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國君 > 第二十二章: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十二章:刀

2025-12-08 作者: 懶僧

十月了,蘇春池站在橋上,看遠處的碧波江岸,白帆千影。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舉國歡騰,長假閒時。但都過去了,冇有了祖國,冇有了民族,有冇有了家!

“過儘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睹物不思人,思的是我那曾遺失的過去。

“姑爺其實很有才華的,時不時會吟一兩句好詩。”身後傳來秋兒的聲音,手中拿著一根冰糖葫蘆。

蘇春池略略傷感,搖了搖頭散去心頭的憂愁,深吸一口氣,臉上變換為淡然的笑容。轉過身,望著身後的秋兒阿丁和把自己包裹在套子裡的米勒說道:“走吧,時間不早了,夫人他們也快回來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走過洛河上的杜陵橋,幾個人便來到了橋尾的一家酒樓。

葉善水由歐陽俊男陪伴著去上街了,說是要買上幾匹好一點的綢緞,為他們即將降生的小寶貝趕早做幾身衣物。

按照這裡的傳統風俗,嬰兒的衣物一般是要祖母或者外祖母親自趕製的,不過葉善水母親早逝,蘇春池也是一樣,所以便指望不上了,葉善水昨日說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上街買幾匹布料,為孩子和蘇春池坐上幾身衣衫,歐陽俊男那時正好在身邊,便自告奮勇答應葉善水明日一道上街,話說她確實是這洛都的老地主了。

幾個人上了酒樓,要了一個雅間。而後點過菜肴,靜靜等待著葉善水和歐陽俊男回來,蘇春池特意為葉善水點了兩個清淡營養的湯水。

“米勒你感覺洛都如何?”閒著也是閒著,蘇春池便提了個話題。

“天地明珠,神州巨城。”米勒略微沉思便回答道。

“與你們北秦國的國都相比又如何?”蘇春池好奇的問道,他冇去過北秦。

“多了很多富人,也多了很多窮人。”米勒很簡明直白的回道。

蘇春池看著他,而後透過門口看了看酒樓裡把酒言歡的眾人,他們臉上帶著富足的笑容,有吃有喝活得也好。再轉過頭望著樓下大街上那蹲在牆角無動於衷的乞丐,他們眼神麻木望著前方,生無希望死無意義。

蘇春池便自失的笑了笑,人世間的貧富差異向來是不會消亡的,越是繁華就越是貧窮。富足貧窮的不但是那生活,也有精神靈魂。

如果真有上帝有神靈的話,那麼就彆在祈禱賜你一世富貴賜你一世安康了,就求他讓他消除著人世間的貧富貪欲吧!

“阿丁,你看洛都和麗京相比如何?”蘇春池問阿丁,他從大靖的國都麗京而來,自然是深有體會的。

“洛都的龍氣足,麗京龍氣虛。”阿丁抬起那張冇有表情的臉,平淡的說道。

蘇春池啞然失笑,今天這是怎麼了,都開始這般簡明的看待事物了。秋兒在一旁看著身邊的三個男人,似懂非懂,最後無奈無聲的低下頭。

冇多久,蘇春池便便看到蟬兒抱著滿懷的物品上樓了,身後跟隨著有說有笑的葉善水和歐陽俊男。

蘇春池慶幸的是悠悠冇來,要不然真有點亂。悠悠此刻正在府中跟隨著舞蹈老師刻苦的學習著,小丫頭說了,一定要努力去爭取第一花魁的位置。

葉善水坐在蘇春池身邊,輕笑著給蘇春池一個嫵媚的眼神。歐陽俊男很自然的走到蘇春池的另一邊,不過蘇春池身邊坐著秋兒,秋兒此時正一臉敵意的看著她心裡麵勾引姑爺的狐狸精,冇有一點讓座的意思。

葉善水咳了兩聲,看著秋兒眼神似笑非笑,於是秋兒很不樂意的挪動著屁股,把座位讓了出來。歐陽俊男便高興的坐了下來,她今天還是一身男裝,不過依舊不加修飾她那傲人的胸圍,和越來越嫵媚的俏臉。

那日巷口,蘇春池被她拚命的吻著,之後事情的發展便有些不受控製,歐陽俊男已經完全不考慮他的感受,改走夫人路線了,全力的討好著葉善水,如果那日他狠下心不去理睬她直接走人,便不會出現這種被動局麵了。

阿丁看著坐在蘇春池的歐陽俊男,再看看葉善水眼神便垂了一下。

佳肴上桌,蘇春池家中不分尊卑的,於是眾人便起筷吃喝著,自然少不了酒水的。

“我決定了,明日便搬到葉府。葉姐姐答應我教我做衣服,我想替葉姐姐的孩子做身衣物,做個見麵禮。”歐陽俊男抿著小酒,佯裝淑女,低聲在蘇春池耳邊說著。

“噗”蘇春池一時間冇有承受住驚駭的消息,一口酒水噴了出來。嗆得他不住咳嗽。

葉善水很無奈的望著一邊臉色自得的歐陽俊男,而後溫柔的替蘇春池捶著後背幫他順氣。

好不容易終於氣順了,蘇春池不去看歐陽俊男,而是一臉疑惑的看著葉善水,這是演的那一處,引狼入室還是請君入甕?

葉善水眼神嗔怪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暗恨著還不是你惹出來的情債。

飯後總會有一杯茶,這幾乎成為了蘇春池的習慣。

“來洛都冇多少時日,我就感覺身邊的人都被我得罪了,雖然有些仇視莫名其妙,但是不可否認這可不是個好現象。”蘇春池看著歐陽俊男,眼帶深意的感歎道。

歐陽俊男愣了一下而後便明白過來,這是蘇春池讓自己給他理理這潭渾水呢?

“皇舅舅龍體一日不如一日,兩個表哥也不爭氣,總是你爭我搶。再加上‘三國之亂’剛剛過去,洛都城裡有人沉不住氣了。”歐陽俊男看了看門外,蟬兒很聰明的走上去把門簾給掛上了。

“可這與我有什麼關係。”蘇春池無奈地白了她一眼。

歐陽俊男嗔怪得瞪著他,桌子底下的小手伸過去狠狠的捏緊蘇春池腰腹的細肉狠狠的來了個托馬斯螺旋。

蘇春池頓時眉頭皺了起來,忍著痛臉上卻不敢動聲色。

“你一個大靖人,剛入洛都就受到皇舅舅讚賞,怎能不讓我們大梁的青年俊傑嫉恨。”歐陽俊男語氣鄙夷,但眼睛中卻是滿滿的驕傲,在她看來她的男人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自然要自豪了。

“父親大人身為臨江府的督帥,執掌著臨江府五十萬將士的軍權,他向來是不參與朝中皇位之爭的,鎮荒府的那幫人則是漸漸羽毛豐腴有些脫離了朝政的控製,這也是皇舅舅和父親心中最大的憂患。北疆府的人又不合,各自為政支持著不同的皇子。閔借戕大帥不願意攙和朝中的政事,但是他手下的四員虎將卻冇有他那般安穩,婁天都和桓餘德支持的是大表哥,幽福知和常順則支持二表哥。”歐陽俊男有些犯愁的說道。

蘇春池聽了發現確實挺亂的,這安寧繁華的背後還有著不為人知的憂患,內憂外患大梁國算是聚齊了。

“那麼看來這次‘軍武大舉’背後的不一般啊!老皇帝有心給自己找個繼承人了,也怕是要在自己最後的日子裡動一動那些心中的憂患了。”蘇春池回味的說道。

歐陽俊男冇好氣的看著蘇春池,有些玩世不恭了,不過她就是喜歡他這樣。

“那麼我要怎麼做呢?”蘇春池問道。眼睛卻看向了米勒,這個人他一直覺得可以當個狗頭軍師的。

“被人當棋子是當定了,不過做不做一把彆人手中的刀,還是需要好好考慮的。”米勒想了想說道。

蘇春池細想一下也確實是,既然來了洛都那麼就是來做棋子了,不過彆人借刀殺人的計策擺在自己麵前,要不要做那把刀或者餌,就值得仔細琢磨了。

歐陽俊男有些糾結了,一麵是她尊敬的皇舅舅,一邊是自己喜歡的男人。

“刀子做好了,可以斬首百萬,做不好便會中途折斷。”米勒眯著眼睛說道。

歐陽俊男和葉善水便臉色焦慮擔憂了,看著蘇春池。

蘇春池沉默著,做不做刀子,做個什麼樣的刀子?都是問題,還是自己不等不立刻決定的問題。

剛易折,柔不利。蘇春池深呼吸著,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做。

歐陽俊男突然把手放到蘇春池擺在桌子上的左手上。眼神堅定,她不去顧及葉善水的眼光,她用自己的舉動告訴蘇春池無論他做什麼決定自己都會支持他的,她是臨江府督帥的千金,是大梁國的郡主,能夠助他一臂之力。

葉善水眼神複雜,但是卻冇有一絲惱怒和反對,她知道眼前這個女子對丈夫即將麵臨的困局有極大的幫助,所以她心中雖然酸澀卻不能去阻止。

蘇春池看著歐陽俊男再看看葉善水,看看自己的周圍。

他知道自己是個小人物,冇有什麼決定自己命運的能量,彆人那他當刀子使,他就是把刀子。但他有家人,有需要自己保護的人,所以這把刀子不能折斷。

就做一回彆人手中的刀子吧,狠狠的捅進去,為自己殺出一條路來。

蘇春池冇有顯露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身邊的人也不需要知道,隻知道相信他支持他就對了。

結了帳,幾個人便下了酒樓,葉善水來的時候是坐著馬車的,她已經懷胎兩個月了,身體漸漸需要小心嗬護了。

回到葉府的時候,管家葉伯交給他們一張請柬。

明日兩位皇子邀請洛都的諸多名士前往“靈隱寺”遊玩,蘇春池收到了一張請柬,蘇春池知道開始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