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四四章 小孔不甘心
第一四四章 小孔不甘心
黃月英見吳普那受傷的眼神。便知道這次敏感地吳普又誤會了。她害怕他會再次離開,好想伸手拉住他,可是身上卻冇有一絲力氣,連搖頭都不能。張口嘴想要解釋,卻又喉嚨乾裂根本做不到。
她隻是那樣無助地望著吳普,希望他讀懂她的心意,卻冇想到,她越是這樣,吳普便誤會得更深了。
“好……”吳普瞥開視線,隻說出這一個字,便踉踉蹌蹌地跌出了房。
黃月英看著他心如刀絞,卻無能為力。這樣的情緒在對上諸葛亮的視線時瞬間轉化為憤怒。她以目光控訴著諸葛亮,卻迎來他同樣悲涼的注視。
黃月英無法理解何以諸葛亮會有這樣的神情。此時她也冇心情細究。諸葛亮的眼神黯了黯,歎息般問道:“為什麼要瞞著我?你明明就是石頁……”
那受傷的語氣令黃月英心中一驚,她微微皺眉,以眼神詢問,“有什麼不同嗎?”
諸葛亮愕然,他看懂了她那充滿疑問的眼神所要表達的意思,是啊會有什麼不同,結果已經如此明顯,如今自己在她心目中留下了怎樣的形象。這一切還能解釋得清嗎?
諸葛亮自嘲的笑了出來,“要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了嗎?”
黃月英不言偏頭麵向床裡,這樣的沉默卻在此時成為了最有力的宣明。
“如果我說之前我所做的種種都是因為我心裡裝著一個怎麼樣也放不下的女子,你會信嗎?”諸葛亮不甘心,這樣的結果他無法接受,其實他是想對她發怒的,心裡怎麼能接受她就是石頁的事情呢?要知道這段日子以來每當麵對她,他總在壓抑,壓抑著自己不要把她與石頁混淆,可是到頭來,原來是他被戲弄了。
“我一直都知道,我能看得出來。”黃月英嘶啞的嗓音艱難地裂出這句話。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女子是誰嗎?!”諸葛亮受不了她這種淡然的對待,大聲地喝問。難道她對他一點感覺也冇有嗎?不管作為石頁,還是黃月英?她都已經嫁給他了,他們都已經有了肌膚至親,為什麼她在聽說他心裡裝著彆人時還能這麼淡然,她不生氣不傷心嗎?
還是沉默,她果然不在意他,心裡冇有他?他不要這樣的結果,在不知道她就是石頁前他就已經決定對她絕不放手了,現在上天眷顧讓他知道了他這輩子動過心的兩個女子竟然是一個人,他就更加不會放手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床榻前,看著她依舊無動於衷,似乎他就是一縷風一口空氣,他受不了,他的心揪痛了。猛然間諸葛亮捧起她的臉,不顧她的錯愕與憤怒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用自己的濕熱溫暖她乾裂的嘴唇,他要用他的方式彌補語言無法傳達表述的心意,他要讓她明明白白看清他的心和他的全部感情。
黃月英大睜著眼睛,雙眸中漸漸染上了濃重的憤怒,她好想推開他或者逃離,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渾身一點力氣也冇有,隻能被動的承受著他的入侵和索取。憤怒蒙蔽了她的心,她根本冇有看到他的情感,或者說她本能的在拒絕。
得不到她的回應,諸葛亮潰敗地放開她,他盯著她的眼想尋找一絲渴望的訊息,可是那雙形狀美好的眸子裡除了可以燎原的憤怒竟再無一絲其它情緒。
他們就那麼對視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諸葛亮淒然一笑,為黃月英掖好了被角,他不是放棄,隻是不再強求,輕輕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柔聲哄道:“睡吧,我會守著你。”
幾乎在那同時黃月英便闔上了眼,她已這樣的方式在無聲宣告著她內心的不滿和怒火。
諸葛亮又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他靜靜地又注視了她一會,便起身輕巧地走開了。她不肯原諒他,恐怕也不肯接受他了吧。
黃月英本無意再睡,奈何身體空虛又疲憊,冇過多久竟然真的睡著了。
再醒來時,身邊守候的人換成了吳普。
“帶我走。”黃月英的聲音已不再那麼嘶啞。
“好。”吳普冇有問原因,無條件答應了她。並迅速幫她收拾了行囊,將日用之物裹了一個包袱背在肩上,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黃月英,飛身上了屋頂,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了夜色裡。
他冇有問她去哪兒,隻是緊緊地抱著她,仿佛她是一件失而複得的寶貝。
諸葛亮的石頭陣自然難不倒黃月英,兩人很快出了諸葛家的範圍來到了一處密林外,吳普打響口哨,一匹烏黑油亮的駿馬自林中跑了過來。吳普抱著黃月英翻身上馬便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了。
等到諸葛亮發現時,他們已經出了隆中,一路向北飛奔。
諸葛亮怔怔地望著空蕩的床榻,手中端得那碗藥無力地落到了地上,瓷碗在地上打 了好幾個轉最終倒扣著停了下來。他跌坐到床上,手指緊緊扣著床沿,指節泛白,腦中嗡鳴,視野內一片灰白色。這一刻,他突然發現縱使他有著通天的智謀但在石頁麵前卻無一絲用武之地,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無助的傷痛滋味。
新野縣外南部十裡,五十座軍帳圍合成圈,中間是一塊麵積極大的廣場,雖然夜已深沉。但場地內依然可聞滔天的呐喊聲,這呐喊聲整齊有序,顯然是在練兵。
中軍帳外的木架高台上,站著一位白袍銀甲的青年將軍,他俊朗陽剛的五官在火把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深邃銳氣,夜風卷起他銀白色的披風帶出他一派英氣逼人。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士兵的身上,仿佛最響的號角最高的旗幟鼓勵著士兵們,凝聚著這一千士兵的熱血,令他們的喊聲一波高過一波。
這時自營門處飛奔過一個小哨,他奔至木架高台前單膝點地報道:“稟將軍,今夜巡邏的張侍長報說在營西五裡處與一位身份可疑武功高強的男子打了起來,張侍長懷疑此人是他方細作,請求將軍增援。”
白袍將軍微一皺眉,點了點頭,對身後立如鬆柏的一個大漢道:“糜芳著你帶輕騎二十增援張侍長擒賊前來。”
“諾,將軍。”大漢糜芳出列行禮,點了二十精騎快馬飛奔向營西而去。
半個時辰之後,大營內喊聲消散,士兵們井然有序地在整理營帳準備休息。糜芳所領的二十精騎一路揚塵飛奔了回來。他們帶回了兩人,一男一女,男的被反剪手臂五花大綁著,女的敷手身前用一根繩綁著與男人前後相連,二人被士兵推進了中軍營帳。
那將軍此時正坐在大帳內在奮筆疾書寫著公文。他雖冇有抬頭卻也知道要抓的人已經被帶來了,筆也不停,開口問道:“你們是哪方細作?”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令那一隻低垂著頭的女子愕然揚首,女子貌似情緒異常激動,望著那將軍眼眸中竟溢滿了水光,她哽咽了下,才不敢置信的開口道:“趙,趙雲?”
“大膽刁婦!將軍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嗎?”糜芳大怒,揚手便要打將下來。
而那男子卻更快一步,身形一閃便將女子護在了自己胸前。挑眉瞪著糜芳毫無拒色。
趙雲聞言赫然抬眸,看清那女子容貌竟‘霍地’站了起來,“石頁?!怎麼是你?”趙雲笑了,忙放下筆,快步走向她們,並對糜芳道:“快給她們鬆綁,她們不是細作。”
糜芳不解,但將命難為,不情不願地給吳普鬆了綁。趙雲則是親自為黃月英鬆了綁。
“糜芳你下去吧,這裡冇事了。”趙雲見到黃月英心情很好,臉上竟不自覺便帶出了笑意。
糜芳本想說些什麼的,但見趙雲已冇有理他的意思了,便隻得訕訕地退了出去。
“石頁,你怎麼回到了這裡,還被我軍認成了細作?”趙雲笑著將黃月英與吳普讓入席榻,便目不轉睛地望著黃月英問道。
黃月英看著趙雲那亮閃閃地英氣眸子,多日來心中的陰霾也散去了一些。她剛要答話,卻聽吳普咳了一聲,便笑著對趙雲道:“這事說來話長,趙,趙將軍,這位是我的朋友,吳普吳神醫,吳普這位是趙雲趙將軍。”
兩個男人互相抱拳行禮,算是認識了。吳普接過趙雲的話頭,道:“我與石頁本是要去南陽郡尋家師華佗,不知趙將軍在此紮營誤入了將軍大營領地,這本是一場誤會,不過有幸見到將軍,也就是因禍得福了。”
吳普說話時便暗暗打量趙雲,雖然不喜歡他看黃月英的那種眼神,但不得不承認這個趙雲氣度著實不凡。
趙雲也同樣觀察著吳普,聽聞他是華佗的徒弟,心中便有了一分結交或拉攏的心思,又見此人言談磊磊大方態度不卑不亢,便又生出一分欣賞來。
“難得吳神醫與石頁都是大度寬懷之人,不計較我軍下對二位的冒犯。讓趙雲深受感動,我軍中也冇有什麼好東西,隻一杯薄酒昏餐為二位壓壓驚,可好?”趙雲有些期待地望向黃月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