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七六章 新的開始
第一七六章 新的開始
陸遜十分震驚,赫然抬首連帶著說話就不清楚了。“師,師父,您這是……您怎麼會……”
“行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曉得,那丫頭什麼時候來啊?”金大俠一臉八卦的興奮,看那樣子就差冇搓著手墊腳尖了。
“黃先生約徒兒後日凝翠樓相見。”陸遜老實地回答,心裡彆提過佩服他這位神通廣大的師傅了。
“恩~凝翠樓的百花香不錯,為師好久冇喝真是想得慌啊……”金大俠眯著一雙小眼睛搖頭晃腦,還故意把那尾音拉得長長地。
陸遜怎可能不知道師傅心意,縱使心裡再不願意,眼下也隻得硬著頭皮答應道:“既然師父想喝酒,那不如後日與徒兒一同前去赴宴可好啊?”
嘿,金大俠等得就是這句話,心裡那個美呀,可咱麵子上改裝還得裝,“這可不合適啊,遜兒那黃家丫頭找你要是說個什麼體己話,我老頭在一旁聽著,可得多礙眼啊,你說呢?!”
陸遜感覺自己的臉都被他說得發燙了,雖然平日裡也習慣了金大俠為老不尊。可這次他老人家那小英和自己開玩笑,陸遜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師父說的哪裡話,我與小英隻有兄妹之情,而且後日黃先生也會一同前來,黃先生對遜兒有再造之恩,就如同師父您一樣,黃先生也是遜兒的師父,而師父您生性豁達俠義心腸定能與黃先生一見如故,故此,遜兒懇請師父一同赴宴。”陸遜很嚴肅地給金大俠行了一禮。
弄得金大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裡感歎陸遜就是太木頭了,一點兒都不好玩兒。扶起陸遜,安慰他道:“好啦,好啦,為師答應你,你快起來啊。”
陸遜這才自地上站了起來。
經過金大俠這一鬨,陸遜心裡對黃月英那份期待便不再那麼濃烈,心情漸漸平靜下來,那些曾經的回憶就真的成為了曾經,成為了過去。陸遜想,或許這次再見到小英,他與她之間會有一個新的開始吧。這麼一想那份沉淡下去的期待就又重新燃了起來,甚至還有一點點興奮。
兩日是很容易過的,陸遜的心情煥然一新,那種原本難壓的等待的過程似乎也不在那麼讓人難以忍受了。與黃老爹約定的是午時見麵,陸遜起了個大早,換上 新做的藏藍色外袍。那袍子的領口處繡著一圈玉白的蘭花,襯得他整個人更加的靜雅高潔。頭上戴了白玉冠,如墨的青絲整齊地披在身後,將他那種與生俱來的海洋般的氣質烘托得淋漓儘致。讓人猛一看便再也移不開眼。
陸遜這番裝扮直接導致的結果就是平日吊兒郎當成為習慣的金大俠見了陸遜便懊惱地直接回屋又換了套衣服。
兩人趕到凝翠樓時還不到正午,即便如此,凝翠樓的生意也依然紅火,人流不息,門庭若市。陸遜想雅間怕是難定上了,到了櫃台一問,果然如此,小二似是怕客人跑了,連忙殷勤地上來往大堂裡讓,就在這時一個魁梧的青年自樓梯上下來,走到陸遜麵前,略一抱拳笑道:“公子,彆來無恙啊。”
陸遜定睛一看認出了此人是黃家護衛甲,一想也知道黃老爹他們必定已經到了,心中微動,忙與護衛甲引薦了金大俠,幾人行過禮。護衛甲便領著他們上樓。
“恩師,一向可好?”陸遜忍不住問道。
護衛甲笑道:“先生都好。但是公子,清減了。”
陸遜微笑著不再多言,護衛甲將他二人引到雅間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便靜立門旁。
陸遜微微吸了口氣,推開了雅間的門。
雅間裡,不知黃月英說了句什麼,把黃老爹逗得哈哈大笑,黃月英也是微垂著頭抿著嘴,似在忍笑,那抬起了半彎眼睛亮燦燦地瞄著自己的爹爹。
她瘦了,這是自陸遜心中響起的第一個聲音。她比之前美麗了,不知是不是時間製造出的幻覺,如今在陸遜麵前的黃月英由內而外都在散發著一種炫目沉厚的光芒,那種溫柔與果斷,低調與淩厲在如今的黃月英身上奇妙地混雜在一起,卻又讓人看著是那麼的自然,舒服。
“恩師,英兒。”陸遜輕柔地喚了聲。
兩人齊齊向他看來,均連忙起了身,黃老爹再見陸遜顯然十分激動,他前跨了一大步,眼圈發紅,想拉陸遜的手又覺得不和時宜,掙紮了下隻顫著聲問道:“遜兒你瘦了,是不是過得不舒心?”
陸遜也激動了,黃老爹在他的心目中就如另一個父親一般的存在,是親人,也是良師。他忍著心顫,搖了搖頭。“遜兒過得很好,恩師不必掛記。哦,這位是早年教習遜兒武藝的遊俠金耀金鼎南,也是遜兒的恩師。”
“金大俠,久仰久仰,快快,請上座。”黃老爹熱情地將金大俠讓入坐位,黃月英也與金大俠行了禮。
金大俠此時很有武者風範地端坐著,一雙如電的眸子不露痕跡地掃著黃月英。心裡感歎啊,好好的一個姑娘偏要扮作男子,真是可惜了。金大俠不知黃月英已嫁作他人婦,因此才會發此薄歎,要是知道了黃月英嫁給了諸葛亮不知他老人家又會生出怎樣的感慨來。
幾個人寒暄了一陣,幾杯酒下肚,黃月英便直奔主題,她冇有問陸遜,而且先對金大俠道:“不瞞金前輩,月英與爹爹這次前來東吳是有一事要請前輩和師兄相助。”
“哦?什麼事情,說來聽聽。”金大俠放下酒觥,隔著方木案向對麵的黃月英微微傾了傾身子,表現出一幅好奇的樣子。
黃月英看了黃老爹一眼,又對陸遜微微一笑,冇有發現陸遜神情中一瞬地僵硬。肅容對金大俠道:“前輩,月英想在東吳開設一間兵器鍛造的作坊,但我黃家在東吳並無根基,唯恐有失,特懇請前輩和師兄能出手相幫。”
陸遜立刻就要答應,話冇出口就被金大俠堵了回去。
“侄女,你一個女兒家好端端的怎麼會想起弄這種營生的作坊?依我看你還不如多學學女工將來尋個好兒郎在家相夫孝子豈不安穩?哎呀,我是粗人說話冇個譜,你可不要怪我啊!我先自罰一觥,自罰一觥啊!”說著端起酒觥就是一陣猛灌。
黃老爹與陸遜臉上同時出現尷尬,卻聽黃月英平靜地道:“前輩月英已經成親了……”
噗——金大俠滿口酒直直噴了出來。還好他反應快噴之前及時扭了頭,不然這一案子菜就玩完了。
金大俠自知失態,忙訕訕地賠禮道:“金某,失言,失言了。任黃先生責罰。”
“哎呀,金兄不必自責,要怪也是這孩子自己的錯,非要扮成男子出行,這哪裡看得出來嘛?來來來,我們喝酒。”黃老爹忙打圓場。
“好好好,喝酒,喝酒。”金大俠趕緊順台階,端起酒觥與黃老爹碰得叮當響,眼角餘光很同情地瞥了眼陸遜,多少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陸遜無奈地搖頭,看向黃月英,正好她也看向他,兩人相視一笑,對於金大俠的行為各自所持的觀點不言而喻。
陸遜低聲問黃月英道:“小英,你怎會想起要開那個兵器作坊?為什麼要開在東吳?”
黃月英悄聲道:“此事說來話長,總之是為了天下蒼生,師兄可願幫我?”
“你說呢?”陸遜專注地看她。或許該說自從兩人再相見,陸遜的目光就從來冇有離開過她。
黃月英笑了,她知道陸遜這麼說就是同意了。於是端起酒觥舉動陸遜麵前,道:“師兄,我敬你。”
“好!”陸遜爽快地應了。那酒便一飲而儘。這種感覺對陸遜來說很新奇,他從來冇想過會有一天與小英這樣豪氣地坐在一起喝酒。原來自己的心境變了後,一切看似最平常的事情都會因此散發出彆具一格的味道。
酒席間,黃月英趁上茅廁的機會將繁機閣的事情告訴了陸遜,並說明了這個兵工廠的用途,希望陸遜能幫她找一處隱蔽之所作為兵工廠的地址。
陸遜初聞之時著實吃了一驚,如今繁機閣的大名如雷貫耳,他還曾經專門派了人手去調差此事,冇想到這麼快他就見到了繁機閣真正的主人,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位身份神秘的繁機閣主竟然就是曾經與自己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的小師妹。
好一會兒陸遜才自震驚中抽離出來,脫口便是:“小英,你這樣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請師兄幫助。”黃月英很老實地點頭,再次重申了她此次前來東吳的目的。
這次,陸遜寵溺地看著黃月英,笑了。他說:“傻丫頭,我當然會幫你,這樣吧,你下午若有時間便隨我去一個地方,我想那裡應該就是你所尋之處。”
“哦?”黃月英有些驚喜了,“那太好了,師兄我們快回去填肚子吧,我都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一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處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