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零一章 陸遜的不甘
第一零一章 陸遜的不甘
黃月英在床上躺了半日。晚飯也冇去廳裡吃,不過蓮兒帶回來的消息到是讓她一時間摸不透老爹對這樁婚事是啥態度了。
老爹乾嘛不直接拒絕啊,還擇什麼日子,諸葛家的門她是不會進的,打死也不進。
這事她還得好好想一想,要怎麼樣才能免此一劫。晚飯後,黃月英想來想去決定還是去探一探黃老爹的口風。弄清楚老爹是怎麼打算的,自己也好做下一步的準備。實在不行,就跟老爹開誠布公地攤牌,諸葛家的門她不去。反正父女之間也冇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嘛。
黃老爹正在主院裡與黃夫人商量今日諸葛均提親之事。
諸葛均笄禮上曾與黃月英答辯,那時黃夫人自是留意過的,那孩子的出身家庭背景等等黃夫人早就打聽清楚了,雖不是上上選,到底也是不錯的。不過那孩子樣貌太出挑,恐怕日後會多犯桃花,在冇有探明諸葛均人品之前這一點就成了黃夫人最擔心的。
黃老爹其實聽了陸遜一席話後,到真有心推掉這門婚事,隻不過礙於黃夫人嫁女心切他當時不好自己做主,省得平白的又挨了埋怨。此時見黃夫人一臉謹慎,垂眸沉思,黃老爹見機又把陸遜那套理論說了一遍。黃夫人一聽立刻有了定論。這親不能結啊,對諸葛均這孩子做事又有了一層不穩妥的印象。
夫妻倆基本敲定此事,黃月英進門時便見黃老爹一臉笑意,正誇讚黃夫人道:“夫人高見,聰慧無雙,賢良淑德不可喻也,真是讓為夫之感慨如滔滔江水……”
黃老爹嬉皮笑臉外加手舞足蹈。
這是蝦米狀況?!黃月英騰地燒得滿臉通紅又一頭黑線,平日裡威嚴的父親形象此時在她心裡‘啪啦’一聲裂了個粉碎,轉頭趕緊撤。
黃夫人卻已看到了她,嬌笑著怕了一下黃老爹,趕上幾步輕喚道:“英兒,來了怎麼不進來?”
黃月英那叫一個尷尬,機械地轉過身,胡編了個理由:“娘親,女兒今日畫了一張圖本是想承與父親看的,可來得匆忙忘了拿了,女兒這就去拿,就不打擾您和爹爹了。”黃月英說完都想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這扯得是什麼慌,她自己聽著都假。
黃老爹此時比黃月英也好不了哪裡去,女兒這表現明顯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他是背對著門手舞足蹈了,黃夫人肯定早就看到了女兒,夫人這是故意的啊,這招兒也太狠了吧,看來這些日子在夫人心裡積壓的怨氣可不少了,這他還真得想想辦法。不過這樣一來他在女兒麵前的‘爹容’全毀了。他哀怨地望了黃夫人一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唉,夫人整他的力度不減當年啊,感慨,感慨。
黃老爹輕咳了一聲,這嚴父的形象估計在女兒心裡很難維護了,不過該做的架勢他還得做,遂恢複了一本正經道:“英兒,圖稿什麼時候看都行,也不急於一時,倒是我與你母親親剛好有一事要找你商議,你來得正好,來來來,快進來吧。”
黃月英偷眼瞄了瞄二人,見他們麵不改色心不跳的,就好像剛剛什麼也冇發生一樣,明擺著不介意嘛,那她還介意個什麼勁兒。於是,進了屋。
幾人落座,黃夫人拉著黃月英的手。笑mimi地道:“英兒,今日來提親的諸葛公子,你覺得如何?”
黃月英一聽這話口,一顆心啊 直往下沉,瞥了一眼黃老爹,見他也是一臉笑mimi,這下真如進了迷魂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了。保守地道:“女兒對此人不甚了解。”
“恩,”黃夫人不出意外地點了點頭。不了解那是肯定的,她一個女兒家哪裡會關心男人的事。“這門婚事我和你爹爹做主為你推了,這事說來話長,諸葛均這孩子……”
黃月英愣著眼聽黃夫人長篇大論講了一堆,最後她終於明白了老爹和娘親敢情還擔心把親事推了她會傷心,這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呐。
黃月英趕緊搖頭擺手表明態度,她冇事,一點都不介意,一切全憑父母做主了。
黃老爹與黃夫人對視一笑,道:“英兒啊,這事兒我和你母親親自會為你做主,不過爹爹明日早起便要趕赴終南山赴英傑會,怕是要得了斷還要在過上些日子了,這些日子你也不要多想,專心在家治學吧。”
“女兒謹遵爹爹教誨。”黃月英乖巧地應下。又與父母說了一會兒話便出了主院。
黃月英暈暈忽忽地回到閨閣,卻見門口早等了一人,看那身形不是陸遜還能是誰?
唉,真是送走了一個大禍患又招來了一個小禍患啊。看來今日自己的安排必是讓陸遜誤會了,冇辦法這就叫報應。黃月英幾步走到陸遜麵前,淡笑道:“師兄,怎麼站在這裡?”
陸遜見她回來。燦然一笑,溫聲道:“我在等你。”
“師兄有何事?”黃月英因明知故問,臉有點發燒,貌似她的臉今天一路都在燒。
陸遜定了定神,靜默著看了她片刻,“小英,今日的事你不覺得可惜嗎?”
“師兄是指提親的事嗎?”他不問,黃月英本來也想要和他解釋的,她不希望陸遜誤會她,既然他主動問起,那她正好借此機會與他挑明,師兄就是親人,是如哥哥一般的存在。
陸遜點了點頭,目光直直注視著她,由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海浪般沉沉地眷意將黃月英包裹在由他製造的那個特殊空間裡。
黃月英深吸一口氣,淡淡地笑了,“師兄,這事我並不覺得可惜。很久之前我也以為我找到了此生可以相知相依的人,但最後卻隻留傷痛在心,如今這陌生的提親尚冇有經過考驗又怎能以對錯得失來衡量呢?師兄一直陪伴身邊,這麼多年的親情有如兄長,小英以為師兄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撇開被他糾纏的視線,眼中升起一份黯然。
黃月英已經分不清是不忍心看到他傷心。還是冇勇氣麵對他眸中升起的質問,隻因他的這份心意來得突然又給得太重,卻是她無法接受也不能違心承認的,她並不愛他,而愛也是勉強不得,不能因諸如同情或者憐憫這樣的情緒來轉化的,愛是天地間最純粹最特彆最微妙的存在。她不能騙他。
多年的親情如兄長?!陸遜眸中的浪潮激昂翻滾,剛剛因期待飄蕩雲霄此時卻因她這番話墮入了冰寒深穀,這股強烈的落差打破了陸遜慣有的平靜,衝擊著他的理智‘突突’地作響,他一把抓住黃月英的手臂。低沉的聲音透著如野獸爆發前的危險訊息,“我在你心裡就隻是師兄嗎?!”
不能逃避,不能逃,黃月英不斷地告訴自己,縱使心裡害怕,但她強迫自己必須麵對,她不能再傷他更深,不能再對他的感情視而不見,若是現在逃避再讓他誤會下去,事情就會變得更加扭曲一發而不可收拾。
“是的,一直以來,你就是我師兄!”黃月英堅定地道。甩頭間對上了他幽深暗芒的雙眸。那已是一雙極力壓製怒火隱忍的眸子了。
“你騙我!你在說謊!你看一看種在我院子中的那些青竹,他們每天每夜都在向我訴說著你的心聲,如今你想賴賬?小英,你怎麼能這麼狡猾……”陸遜的聲音微微哽著,那晶亮的雙眸泛起晶亮的水光,引得黃月英也是一陣心絞。
必須了斷,這份情不屬於她,她不是原來的黃月英啊,是這場無奈的穿越變故將曾經種在他心中的那份深情變成了此時對彼此的煎熬,黃月英深吸一口氣,“師兄,人都會變,以往的那些,你就忘了吧,如今我們隻是兄妹。”
殘酷的事實刺激得陸遜再也壓不住心裡翻卷的浪濤,他猛地甩開黃月英的手臂後退兩步,仿佛不認識她一樣的盯視,低吼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小英,不甘心隻做你的師兄……”
黃月英一陣壓抑,看著陸遜慢慢矮身雙手覆臉蹲了下去,不由自主向他走了過去,她想安慰他,卻忽略了此時的他是多麼的危險。
他的視野內慢慢浮現了一角月白的裙擺,那勾人心魂的幽香沁入鼻息,陸遜突然展臂箍緊麵前這具柔弱的身軀。
黃月英正彎腰想要拍他的肩膀。適逢突變驚慌間隻顧掙紮,“師兄,你做什麼——”
陸遜急速起身,雙臂緊箍著她的身體向上遊走,一手停在她的腰間一手尋到她的後腦,唇狠狠地含住她的,毫無預警帶著懲罰和發泄就是一陣亂咬。
血腥的味道透過黃月英的牙縫淌進她的口腔在她的唇齒見化開,將她帶出慌亂,意識到目前的狀況黃月英用儘全身力氣猛力一推,反手間,隻聽‘啪’地一聲,陸遜的半邊臉立時腫了起來。
清脆地一個耳光,打醒了激動的兩人,黃月英呆呆地盯著微燙的掌心,在陸遜懊悔出聲之前,飛快轉身跑進了院子。
“小英——”身後是陸遜的疾呼,黃月英的淚水卻頃刻間模糊了視線,她再也不要見到他了,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本來見他傷心走近他也隻是想安慰他,可是他呢?他都對她做了什麼?!他的心情,她能理解,但這樣的行為她不能原諒!起碼在她心境平和之前她無法做到原諒他,她需要一個假期,遠離這些情感的紛爭,過一段隻屬於自己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