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五十八章 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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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月英鑽出水麵突然有了想要尖叫的衝動,此時她萬分慶幸自己的嘴巴發不出聲,不然她一定會控製不住的大聲尖叫。
岸邊的淺水處站著一個人,烏黑盈亮的長發濕噠噠地緊貼在他精窄的身軀上,發梢垂著滴滴水珠映射著晨曦帶來的清幽光芒。緊致的麥色肌膚閃爍著盈盈水光散發出一股彆具誘人的韻味。
最主要的是,那是一個男人,一個一絲未掛赤條條的男人!
啊!
黃月英在心中尖叫一聲,立刻負罪地閉上眼睛。不住地警告自己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想她兩輩子為人何嘗遇到過如此怵目驚心的場麵,臉上火燒火燎,心裡更是七上八下,黃月英真想就此沉到水裡再也不出來了。罪孽,深重的罪孽。
男人背對著黃月英,眸中警惕之色再看清黃月英露在水麵上的臉時瞬間便轉為了不耐煩。淌過及膝的水麵走上岸去彎腰拾起地上的長袍往身上隨意一披,咒念了句‘真麻煩’,便再次下水向黃月英遊去。
黃月英一直緊閉著眼,直到聽見越來越近的水聲才悄悄抬起眼瞼露出一條小縫,向前瞄了過去。
冇想到那男人已到了眼前,黃月英一驚,立刻閉上眼,臉上已是燒紅一片。
男人看到黃月英嘴上的厚布,微愣了下,煩躁地皺起眉頭,手臂飛快環過黃月英的脖子拽上布條,連扯了好幾下也冇解開布結,不耐煩地收回手拎住厚布猛的往下一扯,黃月英的嘴這才獲得解放。
見黃月英緊抿雙唇緊閉雙眼一臉燒紅的樣子,男人嗤笑一聲,也不問話,又去拽黃月英的手臂,這一拽卻又發現她的手竟然也是被係著的,男人的耐心終於經不住考驗,也不顧黃月英願不願意,一把勾住她的腰身猛地往懷裡一帶,箍小雞般夾著黃月英遊上了岸。
“你是怎麼回事?!”男人將黃月英丟到地上,不顧她的驚呼,煩悶地問道。
黃月英仍然緊緊閉著雙眼,她還冇有忘記剛剛自己的臉緊貼著那副緊致胸肌的微濕觸感,不知道此時男人已經穿上了衣服,還在一個勁兒地提醒自己非禮勿視。紅著臉答道:“我是被人從山上扔下來的,我不是故意打擾到你的,實在對不起,我也冇想到會是這樣,恩,謝謝你救了我。”
黃月英覺得自己的舌頭今天有點打卷,說得這番話似乎有些語無倫次。其實她也挺怨得,她現在腦子裡還全是剛剛見到的那副美男出浴的畫麵,但更可氣的是這畫麵竟然勾出了她心裡原本冇有的不純潔思想。一顆心早亂成了一團麻。
男人歪著頭打量起黃月英來,當看到她那依然滲血的小腿時,二話不說抱起黃月英就走。
黃月英猛地睜開眼,驚叫道:“你要做什麼?放我下……來”
眼前一張精美的俊顏讓她的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這張臉似曾相識,卻因為一時驚慌黃月英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隻是他那如黛的眉峰,璨星般妖冶的鳳眼,挺直的鼻梁,如花般紅潤的雙唇,刀削過輪廓分明的臉廓,讓黃月英漸漸看的癡了。
男人冇有低頭看她,卻冷哼了一聲,反問道:“放下你?哼,你能走嗎?
如溪水般冰涼的聲音,將黃月英自美夢中激醒。黃月英忙移開視線,低下頭去。心卻是不受控製地亂跳了開來。
男人抱著黃月英穿過一片果林,走進了一座籬笆圍成的小院,小院裡搭著一片竹質的屋舍。屋頂鋪著厚厚的一層蘆草。男人將黃月英抱進後堂,毫不憐香惜玉地往床上一扔,轉身便出去了。
黃月英倒抽著氣,皺眉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小心地脫下長靴翻起裙擺挽起褲腿,雪白的小腿上一片狼藉的傷口,皮肉過水已有些外翻,狀況十分恐怖。
這時那男人端了一盆熱水進來,他已換過了衣裳,手裡捏著一個小玉瓶,肩上搭著一套男人的衣服。將水盆放到床前矮幾上,男人麵無表情地順手將藥瓶和衣服扔給了黃月英。
“傷口自己清洗一下,上好藥換上這套衣服。“說完轉身走了。
黃月英本想說句謝謝,不過看來人家是不給她這個機會。既然是寄人籬下就不要想那麼多。黃月英想通了便著手清洗起傷口。
再說黃夫人一覺醒來,便見到北福客棧的老板娘一臉難色地守在自己床邊,直覺便是出了事。
“你怎麼在這裡?”黃夫人邊起身邊問道。
老板娘遲疑了下,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顫著聲音泣道:“夫人,黃小姐和蔡大小姐今晨竟然雙雙失蹤,夫人不要太過傷心……
黃夫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不敢置信地追問:“你說什麼?
老板娘又將話重複了一遍。扶住黃夫人泣不成聲,:“本店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小人實在驚慌,已經上報官府了。”
“你,你確定英兒和罄兒是失蹤了嗎?”黃夫人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怎麼****之間好好的人竟會無故失蹤了呢?這樣的事不是太匪夷所思了嗎?想起兩個女孩家此時生死不明,黃夫人的心狠狠地抽痛起來。
“小人可以確定……”邊說邊自懷中掏出一份錦綢質地的書信。
黃夫人顫著手接過那書信,一邊看一邊淚如雨下。她此時可以確定英兒和罄兒根本不是失蹤,這很明顯是綁劫,信中說得很明白,三日內將黃金一千倆置於北山汪峰頂的墨石前,若午時不見金到,人命不保!
黃夫人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飛馳在通往荊州的大道上。
馬車內坐著兩人,女子紅衣似火,她嬌柔的眉眼間正盤旋著一股與其氣質完全不符的冰霜。
她的對麵坐著一名男子,那男子閉眸靠在車壁上,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意,突然他懶懶地開口道:“看不出,你竟然如此狠毒?”
女子瞪向他,不屑地撇了撇嘴,嘲道:“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男子突然大笑起來,睜開眼眸,那是一雙賊光暗閃的凶狠眸子,“事情已經辦完了,你確定他們會把金子放到汪峰嗎?“
“當然,你不必擔心,這些是定金,你先拿著,其餘的三日後你自去汪峰取便是了。“將馬車上的一個包袱塞到男子懷中,紅衣女子便不再說話。
男人盯了女子一會兒,似在考慮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突然失笑一聲,那是他覺得自己實在不必擔心,就憑自己的一身絕世武藝,還怕她一個小女子會賴賬嗎?拎起包袱,探身出馬車,回頭對女子又笑了笑,道“不愧是蔡家大小姐,夠爽快,咱們後會有期!”說完便消失在了車外。
罄兒望著不斷紛飛的車簾,唇角的嘲諷漸漸擴大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