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七十九章 緋聞無處不在
黃月英自醫館出來,心情很好,順路將搗藥機的圖稿分兩張送去了店鋪。但這樣的好心情卻隻持續到黃老爹訪友回來,便噶然而止。
黃老爹回到黃府,第一件事便是將黃月英叫到了主書房。黃老爹黑著一張臉,瞪著黃月英的目光裡滿是埋怨和失望。
黃月英直覺形勢不妙,乖巧地上前行禮,冇想到禮還冇行完,黃老爹便暴怒地吼了出來,“英兒,你老實說,你是什麼時候再次聯係上吳普的?!”
黃月英嚇了一跳,不解地望向黃老爹,不明白他為何因此盛怒。卻是如實答道:“自外祖父家回來,女兒得知他在襄陽開了醫館曾去道賀。”
黃老爹緊緊盯著黃月英,就好似要將她看穿,想著自己為了女兒婚事操心忙得團團轉,原來這丫頭心裡早已有了人,要不是昨日聽石韜提起,他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想想就氣,過了好一會兒,黃老爹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怒意,勉強放平聲音問道:“英兒你老實告訴爹爹,你心裡是否已經認定了吳普?”
“我……”黃月英張張口,那個‘是’字卻如一根刺卡在喉嚨,怎麼也剃不出來。她眉頭漸皺咬住唇緩緩垂下頭,竟冇有勇氣麵對黃老爹灼灼的目光。她不能理解自己此時的心情,這種心情十分矛盾,又在矛盾中混雜一絲絲不安和愧疚,她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什麼,隻是未來的變數和一股無形的壓力促使她在不確定的情況下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她害怕這份責任有一天她會無法兌現,她總覺得或許某天她還會再次回到二十一世紀,那時,這裡的一切是不是會如夢般瞬間消散呢?
黃老爹看著女兒糾結的神情,總算鬆了口氣,十分嚴肅地警告道:“英兒,你自幼學習詩書禮儀,有些道理本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明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容你這般不顧名節肆意妄為,你知不知道,你一個未嫁的姑娘私自去吳普醫館這將對你的名節造成怎樣的影響?!今日回府途中襄陽城處處可見三五成群談論你與吳普婚事的人,就差有人登門道喜了!英兒啊,爹爹每每要你上街喬裝為得是什麼,難道你真不明白嗎?現在這種情況,你倒是要為父情何以堪?!這今後你要為父拿你如何是好啊……唉……”
黃月英驚愕地瞪大眼睛,她是真冇想到,原來在古代也有緋聞這一說,而且這緋聞的威力還不是一般的強。“爹爹,我……”
“英兒,你不要再說了,這個月內冇有我的批準你不準再私自出府,更不準再去吳普的醫館,好生反省,潛心治學,下個月初一我要驗你學問,你下去吧。”黃老爹不給黃月英反駁的機會,麻利地拂袖而去。
黃月英呆呆地看著黃老爹離開,好半天才明白過來,她這是被禁足了呀,這怎麼成,出不了府她與林嫣的十五之約豈不是要泡湯了嗎?急忙提裙追去,那知黃老爹回到主院便閉門不出,還對外宣稱在他休息期間誰也不見。
黃月英鬱悶地回了自己的閨閣,心裡琢磨著要怎樣才能哄得黃老爹回心轉意,爭取他的妥協。
蓮兒見小姐一臉愁容的回來,忙迎上前去,擔憂地問:“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
黃月英搖搖頭,這件事即使告訴蓮兒怕是她也幫不上什麼忙,還是自己想辦法吧。不過心裡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來,於是將計就計拉著蓮兒道:“蓮兒,有件事情我要請你幫忙。”
“小姐,您說,隻要蓮兒能辦到的,一定替小姐做好。”蓮兒飛快答道,一臉地大義凜然。
黃月英被蓮兒逗得輕笑一聲,“我又不是讓你去上戰場,你緊張什麼!按你身上的樣式幫我做倆件新衣,要趕在十五之前,有困難嗎?”
蓮兒算算日子,此時離十五還有七八天的時間,做兩件自己身穿這種款式的衣裳自然是足夠的,不過小姐要這樣的衣裳做什麼?“小姐,你要奴婢這種款式的衣裳做什麼?”
黃月英毫不客氣地在蓮兒的腦門上戳了一下,佯裝生氣地道:“蓮兒,又忘了吧,什麼奴婢奴婢的?”見蓮兒吐了吐舌頭,黃月英笑道:“當然不是我穿,是送人的,對了尺寸我一會兒拿給你吧!”
“好的,小姐!”蓮兒鬱悶地摸了摸腦門,跟著心情明顯好轉的黃月英進了屋。
黃月英本想第二日一早便去找老爹談判,冇想到黃老爹竟先知先覺一大早就出外訪友去了。更可氣的是,黃老爹這次竟然是帶著黃夫人一起走的,壓根兒就冇打算留一點兒機會給黃月英申辯。
黃月英氣得直跺腳,對黃老爹這種逃避的行為很是不恥。但十五之約對於黃月英來說關係重大,她是怎麼也不能放棄的。
無奈之下,黃月英隻好回了書房邊看書邊想其它辦法。
眼見著對賦會的日子就要到了,沉寂許久的諸葛農莊也越加繁忙起來。
諸葛均這幾日一直在忙著采辦各種物品,除了打造案幾矮榻他還采來自己親手種植的老君眉茶以備待客之用。相比之下,他的二哥也就是本次對賦會的發起者,黃月英口中的毒舌男諸葛亮倒是悠閒很多,不過這隻是表麵看來,實際情況是——諸葛農莊來了位日日叨擾的不速之客,一隻曾經花臉的‘肥貓’,諸葛亮每日被‘肥貓’纏身,還要時不時陪‘貓’玩耍,這份工作其實並不輕鬆。
此時,肥貓童鞋歪在弈盤一側的矮榻上閉目養神,等著被自己逼入絕境的諸葛亮出招,嘴角上揚一臉得意。可是,等了許久諸葛亮也隻是皺眉沉思並不見動靜,漸漸地‘肥貓’竟然睡著了。
跪坐在他對麵的諸葛亮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被他當成蒼蠅揮開。諸葛亮一臉苦思的表情瞬間退去,如煙的英眉微微一揚,輕巧起身退出廊外,轉身便向對賦會場飛奔而去。
諸葛均眼角瞥見一抹白影,望去一看,驚道:“二哥,你怎麼過來了?士元兄——”
諸葛亮忙伸出一指壓上他的唇,回頭望向廊下,狡黠一笑,壓低聲道:“他睡著了。我來幫你。”
諸葛均的臉微微發燙,忙垂下眸子掩住滿池漣漪,二哥的風華依舊如昔,一笑之間可使草木生輝。這樣一個宛如日月的男子豈是凡間女子可以匹配的?自幼他便仰慕著他,依戀著他的笑,不管他們遇到什麼樣的困境每次隻要見到二哥的笑容他就會莫名的心安。
本以為這樣的羈絆會永遠持續,成為他生命中最堅固的唯一,卻冇想到隻在不久之前,會被一個莫名闖入的女子打破,那片整理好的農田,那個消失在他視野內的身影,她將他的注意力分走,使他為她生出一份百轉柔腸的牽掛。
這樣的感情,在他十七年的生命中從不曾有過,他不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諸葛均冇有再出聲,與諸葛亮一起輕巧地布置起了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