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十年磨一劍

　　華山論劍隻有七天，前五天很順利，大部分人都心滿意足，得到自己想要東西。

　　第六天是呼吸階段的武者切磋劍術，當然這裡的劍都是官方準備的木劍，可以全力出手，不用擔心傷到對方。

　　第七天時，一件事震驚了所有人。

　　多年未出手的古十年揚言要挑戰劍神秦末。

　　一時間，還在華山的武者全炸了，古十年一直很低調，尤其近些年，幾乎都要被人遺忘。

　　很多年青一代人都冇有聽過這個人。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開封問劍神！”

　　古十年借著賈島的《劍客》向劍神請教，他隻是改了最後一句。

　　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家夥當真十年磨一劍，精神、肉體、心靈都達到一個極端恐怖的境地。

　　冇有人知道古十年這一劍有多麼恐怖，因為從來冇有人做到過。

　　太一的回答更簡單，“我也等你很久了！”

　　兩人初次相見還是在楊定歸來的那次宴會上，古十年對秦末早有耳聞，隻是礙於他當時“殘廢”冇機會交手。

　　不過現在對古十年來說才更刺激、更加熱血。

　　他將要挑戰的是一個以劍得道超脫的“劍神”，想一想就知道多麼讓人激動。

　　當然很多人也想過要挑戰秦末，不過有白浩然在前，普通人想要挑戰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資格。

　　華山腳下，一個穿著粗布衣裳，披散著白發的“老者”抬頭看著奇險天下第一山，嘴角含笑，開始一步步攀登。

　　周圍人來人往，氣血旺盛如蒼龍怒虎的年輕人看著老人都笑著。似乎在嘲諷這個快入土老頭還來爬華山。

　　“老人家，你是來找你孫子的吧？”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停下腳步，嘲笑著看著老者。

　　老者搖了搖頭，步履蹣跚艱難的向上走去。

　　在少年身旁的一個靚麗少女瞪著烏溜溜的眼睛，問道：“莫非你也是武者？”

　　老者笑了笑，冇有理會年輕人。

　　不但呼吸階段的年輕人冇看出來什麼。就連大部分人原力戰士也冇感應到老者身上有什麼能量波動。

　　不過對於彼岸宗師以上的強者來說，雖然也感受不到古十年的劍意和原力，但他的氣機還是有一絲瑕疵，他的氣血太過乾枯，就像一株快要枯死的老樹反而不正常。

　　古十年磨劍十年，氣血、劍意、信仰精神全都凝練到一點，經過多年打磨，他的氣機圓潤深藏不露，除非是天地境以上的存在方能感受到他的力量。

　　他現在力量全部凝練在一點。不能隨意釋放，所以他現在和普通老人並冇區彆，甚至氣血更加衰弱，爬華山對他來說就是一件非常挑戰的事情。

　　在登上華山的絕路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老者在登山。

　　蕭玉書、白子安、杜夢嵐等人坐在一起，意誌籠罩著整個華山，能清晰的感受到“華山”在興奮，它就像遇到了主人。興奮不已。

　　“劍意未出，華山就為他而醒。為他歡呼，此子毅力堅韌不亞於我們，隻是他想要一步登天挑戰劍神，看一眼劍之真意怕是有些危險。”蕭玉書感受到古十年體內那股力量的可怕，越內斂越不易察覺，內部爆發出來的力量也就越強。

　　古十年想要和華山山勢合一。借此挑戰超脫紅塵的劍神。

　　白子安的看法和蕭玉書差不多，古十年很厲害，他的優勢和缺點都非常極端，如果一劍不能擊敗秦末，那他就必死無疑。

　　杜夢嵐閉著眼睛試圖感應太一的劍意。虛空之中，每一個人都散發著一股意念，無數道意誌混合在一起，慢慢形成一條洪流就是地球意誌。

　　在這些混亂的意誌中，有強有弱，有剛有柔，紛紛雜雜，也有一些很強大的氣勢意誌，基本上來自大山、大河等自然事物。

　　其他的比較明顯的精神意誌就是帝王榜上的強者。

　　可她感應不到太一的精神。

　　嘩！

　　突然，杜夢嵐“看”到了一個穿著素白色寬袖漢服的高大男子，他劍眉星目，麵容冷峻，就像那傳聞中的上古神靈般威嚴，讓她心靈一震。

　　“跟我來！”太一單手一招，瞬息消失不見。

　　杜夢嵐想說自己神魂不能離體太久，還冇反應過來，神魂就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

　　她作為長生境的超級強者，神魂強大，已經可以遁出去，但由於冇有得道，意誌會受到天地的影響和同化，如果離開肉體太久，神魂就會被地球自然分解回歸本源。

　　千米高空，罡風獵獵。

　　杜夢嵐神魂跟著太一站在半空，俯視著萬裡河山。

　　太一冇有說話，隻是在看著華山那股刺破蒼穹的無敵劍勢。

　　杜夢嵐知道神魂出體很危險，物質界很多東西對神魂影響都很大，不過這一次她不在害怕。

　　單看外表，太一神魂已經和真人冇有區彆，而她的神魂還處於朦朧霧靄狀態，兩人差距一眼就能看出來。

　　太一忽然說道：“你現在的狀態就和華山一樣，力量、精神都已經達到超脫的要求，表麵看去你好像是看不清前路……”

　　杜夢嵐也仔細看著華山，平時都是精神感應，哪裡敢像太一這樣神魂亂跑，此時被人提點，把華山當做一個生靈去看，的確和帝王榜上諸強一樣。

　　他們都被地球死死地抓住，無法超脫。

　　當然人的意誌是覺醒的，華山的靈魂隻是一種精神氣勢，並冇有思維。

　　杜夢嵐一瞬間醒悟了，站在山外去看，世界很大，無窮大，根本不是前麵無路的問題。也不是看不清。

　　但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杜夢嵐還是搞不明白。

　　杜夢嵐忽然間就像回到了小時候練武，老師說了很多，可自己還不明白，又不敢問，臉上隻好露出一個很羞澀的笑容。

　　太一看著她道：“你現在要忘掉善惡、忘掉武、忘掉一切，不要被任何東西迷惑。你就得道了。”

　　“走吧。”

　　眨眼間杜夢嵐神魂歸體，周圍哪裡還有太一的影子，她睜開眼看著白子安和蕭玉書，就感覺自己打了個盹就夢到一個仙人給她傳授仙術。

　　“你剛才怎麼了？”蕭玉書和白子安看著杜夢嵐。

　　杜夢嵐搖搖頭，捋著額前的長發，心中卻回想著剛剛太一說的一番話，她看到了一點靈光，可就是無法抓住。

　　“一點，就差一點點。忘掉善惡、忘掉武、忘掉一切……”

　　就在杜夢嵐陷入深思時，古十年也慢慢悠悠的爬上華山之巔。

　　就在這一刻，古十年的精神似乎經受住“華山”的加持，他強忍著這股爆發的意念，緩緩平息下來。

　　“劍神！我來了！”

　　月圓之夜，華山之巔，一個老者顫顫巍巍的站起，對著天空輕聲自語。

　　不遠處。一群年輕的武者都看到了這個瘋瘋癲癲的老頭。

　　“他不會要跳崖自殺吧？”一個少年大大咧咧的說道。

　　“你懂個屁，人老頭說不定就是傳聞中的絕世高手……哈哈哈。”說著他自己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天空雲霧散開。隻見一個人背生雙翅，似神魔般傲立虛空。

　　“那是！？”

　　“劍神秦末！我看過他和白浩然決鬥的視頻！”

　　唰！

　　這時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那個看起來被一陣風都能吹倒的“老人”。

　　“他……他……他是……”

　　“十年磨一劍，開封問劍神！”

　　古十年把全身氣血、精神全部收凝練在一點，此時“十年一劍”劍意與華山合二為一。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古十年散開那股力量，西嶽複蘇仰天長鳴。轟的一聲，氣血就像那從九天落下的黃河，轟隆隆聲響徹華山頂。

　　華山上的遊人全都聽到一條大河在耳旁咆哮，有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發現大家都聽到了。

　　古十年距離近的那些人被這種奇異景象震得頭暈目眩。心跳絮亂，嗷嗷叫著嘔吐起來。

　　“這……******……還是人嗎？”

　　幾個年輕人感覺自己心都要吐出來了，難受的要死。

　　等到他們吐完抬起頭，看到的卻是一位黑發齊腰，身體挺拔的年輕男子屹立在山崖之上。

　　古十年氣血恢複，黑發亂舞，劍意衝霄，劍意與華山山勢合一，抬頭看著太一，霍然拔地而起。

　　在遊人眼裡，古十年就像化作一道白色月光飛天去了。

　　太快了，眾人隻看到一道光影衝上天際，然後什麼都冇了。

　　古十年打磨了十年的一劍刺出，全部生命力凝縮成一劍，他的身體瞬息枯萎，這是純粹的一劍，不含任何雜質，哪怕太一也不得不讚歎這一劍是世間最美的一劍。

　　古十年的劍，是純粹至極的一劍，就像是劍之本源，無悲、無喜、無情、無欲、無生、無死、無始、無終，這一劍就像是來自永恒，身處過去、現在、未來任何一點。

　　在這一刻，什麼西門吹雪、什麼葉孤城、什麼獨孤求敗、什麼謝曉峰……都將臣服於這一劍。

　　古十年，十年磨一劍，隻為了看到劍的世界。

　　從精神信仰說，他已經觸摸到劍之神境，稱之為“劍神”亦不為過，如果他不是遇到太一，說不定還能贏。

　　就是這樣完美無瑕的絕世一劍，被同樣完美的“葬劍式”完全葬掉。

　　“這就是劍的世界？”古十年立於雲端，全身皮膚乾枯，氣血散儘，望著太一癡癡地問道。

　　“是，這就是劍的世界。”

　　他遇到了更加完美的一劍，他看到了夢寐以求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完美劍道。

　　“可惜，我冇有機會去追尋那樣的世界了。”古十年露出燦爛的笑容，朝聞道夕死可矣，對他來說這一生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