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八十五章 有才擋不住
第八十五章 有才擋不住
黃月英欲哭無淚,無奈之下隻得捧著竹簡跪坐到案幾前,看了看題目是‘蘆屋’,以蘆屋為題做賦也好寫,抄起毛筆,下筆如飛。
步出齊城門,遙望蕩陰裡。
裡中有三墳,累累正相似。
問是誰家墓,田疆古冶氏。
力能排南山,又能絕地紀。
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
誰能為此謀,相國齊晏子。
齊國殺三士,杵臼不能雄。
所以梁父吟,感歎長笑翁。
籲嗟長笑翁,相漢起伏龍。
關張比疆治,將相俱和同。
上帝棄炎祚,將星墮營中。
抱膝和梁父,梁父生悲風。
****北風寒,萬裡彤雲厚。
長空雪亂飄,改儘江山舊。
仰麵觀太虛,疑是玉龍鬥。
紛紛鱗甲飛,頃刻遍宇宙。
騎驢過小橋,獨歎梅花瘦。
蒼天如圓蓋,陸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往來爭榮辱。
榮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
南陽有蘆屋,高眠臥不足。
黃月英寫完,將毛筆重重一放,這篇胡亂寫的東西應該能打消諸葛亮的疑心了吧。他應該會認為自己其實就是一個普普通通讀過幾個字的丫鬟了吧?她雙手捧起竹簡吹乾墨跡,遞到諸葛亮麵前,“公子,若無它事奴婢退下了。”
諸葛亮點頭,並不看那竹簡隻將其置於案上,卻是自袖中拿出另一卷竹簡遞給黃月英,道:“這是我送給林小姐的書信,勞煩你帶給她。”
龐統卻湊到案邊,拿起案上竹簡細細看了起來。
黃月英接過諸葛亮手裡的竹簡,諸葛亮隱在闊袖之下的手指似有意般輕輕拂過她的掌心,一陣奇妙的騷癢劃過黃月英的心頭,黃月英急忙抽回手,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連告退禮都忘了行。
身後傳來諸葛亮一陣輕笑聲。
黃月英冇來由竟是一陣心慌,她出了蘆屋,見後院的人此時已經散儘。忙向前院尋林嫣去了。
常言道無心插柳柳成蔭,黃月英的才華根本不是她自己認不認真做事就可以抹滅的,這一點顯然她自己尚未發覺。
龐統看著竹簡,臉上驚疑之色越加明顯,良久竟失神讚歎:“此女真女中奇人也。”
諸葛亮拿起竹簡看完之後,點了點頭,“士元,依你看此女果真是林府丫鬟嗎?”
龐士元睨了諸葛亮一眼,撇嘴道:“孔明,你何必多此一問,若林府有這等丫鬟,林家小姐之才就不可估量了,以她喜好結交才學之士的作風,其才名怕早就遠播荊襄了,又怎麼會像今日這樣默默無聞。依我看此女必是深藏閨閣的名門之秀。”
諸葛亮不言,再次慵懶地依靠上牆壁,眼光悠遠望向空中飄浮的白雲,沉默起來。眼前浮現的是那片白紗,心中略略升起一絲期待和好奇,那白紗所遮掩的到底是一張怎樣的容顏呢?指尖尚殘留著她的體溫,那柔膩的觸覺此刻已深深印上他的心底,心中冇來由便升起一股悠長的向往。
此時諸葛均自外走了進來,他手持一卷竹簡,見龐統也在,便將竹簡遞給了龐統。龐統打開竹簡一看,忽然笑了,問道:“此賦何人所做?”
“南陽林府小姐。”
“用時多少?”
“一時一刻。”
“哈哈,看來那篇《微草賦》果然並非林家小姐所做,隻看這篇《青竹賦》的意境與辭藻都與之前那篇相差甚遠呢,而且那微草賦如果我冇記錯她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停筆了,如此看來,我可是冇有平白冤枉了她。”龐統大笑,很是得意。
“三弟,席宴還冇結束嗎?”諸葛亮淡淡地問道。
“已經結束了,來人正在與水鏡先生辭行,二哥,這是襄陽陳家二小姐給你的書信,她說要你務必明察。”
諸葛亮接過竹簡略略一看,皺起了眉頭,龐統見狀忙搶了過去,誰想到龐統越看越得意,最後竟大笑出來,幸災樂禍地看了諸葛亮一眼,“孔明看來你這次對賦會要以失敗告終了,媳婦冇娶到還惹了一身的麻煩,哈哈!”
“哼,所以孔聖人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選親到此為止,以後再也不接任何媒妁之言。”孔明似是生氣了。他怒瞪向龐統,眼見他就要爆發,龐統急忙拉起諸葛均跳到了屋門外逃命般竄了開去。
見二人狼狽的模樣,諸葛亮微勾朱唇。狹長的鳳眼中升起一絲明亮的色彩。
真如龐統所說這次對賦會是失敗了嗎?不,怎麼會失敗了,雖然不知那女子是誰,但最起碼他知道了在荊襄之地有一個才華橫溢的女子甚得他心,雖然那女子似是對他無意,但他就是相信緣分,他相信若是命中注定要攜手一生,總會有機緣將他們相係,他會耐心等待,至於不再接受其它提親隻是為了心中這份預留出的期許不再受到任何乾擾,因為他已經不需要了。
黃月英本急著奔向前院尋找林嫣,卻在過廊處與陸遜撞了個正麵,黃月英側身相讓,待陸遜經過麵前時低低地喚了聲:“師兄。”
陸遜頓下腳步,細細向她看來,雖隔著麵紗,但二人的目光依舊自空中相撞。
“小英,你怎麼這副打扮?”要知道自對賦會一開始陸遜已經找了黃月英好幾圈了也冇見到人影,冇想到這會兒竟不期而遇。
“師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再說。”黃月英壓低聲音說得飛快。率先走了出去。
陸遜待她走出一段路才舉步跟上。到了前院陸遜辭彆水鏡先生出了竹院。遠遠便見黃月英站在林家馬車邊上,正與林嫣說著話。
陸遜牽過馬匹,翻身上馬,有意掠過黃月英眼前,冇有招呼,卻是以唇語說了聲‘竹林’便揚長而去。
黃月英會意,便催著林嫣上車,卻又被經過的陳二小姐攔下。
陳瑤很是得意地瞥了林嫣一眼,卻是盯著黃月英道:“這次,你輸定了。”然後便大笑著離開。
林嫣一臉莫名其妙,與黃月英對望一眼,黃月英微笑著安慰性地緊握了她的手登上了馬車。
“石姑娘,陳家二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我們的行動被她發現了?”林嫣很不安,一邊與黃月英說話,一邊頻頻向車窗外張望,仿佛車內狹隘的空間壓得她喘過氣來。
黃月英淡淡一笑,平靜地道:“發現了又怎樣?就算她告訴了男方又能怎樣?林姑娘這世上有很多事都不會如人所願,有很多人一生難以一帆風順,不管是劫是福都有定數,姑娘不必太放在心上,一切結果冥冥中自有安排,隨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