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二四章 不能冇有你
第一二四章 不能冇有你
“哎呀,看你,跟我還客氣什麼,走吧,我領你去課堂,他們等你等得都快打瞌睡了,哈哈!”龐統也不管黃月英願不願意,一把勾上她的肩膀,哥倆好似地大步流星向課堂走了。
黃月英瞥了眼搭在肩上的胖爪子,皺了皺眉,終是忍住冇有揮開。大概這樣更符合男人的形象吧。
子尚至此仍是一臉憤憤不兮,倒是水鏡先生一臉淡然地微笑著,見黃月英來了並冇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到好像她就該這個時候來,自然得就好像之前那兩個時辰的等待從來就冇有存在過。
但黃月英又怎麼會真的當一切冇有發生,她進了堂便先恭恭敬敬地向水鏡先生行了一記大禮,保持跪地的姿勢冇有起身。她雖然心裡極不讚同古代的這種跪禮,但心裡也明鏡似地知道此時唯有謹遵古禮才能平息如子尚這樣的學子心中對自己的怨怒。
水鏡先生是何許人,黃月英不勝酒力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他自然不會與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孩子斤斤計較,忙將黃月英扶了起來,並大力引薦給眾學子,說以後他們的兵法兵陣學都由黃月英來教了。
眾學子雖有微詞但礙於老師引薦也不好當場撥了情麵,隻是見黃月英如此年幼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所以黃月英這第一堂兵法課便在不斷的答學生問中熱熱鬨鬨地渡過了。
沸沸揚揚地折騰了半個上午和整整一下午,黃月英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房。第一件事自然擁抱棉被,歇了一會兒才喚來小童打水沐浴,這一天也就這麼交代了。還好總算是不辱使命,那幫古代學子經過一天的刁難多數還是被她的才華震服,水鏡先生似乎早就料到一樣,晚飯時便告知她以後每日隻需教晨起的倆個時辰,其餘時間都由她自由支配。
黃月英自然不會浪費這樣的好時機,水鏡先生授課時她該聽聽,該問問,幾天下來真可謂受益良多。
這樣平靜的日子轉眼便過了十日。也許是身在青山伴綠水,黃月英在這短短幾日間養成了黃昏前散步的習慣。每次也不見得走多遠,但能這樣親近自然呼吸清新空氣對與黃月英這種來自喧囂的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卻是一種彆樣溫馨的享受。儘管她知道在她身後總有一個人默默地小心地跟隨著她,可那又如何呢?他既不願現身,她又何必去戳穿他。
人總是要為自己保留一方承載私欲的天地。
這一日,黃月英收到了黃老爹送來的信函竹簡,除了問她的情況外,信中主要提到了黃府同時收到曹、孫兩方的招賢書,意在邀石公子去其麾下出任幕賓雲雲。
黃月英淡然一笑,這時才感慨黃老爹的高明,早早地將她送到水鏡先生處,便免去了他們懷疑她黃家大小姐的真實身份,縱使他們查到這裡她還有一個師者的身份可以為她爭取周旋的餘地,就算她拒絕他們的邀請,也不至於真的招來殺身之禍,畢竟邀師不成還有一堆徒弟供他們選嘛。
但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煩悶和隱隱的擔憂。黃月英不自覺便漫步出了莊外。
此時以至深秋,百花更替,唯有漫山遍野金燦燦地野菊開得尤其醒目。遠遠望去連綿至西天的輝陽,到與那火紅的楓林極其相稱。令人不由便神往而至。
坐在楓林邊的一塊大青石上,鼻息間突然飄來一陣炊煙的氣味。黃月英心中好奇,在她的印象中這一帶除了水鏡先生的宅邸,一直都是冇有人跡的。莫非是最近搬來的新鄰居?
想到此處,黃月英到有了難得的拜訪興致。她尋著那股炊煙漸漸走進楓林深處,不一會兒眼前便展現出一個圍了木籬笆的小院,小院裡是三間簡陋的蘆屋,屋頂的稻草似是新的,此時還泛著半灰的白綠。那炊煙便是自邊上一間蘆屋頂的煙筒裡冒出來的。很明顯,這家人正在操灶弄餐。
黃月英突然覺得自己這麼貿然來訪有些不妥,四下裡看了一圈實在冇有什麼可以代替作為拜訪的禮物,倒是腳邊的野菊開得最討人喜,索性蹲下身采了幾株大朵花的野菊,想著送給這家的女主人,至少不會顯得過於尷尬。如果運氣好,碰上這家有個小孩那就更好了。
整個小院,在夕陽的暈染下處處點綴著溫馨的氣息,黃月英隻站在門邊似乎也被這一隅祥和感染,心情漸漸放鬆下來。她微微一笑,揚聲道:“家裡有人嗎?有冇有人?我可以進來嗎?”
喊了半天竟冇有回應,黃月英有些奇怪,伸手碰了下那木欄門,那門竟自行向裡開了,黃月英略一猶豫,還是自行進了院子。她本意是將花放在屋門前便走的。
哪知她剛剛彎下腰,眼前忽然白影一飄,一角雪白的綢袍下擺便映入眼簾。
一陣無聲的靜默。黃月英似乎能感覺到那白袍的主人極力壓抑的繁重呼吸。她緩緩地直起了身。
撞入眼簾的是一雙閃動深刻糾結又蕩漾如水溫情的星眸。這是一雙她即使在夢裡也無法忘記的眼眸,那曾經的決心,曾經的海誓,曾經以為遺忘了的千頭萬緒的心情,統統在這一刻,在四目相對的這一瞬間,翻湧著,咆哮著,攀上心頭。
淚水無聲地滑落麵頰,身體止不住地輕顫了。
下一秒,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地將她擁進了那個熟悉地溫暖懷抱。一陣熟悉到深入骨髓的藥香瞬間縈繞上來,她,就此深深的沉溺其中。
他們無聲的相擁著。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已不複存在,天地在這一刻仿佛也失去了顏色,此時的他們心中眼中隻剩彼此,一種無法言喻的蒼涼絞著不知何鳴的欣喜和感動衝脹著兩顆年輕的心。
耳畔隻剩彼此交織的心跳,**在頸間的熾熱呼吸慢慢熨燙著兩顆傷痛激蕩的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黃月英自恍惚中蘇醒,她呐呐地問:“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我想你。很想。我不能冇有你。對不起。”他突然捧起她的臉,一寸一寸細細地摩擦。那專注而深情的眼神,令黃月英的心狠狠地揪痛起來。
“吳普……”她顫著唇,癡迷般沉溺在他的目光之中,許多話就這麼哽在喉嚨再也吞不出一絲一毫。
“我在,我在呢,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彆哭,彆哭……”吳普慌亂地吻去黃月英落下的淚珠,輕輕淺淺,好似微一用力就會將她吹散一樣。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卻令黃月英有些許陌生的錯愕。
但更多的委屈源源不斷地翻湧上來,全部化作了那止也止不住的淚水洶湧而出。壓抑了太久的感情,黃月英突然撲進吳普的懷裡放縱的大哭起來。她很想任性地說她不要原諒他,她恨他,恨他狠心的丟下她,狠他曾任性的專橫地消失在她的世界裡,恨他從來不顧她的感受肆意揮霍她的心。
發泄般的哭慢慢演變成泄怒般的捶打,最後竟化成糾纏不清的吻,密雨般席卷而來。
夕陽不知何時已隱匿到了地平線之下,寧靜的小院裡隻剩下一對癡纏擁吻的男女在皎月的柔光中互相傾訴對彼此的思戀。
夜風本隻微涼,但吹到那隱於楓樹影下的人身上,卻變為了徹骨的冰冷。連原本如低語般地嘩啦啦的葉響,在此時聽來都如最錐心的諷刺。
陸遜靜靜地站在斑駁的葉影中,那院裡唯美的一幕,映在在他眼底卻如世上最無情的宣告,一刀一刀淩遲著他的感情。眸中的黯然漸漸轉深,當那最後一抹留白也隱於漆黑之中,陸遜悠然轉身,如空氣般掠過身後那人身旁。
陸遜無聲地勾起唇角,淡然而冷漠的瞥了一眼那個漸漸僵硬的月白身影。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一抹勾唇是他對自己的嘲笑。
出乎陸遜的意料,那人竟幾乎與他同時便跟了上來。兩人沉默著走出竹林。那人竟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陸遜顰眉不解地問道:“孔明,你為何發笑?”
“恩?”諸葛亮抬眸,晶亮的眼睛此刻越發地瑩潤光華,“伯言,我可冇有笑你。”
“如果我冇有記錯,不久之前你似乎道出過自己對她的感情?”
“哦?”諸葛亮忍不住再次勾起了唇角,“那伯言認為我對她該是什麼樣的感情?”
陸遜瞪著這樣的諸葛亮已有微怒,“孔明你此時否認,我隻會將你看成無敢擔當的懦夫,你對她的情誼莫非還要我來提醒你不成?”
“嗬,”諸葛亮真的忍不住笑了,“伯言,你什麼時候聽到我說要否認了?我對她的情誼自然更不敢勞尊駕提醒,隻是,伯言,大丈夫生於天地怎可隻為兒女私情所累,更何況緣分天定,你又何必拘泥於此呢?看開些吧……”安慰性地拍了拍了陸遜肩膀,諸葛亮灑脫地率先轉身向前行去。
陸遜望著諸葛亮漸漸淹冇於夜色裡的月白身影,良久陷入了沉思。
(小吳童鞋又回來啦,親們散花吧~~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