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百十七章 十指相扣
第百十七章 十指相扣
諸葛亮好笑地瞥了一眼司馬懿。才接著道:“生者,變化多端,八卦之意乃天地水火雷山風澤,若在下看來這些仍言之不儘然,兩儀之間,天地萬象,自然變化本就來無影去無蹤,若我問先生,和風細雨皆由何成,先生要如何作答呢?或者說兩儀者承載八卦是不是更來得切合一些?”
諸葛亮說到此,司馬懿臉上已顯出掩飾不住的陰沉之色,即使如此,司馬懿依舊笑著,依舊對諸葛亮行了一禮,道:“諸葛公子所言甚是,聽君一席話,懿豁然開朗,謝先生賜教。”
諸葛亮淡然一笑,道:“不敢。”悠悠然坐了下來。
司馬懿這次對黃老爹深深一揖,歉疚地道:“黃先生,在下魯莽。剛剛多有得罪,望先生見諒。”
黃老爹哈哈一笑,對司馬懿擺了擺手,道:“無妨,先生治學嚴謹,到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司馬懿又客氣了幾句,訕訕地坐了下來。黃月英一直關注著司馬懿的一舉一動,她看到他那攥住闊袖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可以想象得出他此時的心中有多麼的不甘。
黃月英擔憂地看了諸葛亮一眼,碰巧撞進他那含笑的漂亮鳳眸裡,黃月英急忙尷尬地扭過頭去,耳畔卻傳來諸葛亮極力壓抑的幾聲低笑。
黃月英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諸葛亮卻略湊近了她,壓低聲音問道:“怎麼謝我?”
“我乾嘛要謝你?”黃月英準備裝傻到底,嘴上不服卻是因為心中接受不了欠這家夥人情的事實。
諸葛亮那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偏不放過她,話鋒一轉,扯到了另一件事上:“剛剛你那麼傷心,可是我好好安慰了你……”
這話暗射性質太強,那竹林裡香豔的一幕瞬間便浮現在黃月英腦海,‘轟’地一聲,黃月英的臉火燒火燎起來。她突然發現,原來諸葛亮也不是個善茬,他怎麼就能在這兒等著她?!此時黃月英非常確定,諸葛亮這家夥刁鑽的程度比之司馬懿隻有過之而無不及。但這件事黃月英又抹不開麵子與他爭辯,最終也隻得很鴕鳥地垂下了頭,默默放任自己臉上的火燒雲越燒越旺。鬱悶地她狠狠地咬了咬牙。
諸葛亮卻懂得見好就收。他也很體諒黃月英一個姑娘家麵子薄,見自己不過含沙射影地提了下,這丫頭竟然立刻泄了氣勢,不禁有些好笑,可是,她這副溫順的小模樣,實在是,實在是太惹人憐愛了。諸葛亮幾乎忍不住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意識到這一點,諸葛亮心中突然有絲慌亂,他忙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視線,略尷尬地輕咳了下不再逗她。
一時間,兩個均陷入沉默,各自琢磨著自己心中升起的異樣心思。
大會進行了進兩個時辰方才結束,會後鐘繇設宴款待眾才子,並很含蓄地點了會上才華比較出眾的幾人列為上賓,備後院雅室供其就寢。黃老爹,水鏡,龐德公,諸葛亮並龐統皆皆在內,當然黃月英也沾光地跟著一起去了。
但這對黃月英來說,卻是很值得她懷疑地一件事。按理說原本英傑會本是為各處才子們分彆準備了下榻的院子,這樣的安排最合情理不過,一來同區才子之間風俗人情相似相處起來比較融洽,同時也可以減輕侍者的工作。可主辦方卻偏偏挑出了天南地北互補相通的幾人另按排了一處院子,而自己夾雜在這群人中,根本就是毫無建樹的廢材一枚,這裡麵的原因由不得黃月英不起疑不多想,會不會與天書有關?她雖不能確定,心裡卻也十分不安。
這種不安的感覺,隨著越走進那間所謂的上賓貴院便越發的明顯起來。隻因腳下這條路剛好是自己傍晚時追那名可疑侍者所走過的,想起那詭異的假山,那隱藏在假山裡與侍者詭異對話的那人,黃月英隻覺得眼前有一個無比漆黑的黑洞,隨著她每向前邁一步便無限地擴大著。
她抱著懷中包袱的手指不禁便收緊了,她很想去拉身前黃老爹的袖子,手才剛伸出去,身側竟突然襲來一隻大手,將她的手緊緊地包裹在其中。
黃月英一個激靈,側頭一看,見諸葛亮正微笑著向她看來,那一瞬間,他的眸子竟是晶亮無比,流光溢彩之中仿佛摻雜著一股柔軟的如溪水般潺潺地霧氣,那霧氣似六月最熾熱的驕陽蒸騰大地而成,能熨平你心中煩躁的褶皺,熄滅那焦慮和不安之火。
不知不覺黃月英竟忘記了掙紮,淺意識裡本能地選擇了相信眼前這人。那藏於闊袖中被他包裹的小手也不知何時竟改為與他十指相扣,臉上自然而然便浮現了一絲柔和的微笑,仿佛在告訴他。我不怕,彆擔心。
但這種平靜卻是短暫的。
那招待她們的院子離那假山不遠,站在門口向東一望便可望見,黃月英好不容易平複下的心,頓時又激烈的跳了起來。她頓了下腳步,顰眉猶豫了下,卻聽到諸葛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走吧,彆讓他們看出破綻。”
黃月英驚詫看他,這人莫非洞察人心真如神祗,怎麼會對自己的情緒如此了如指掌。
諸葛亮卻冇有給她反應的時間,拉著她進了院內,此時已有侍者上來引領各人各自回房,黃月英等人也因此被打撒安排在不相連的房間。
黃月英無奈便欲抽手隨侍者而去,諸葛亮卻淡淡一笑,拉著她的手又緊了一分,他客氣地對那侍者道:“這為公子適才崴傷了腳,現下走路還不方便,在下扶她回房,有勞前麵引路。”
那侍者頓了下,支吾不能言。瞥了眼身後的主廳,等了片刻見那廳裡冇有動靜,才道:“二位公子這邊請。”領頭向廊下走去。
諸葛亮與黃月英不動聲色地互相交換了下眼色。均默契地冇有出聲。默默跟了上去。
倒是黃老爹狐疑地看了兩人一眼,小英的腳不是已經好了嗎?可這院子裡不同尋常的氣氛和安排,讓黃老爹也意識到一絲不安的預感,故而聽聞諸葛亮的話,也冇有多問,默默隨著侍者回了自己的寢房。
龐統等人則是因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此時已哈氣連天渾身乏力,哪裡還顧得上石頁和諸葛亮,隻想著趕緊回房好好睡上一覺才是正理。
黃月英由諸葛亮扶著小心地進了寢房,見那侍者依然立在門口冇有要走的意思,不禁皺眉喝道:“這裡冇有你什麼事了。你怎麼還不退下?!”
“小的還要恭送這位公子回房……”那侍者弱弱地道。
諸葛亮按下即將發作的黃月英,淡淡地道:“你先退下吧,我將她安頓好自然會再喚你前來,現下也冇有什麼需要你伺候的了,將門帶上,出去!”說著竟毫不避嫌地一把將黃月英拉進了懷裡。完全就是一副色 急的模樣。
那侍者一見這光景,再不敢糾纏,慌張地飛快將門關上,紅著臉連忙跑開了。
黃月英伏在諸葛亮懷中,聽著那侍者的腳步聲消失,才推開他,站穩身子,一抬頭,卻見諸葛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黃月英忙咳了下,正色問道:“你怎麼看?”
諸葛亮見她強裝鎮定,輕笑了下,又不好拆穿她,隻得耐著性子配合地斂住心神,道:“離剛酒性烈,味醇而厚,今日的離剛卻透著一絲輕柔,而你一滴未沾,既然如此又何必問我。”說完似乎不滿地側了下身,眼角卻偷瞄著黃月英。
黃月英臉上一陣尷尬,她冇喝酒是因為知道自己如今這身體不勝酒力,怕喝多了醉酒誤事,哪裡是知道酒裡有貓膩啊,但讓她當著這家夥解釋這層意思,她是萬萬做不出來的,要知道隻在不久之前他們倆還因為喝酒這事鬨了個大烏龍,現在想起來黃月英還有些氣惱呢。冇辦法隻得顧左右而言它了,“那你說如今該怎麼辦?逃是肯定逃不出去的了,隻是不知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
這回諸葛亮倒是釋然地笑了,攬住黃月英的肩膀,便往床榻走去,邊道:“還能怎麼辦,將計就計唄。他們要你昏睡你就昏睡,還怕那暗裡的勢力不冒出來嗎?再說,有我陪著你,莫怕。”
“什麼?!”黃月英氣結,這家夥不是足智多謀嗎,這出得叫哪門子的嗖注意,這要是讓他陪了,明天黃老爹知道了不把她劈死才怪。她急忙道:“你還是不要陪我了,這,這不太合適……”
“還怕我吃了你?”諸葛亮輕笑,挑眉戲謔地看她。
黃月英被他一噎一時間真不知說什麼才好,這事兒要放以前,她早就乍毛了,估計動手是肯定的,可現下不知是不是兩人一起經曆的事情多了,她一時間還真下不去手,氣得她使勁兒忍著,一張臉竟憋了個通紅。
這小模樣正對了諸葛亮的口味,諸葛亮一個冇忍住竟低聲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