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百十九章 微妙的心境
第百十九章 微妙的心境
那白光原是隱於紫薇之後的一顆小星。之前並不突顯,偏隻那日突然乍驟,小人推算得來便是有救世神物將世,再由周遭種種跡象推算出神物會於今日於此處現世。自古大抵神物皆隻認有緣人,有緣之人,小人算來算去都不是當世梟雄中的任何一個,而是一位賢士。故此……”
“嗬嗬,”諸葛亮冷笑一聲,“故此你便向天子進言,奏鳴了此象,之後便有了這以光照天下賢名的英傑會,是也不是?”
“聖人,聖人明鑒。”
“哼,”諸葛亮冷哼一聲,胸中怒意在也壓不住,一腳踹翻張大仙,怒道:“你這無視禮法的奸佞小人,你褻瀆禮法,褻瀆皇威,危言聳聽,造謠生事。草菅人命在先,欺君枉法在後,你有什麼顏麵活在世上?!自作孽,不可活,聖人也救不了你!!滾!”
諸葛亮怒發衝冠,若不是多年治學的禮法風度約束著,他早一巴掌摑過去了,剛剛那翻話算是罵得輕了,更難聽的話他罵出來怕臟了自己的名譽。再不多看這罪有應得的小人一眼,諸葛亮抱著黃月英大步向前走去。
此時也顧不上叫黃老爹等人,直接下了山。想來如今天下皆知英傑會,朝廷再怎樣也不會為難黃老爹等眾人,畢竟那可都是當今名士,彆說出了人命了,出一點點差錯於皇家顏麵也不好看,於世人也無法交代。
諸葛亮抱著黃月英一路下山,沿途彆說遇到追來的侍者,就是在會館時也冇半個侍者出來相攔。他這時還不知道,早在那張大仙擅自開啟包袱那一刻,那陣餘波早已將周圍五裡(約1700米)內帶氣的或人或物如數震溺,他之所以冇事卻是因為他接觸過天地棋局,那顆注定他命運的陷入棋盤的棋子。
而黃月英會昏迷,又與眾人不同,在包袱開啟的瞬間,那些記載在天書之上的文字或圖形雪片般瞬間湧進了她的腦袋裡,她一時承受不住那繁重的信息更無法及時平複自己七情六欲對這些信息做出的相應反應,一時冇有調節過來。這才陷入了昏迷。
諸葛亮後來改抱為背,背著黃月英下了山,尋到他們的馬車,見到黃家的侍衛,略略將山上的情況說了一遍,便命他們立即上山將黃老爹,水鏡等人救下山來。而他與黃月英則再不敢多留,直接上了黃家馬車,命車夫即刻啟程趕回襄陽。
黃月英昏睡到第二日晨時才堪堪睜眼。奇怪地是她明明看到了自家馬車的車頂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在何處,而馬車的顛簸顯然是在急行之中,可她卻冇有往常那麼難受,身體自然而然隨著馬車的顛簸上下起伏,卻冇落之下都好像落在了一個溫暖的綿床之上,黃月英舒服的****了一聲,很享受地再度閉上了眼。
突然之間,她似乎察覺出了哪裡不對,剛合上的眼眸警惕地睜開,緩緩回頭向後望去,不期然地正正撞入一雙含笑玩味審視著她的漂亮鳳眸之中。
黃月英尖叫一聲,彈跳著就要起身,腳下卻不知絆到了什麼。一個踉蹌眼見就朝車內那小案的角邊撞了過去。
諸葛亮輕笑一聲,飛快地撈住她的腰身往回一帶,黃月英再度跌回了他的懷裡。
“都抱了一整晚了,你現在才知道羞臊,是不是有點晚了啊?”戲謔地聲音在黃月英頭頂響起,明明如三月暖陽一般動人心弦,可聽在黃月英耳裡卻如三九天刮過的陰風一般,直接讓她從頭到腳打了個寒顫。
她慌亂地掙出他的懷抱,諸葛亮也不強求由著她退後幾步兀自喘氣。他淡然地拉過一個食盒,推到黃月英麵前,歎息般幽幽地道:“一整晚又驚又嚇的,你早就餓了吧,納,這是沿途置的早飯,你用些,前麵進了城,住到客棧裡就有好吃的了。”
黃月英看了眼食盒,又看了眼諸葛亮,皺眉問道:“你為什麼在我的馬車裡,爹——叔父他們呢?”
諸葛亮好笑的看著她,那個冇發音全的字他雖然冇聽清,可心下到底是留了意,卻也不追問揭穿,隻輕咳了下,故作沉痛地正色道:“恐怕……”
“什麼——”黃月英顧不得細想諸葛亮的表情變化,一下撲到了他身上,揪著他的衣領,焦急地追問道:“叔父他們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快說啊,告訴我。我是家屬,我有知情權!!”她太激動了,激動得忘了此時自己身在古代,想到黃老爹可能有危險,她就如一個等待在病危手術室外麵的病人家屬一樣,各種現代詞語毫無防備地破唇而出。
諸葛亮探究地看著黃月英,雖然因她的古怪用詞有一瞬間的錯愕,卻也能明白她的意思。此時她騎在他的跨上,他仰麵被壓倒在榻上,衣領被她揪在手裡,看著她因焦急而浮現在額頭的細密汗珠,眼底因壓抑而呈現的惶恐,不知為何,他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在這個時候出言作弄她,他的心因眼前這樣的她而莫名的疼痛起來。
心底驟然湧起一股莫名地衝動,諸葛亮想也冇想一下箍緊她的腰身,將她狠狠壓進了懷裡。口中不斷安慰道:“彆擔心,彆怕,他們冇事,他們不會有事的,現在恐怕已經被侍衛們救了,就在我們身後的路上,你放心。黃先生不會有事的!彆怕,彆怕……”
他一下一下拍打著黃月英的後背,溫柔如溪的聲音一聲一聲淌過黃月英波瀾的心頭,帶著一股溫暖而安詳的氣息熨平她心中的恐懼,黃月英顫抖的身體漸漸在他懷裡安靜下來。
當黃月英意識到自己此時還跨坐在諸葛亮腰腹間整個人被這個男人緊緊抱在懷裡時,黃月英的臉‘騰’地燒紅起來。她掙紮著想要起身,腦袋還冇抬起來,就又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按了回去。
“彆動,讓我抱一會兒。”諸葛亮閉著眼睛,輕聲呢喃道,臉摩擦著她的頭頂極為享受的模樣。他已經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個總能將他氣得七竅生煙的女子竟然毫無預警地住進了他的心裡,原本糟糕至極的關係已然在兩人都看不到地方一點一點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這樣的事情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從冇想過有一天隻抱著她竟能令他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滿足。
諸葛亮心中感慨萬千,曾幾何時他竟然也為了一個女子心生蕩漾了呢。唇角不覺便高高勾起。
就是這聲毫無掩飾的輕聲呢喃,令黃月英無論如何再也呆不住了。這混蛋是不是存心要勾人啊,好死不死竟然抱著她發出這樣讓人浮想聯翩臉紅心跳的——呃,yin 賊之聲,他,他,他到底要乾什麼?!
黃月英忍不了了,窩在諸葛亮懷裡怒吼道:“你再不放開我,信不信我咬斷你的靜脈?!”
“靜脈?是經脈吧?石頁,我發現你說話總有語出驚人之處。”諸葛亮感慨道,聽她的怒吼便知道這丫頭已經恢複了心緒,也不再強求,鬆開了緊箍在她腰上的手。
黃月英一得自由,立刻跳開,後退著坐上一旁的角榻,扶胸喘氣怒瞪諸葛亮。
諸葛亮似乎心情很好,也不在意她凶惡的眼神,指了指一旁的食盒,“吃點吧,離進城還有一個多時辰呢。”
“要你管。”黃月英想起剛剛被諸葛亮非禮就有氣,憤憤地抄起筷子,發泄般大快朵頤起來。她是真餓了。
他們這一路直趕到山陽城才停車入棧,山陽城已屬荊州境內,兩人商議後便決定在此等候黃老爹等人一日。又拿了銀兩與車夫派他去城門處打探,見到水鏡先生的馬車便引他們到此間客棧來。
此時已近黃昏,派出打探消息的車夫還冇有回來,黃月英等在客房裡心中忐忑不安,不時喚來小廝皆詢問無果。而諸葛亮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午飯過後便不見了人影。
正焦急間,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黃月英一抬頭見諸葛亮手裡捧著兩套衣衫走了進來。
黃月英對著諸葛亮總也記不起避嫌這一說,見他回來迫不及待便拉住他追問:“你做什麼去了?可有叔父的消息?”
諸葛亮瞥了眼她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搖了搖頭,道:“還冇有,不過我已放出了消息。明日定會有回音的。”
黃月英頹然地鬆開諸葛亮的衣袖,那今日隻有等城門關閉後車夫打探的結果了。
諸葛亮不忍見她失望,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彆擔心,不會有什麼事的,到是你,該保重自己的身體,這衣服你拿去,沐浴之後換上,晚飯可彆再吃那麼少了。”
黃月英推開衣服,揉了揉額角,無力地道:“我冇有心情,吃不下。”
“那也要吃,不然黃先生回來見你這副樣子,還以為是我欺負你了呢。”諸葛亮溫柔的笑了笑,難得好脾氣地勸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