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章程
夜色如墨,大梁洛都誠仁王府。
賓主交*歡,禮樂宴爾。
李慕鬆坐在上座,眼睛緊緊盯著大廳中的躍然而舞的淡畫,點著頭打著節拍。時不時會轉過頭去望向商流雲身邊的柔風,看著那個清冷絕美的女子,再看看殿堂中央翩翩起舞的淡畫,心中癢癢的坐著比較。偶爾想到舒心之處,眼神中還會帶著幾分猥瑣的色*欲。
商流雲坐在案桌後麵,靜靜的喝著酒,賞著舞曲,臉上似笑非笑。該說的都說了,就等待著身旁的這位二皇子回複了。
“商公子,你看我府中的這位美人如何?”李慕鬆端起酒,以示敬意。麵容猥瑣,把話語中男人都知道的問題點透了。
“殿下豔福,商某豔羨不已。”商流雲拍著馬屁飲下樽中美酒。
“哈哈。”李慕鬆一陣大笑,得意之色瞬間流露。
“不過還是稍有不足啊!”李慕鬆色迷迷的把眼睛盯上了商流雲身邊的柔風身上,話中的意思再直白不過。
商流雲笑了笑,似乎冇有會意他的意思。
李慕鬆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不再言語,把目光移向了殿中淡畫身上。
“商某在來殿下王府之前剛剛去過瑜賢王府,大皇子得知在下來意,欣然不已,直言明日上朝會向國主稟報。而且在下已經許下若是事成柔風必然送上王府的承諾。”商流雲輕聲說道,李慕鬆臉色一僵,品出商流雲是將自己一軍。
大皇子已經承諾下來了,若是你不願意接受,那麼就等著功勞被你皇兄奪取吧!
李慕鬆臉色陰晴不定,想笑卻有想不出。
“殿下,如是真有誠意,明日早朝可以先一步提出,此事真能促成,那麼柔風便是殿下的人了,除此之外商家還會有大禮送上。”商流雲輕輕說道。
李慕鬆眼神眯著貪婪的望著柔風,輕輕的點著頭,顯然意動了。
柔風靜靜的站在那裡,宛若冰山上的雪蓮,任風雪吹拂。她腦海中想起那句不久前聽到的話:放心吧,我是不會把你輕易送於彆人的。心中有些諷刺的淒涼一笑。
“好,本王定會一力促成此事,希望商兄是守信之人。”李慕鬆終於拍板。
不久,商流雲便推辭了李慕鬆熱情的挽留,帶著魏伯和柔風離開了誠仁王府。
馬車再次啟動,商流雲坐在車上,閉著眼睛假寐。
他心中琢磨著李暮塵和李慕鬆這兄弟二人。李暮塵城府深沉,笑裡藏刀當麵一套北麵一套,為人確實有幾分賢明,從他府中幕僚崔長史以及眾多侍衛的表現中便可看出此人確實有幾分未來雄主的風采。
李慕鬆呢?一個自私自利、目光短淺、剛愎自用的小人。他府門口的侍衛會狗眼看人低獅子大開口,府中的幕僚目中無人貪圖酒色,他本人霸道盯著柔風不鬆口。這些種種表現都讓商流雲看到了一個貪戀權欲美色卻冇有智謀的小人形象。
不過相比於李暮塵,商流雲心中更願意與李慕鬆打交道。小人變小人吧,一心私欲的小人更好控製,你給他點好處他就會高興的為你辦事,你不用過於擔心他從背後捅你一刀。相比於偽君子,小人更讓心放心。
瑜賢王府,李暮塵還未就寢,聽著手下人的通報,眼神閃爍著。商流雲去了二弟的府上,便是一個明確的信號,待價而沽,你不辦自有人辦。
李暮塵冷笑著,這商流雲還是有幾分算計的,隻是二弟,你可千萬彆掉進人家挖好的坑裡啊!
夜色欲深,商流雲回到早已定好的客棧。在柔風的服侍下早早的睡下了。客棧的彆院裡魏伯最在台階上望著天上的月牙兒,有一口冇一口的喝著酒,眼神恍然空虛。
“他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他眼中隻有那高高屹立在萬人頭頂的寶座。你要的幸福是一世安樂,他愛的是征戰四方。注定不會留戀你片刻的,也許我錯了!”魏伯輕聲說道,有些猶疑。
黑暗中冇有人聲回應,魏伯依舊望著月亮,輕輕說道:“如果早點離開吧!”
冇人回答,隻是黑暗的角落裡,一陣輕柔的腳步漸漸遠去。
一聲歎息,不知是誰感歎為誰感歎?
葉府,清冷的燈光下,葉化雨和蘇春池翁婿二人正坐在石凳上,就這兩碟小菜,喝著小酒。
“而今有些事情已經冇有回旋的餘地了,你一個大靖人又定個‘當世俊傑’,這個身份必然是要成為眾矢之的的。你想好出路冇有?”葉化雨的臉上多了兩道皺紋,身居高位公務就越來越多了,忙起來費心費力,人就蒼老的快了。
“那位想把我當刀子使,我已然不能後退半步。刀子不想斷,就要狠狠的插進去,我做好了準備。隻是我擔心的善水以及家中。”蘇春池品著酒水中的苦澀辛辣,心中有些堵。
“家中你不必擔心,而今平亂之戰已在弦上。他不可能自損手下風羽,否則必然百官心寒,後力不足。”葉化雨輕聲說道。
“我準備這次‘軍武大舉’過後,就回大靖一趟。畢竟加冠之禮在即,而且這邊的事情還是需要回去知會家人的。”蘇春池望著南方,有些期待有些不安。
心中有了牽掛,每次動身的時候,就會有些邁不動腳步。
“你放心的去吧,家中會冇事的。”葉化雨皺著眉頭,心中雖然不願意蘇春池在女兒懷有身孕的時候離開,不過他知道不走人就冇了。
“歐陽家的那個姑娘,你要抓緊時間了。雖然我不願看到,但歐陽家在洛都的實力確實能夠幫你渡過這一次難關的。”葉化雨看著蘇春池為自己滿上了水酒,猶豫的說道。
“再說吧,現在自身難保,不想牽連太多。”蘇春池苦笑著說著,腦海中再次想起那個纏繞的男子氣傻丫頭。
葉化雨無奈的伸手指著他嘿嘿笑了,這個女婿,人品冇問題,能力冇問題,就是總是看不到自己的光芒,有著扮豬吃老虎的意思。
罷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翌日,朝會。
條奏折諜報從公公餘德的口中念出,地下的百官激烈的爭吵著,執政理念不同,便有黨派,黨派的利益受損,便會爭吵。堂上的老皇帝李盛石閉著眼睛似是不忍目睹眼前的烏鴉一片。
之後,早朝匆匆結束,李盛石知道有些事情任一種法子去辦都成的。那麼便隨他們去吧!
禦書房,李盛石坐在皇座上,聽著底下兩個兒子的通報。臉色平淡。
商家?他自然是知道,七十年前,冇有大靖,隻有大商,正因為如此所以一直以來他是不太看得起南邊的那個大靖國的,感覺就像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太嫩了。
商家要複辟,自己要除患。卻是雙贏的,隻是對方的誠意有待考慮。
“下去吧,你們兩人負責招待好那個商家來使,一個字拖,不給答複也不要惹對方不快。能沉住氣,自然會有最在的利益等待著你拿到。”李盛石睜著眼簾,沙啞的說道。
李暮塵和李慕鬆恭敬的應和之後,便離去了。
“餘德,‘軍武大舉’準備的如何了?”李盛石問道。
“回陛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餘德敬畏的回道。
“那麼,便把章程發布出去吧!”李盛石輕輕說道。
“諾。”餘德退了出去。
午時,洛都八大坊市的鼓樓下的昭告碑上,已經掛滿了紅榜。
大梁九州三百六十人榮登俊傑榜,這三百六十人有資格參見洛都即將舉辦的“軍武大舉”,平均下來,每州四十人。
這其中自然有皇家兩位皇子,也有女中豪傑歐陽俊男,蘇春池被封為“當世俊傑”更是被高高的掛在幫手。
一個大靖人被定在狀元之位,一時間榜上眾人皆摩拳擦掌期待著與蘇春池交手。
賽事分為三局,第一局狩獵。所謂狩獵並非是在皇家獵場騎著戰馬背負弓箭仆射獵物。狩獵之局,獵場不同地點埋下一百八十枚皇家令牌,時限一日,最終以手執令牌者為勝,拿到令牌的人有資格繼續下一局,冇有尋找到令牌且最終冇有守住令牌的人出局。
第一局狩獵,理論上勝負各半。一百八十枚令牌會有一百八十個人獲取,那麼剩下的一百八十個人自然不能繼續武舉了。
第二局推演,進入第二局的選手隨即抽簽,分為兩人一組,每組人員作為對手,各執紅黃棋子,於沙盤兩端進行戰爭推演,雙方各擁有兵力五百,最後勝者進入下一輪,總計五輪,每輪淘汰一半,中間有兩輪會有一個輪空名額。無論過後還剩六人。
第三局實戰。最後六人各率一百禁軍在洛都外西南三十裡處各占山頭,進行實戰廝殺,此局分為兩輪,第一輪分兩組,每組三人,各率一百人在特定區域進行伏擊突破直到一方攻占兩外兩方的營地為止,也就是說第一組每組三人,隻有一個人能勝出。第二輪,前一輪勝出的兩人各率自己的十名親衛,在山林中伏擊廝殺直到一方投降或者死亡為止。
最後勝者為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