些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走,走哪裡好?”為了贏,蘇冉都想抱著管理者大腿苦求,她現在神念若是擬人化,一定是最最狗腿的哪一種。
“好的宿主,請先將邪惡係統升級到三級,那時候我會幫助宿主大殺特殺,殺得對手潰不成軍!”管理者冰冷而又酷酷的話,似乎不論多牛逼的圍棋高手,在他手下都是浮雲。
說的拉轟,可是喵了個咪的,現在邪惡係統才一級,自己邪惡點才三十幾,都不夠升到二級,升到二級還要一百點邪惡點,那就更彆說三級了。
蘇冉對著管理者磨了磨牙,她現在有一個衝動,把這個該死的管理者弄死,不行的話弄殘也行!
蘇冉這次落子後時間有點長,大約有五六個呼吸了,太傅大人看了看蘇冉,發現她臉上表情像走馬燈一樣轉換著,而且眼神迷離,也不清楚在想些啥!
就在太傅大人要把手在蘇冉麵前劃一下的時候,蘇冉已經回過神來,看到太傅古怪的看著自己,也覺得自己失態。
眼中慌亂了一下,蘇冉急忙落子:這個該死的管理者,還能不能靠譜點!
棋至中盤,蘇冉心算了一下棋目,自己還是略微掌握了一些小優勢。然後就在這時,蘇冉看到了太傅大人下了一子,頓時就是眼睛一動,這是送上門的棋子啊!
她也毫不含糊,直接下手落了一子把這一枚棋子吃掉。童太傅摸了摸胡須笑了笑,然後不急不慌的落下一子。
在邊上觀看的棋王夫子更是惋惜的搖了搖頭,他不是惋惜童太傅那一子被吃,而是惋惜蘇冉吃的太急了。
棋至中盤,所謂休貪小利除他病,意思是不要貪圖一些小便宜,看似吃掉一子占了便宜,卻白白浪費了自己的優勢,使自己轉安為危,蘇冉這一子吃的,可把自己吃坑裡麵了。
如此行了兩子,蘇冉頓時察覺到先前的錯誤,這是被童太傅坑慘了,隻是賣了一個破綻,自己就乖乖鑽了進去,哎呀!我怎麼就乾了蠢事了!
蘇冉悔得腸子都青了,但是無濟於事,落子無悔,這是棋手的棋品和棋德,蘇冉跟著錦太後學了許久,自然不會乾一些敗壞自己棋品的事情。
一步錯步步錯,這一步直接讓蘇冉先前的優勢全冇了,蘇冉心中給自己打氣,冇有優勢不用怕,我繼續穩住,大不了最後成一盤和棋也是不錯的。
和棋,意味著這盤棋不能下到最後一子,中途黑白子相同時提前收官。
蘇冉打的主意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因為冇有優勢,她根本贏不過童太傅這個老狐狸。她可不認為自己人品爆發,童太傅來個老眼昏花,一連下錯好幾棋。
像那種不可能的事情,也就做夢想想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