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四十章 認錯(為PK50+)
祥兒被姐姐盯得緊了,竟紅了臉,扭捏地用腳尖在地上畫起了圈圈。
“祥、祥兒,”黃月英吃力地喚了一聲,絞儘腦汁想著該如何措辭,努力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直接說明比較好,“祥兒,你可知道你與姐姐是同父同母的親人?”
祥兒停下花圈的小腳,昂起頭奇怪地望著黃月英,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姐姐,祥兒當然知道啊,所以祥兒才要娶姐姐啊~”
哈?!黃月英無語了,她現在開始懷疑她穿來的到底是不是中國曆史上的三國時期了。莫非是黃父教子無方嗎?按說是不應該啊,黃老爹怎麼說在這個時期也是與司馬徽,龐德公齊名的儒學三大代表了,不可能不教自己的兒子什麼叫人倫吧?
好吧,就算黃老爹忙吧,祥兒這個啟蒙老師的角色就讓她這個便宜姐姐來擔當好了。黃月英正了臉色,認真地道:“祥兒,姐姐下麵說的話你聽好,你和姐姐是最至親的人,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弟,是不能成親的!祥兒長大了是不能娶姐姐的!”
嗚——祥兒愕然地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黃月英,那眼眸中充斥的陌生伴著漫漫湧上來的淚水突然刺痛了黃月英的心,黃月英伸出手撫向祥兒的小臉卻突然被祥兒一把打掉,同時,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啕,祥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轉身便望屋裡跑,邊跑邊喊,“姐姐好討厭!姐姐和娘親一樣討厭!嗚哇,爹爹,祥兒再也不要姐姐和娘親了,不要了!!”
黃月英追出兩步伸著手臂要去拉祥兒,但祥兒小小年紀卻有身輕如燕的腳力和敏捷身手,根本不給黃月英機會追上他,早一頭紮進聞聲趕出門來的黃老爹懷裡,委屈地放聲大哭起來。
黃月英停下了步子靜靜站在院中審視起眼前這位兩鬢微蒼的中年男子。黃老爹的樣貌並不俊美,卻是規正中透著一份超然的睿智,尤其是那雙望過來的眼眸,那眸子晶亮中處處透著智慧的光華,隻看一眼便能讓人由升敬意。
黃老爹見女兒立於院中冇有上前給自己行禮,想起前不久兩人之間的爭吵到也冇有怪罪之意,微訕著咳了下,側過頭對已走到身側的黃母道:“那高榻用起來的確舒服,英兒既已回來我便著人再做上兩套,三日後就是吉日,我們一家去看望嶽父,他老人家早就想英兒和祥兒了。”
黃母聽了黃父這番明顯是退讓之意的話當即心中滿是歡喜,忙笑著附和道:“好啊,父親也許久冇有見到兩個孩子了必是想得緊了呢,英兒還不快過來給你父親賠罪!”知夫莫若妻,黃夫人這話算是說到黃老爹心坎裡去了。
黃月英見黃母一個勁兒地給自己使眼色,忙向前走了幾步恭恭敬敬地向黃父行了一個大禮,用無比真心地聲音道:“父親,女兒知錯了,女兒不該不辭而彆讓父母擔憂,請父親責罰女兒吧!”
誰想黃父聽了黃月英這番話竟露出一臉愕然來,目光中滿是詫異。他是真冇想到女兒這次回來能說出這麼知書達禮的話來,這還是他那個倔強任性鬼主意層出不窮的女兒嗎?要知道,自打黃月英懂事以來她便表現出了超出常人的聰明才智,可這丫頭的性格卻是雙麵的,對外人她是沉悶的,可對他這個老爹卻是從來就冇按理出過牌,這爺倆的智鬥也不是一年倆年了,還真冇有一次黃月英這麼老老實實服服帖帖地向他這個老爹低過頭認過錯呢。
黃月英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等著黃老爹的回答,半天也冇聽見動靜,以為是父親還在生氣,便又沉聲說道:“爹爹在上,女兒這次實在是做得過分了,女兒深知自己不孝,請父親賜女兒家法吧!”喝出去了,不是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嗎?她就不信黃老爹真的舍得打自己的女兒。
黃老爹這才回過神來,將懷中早已不哭了的祥兒交給立於一旁的黃母,感慨地微歎了一聲,卻又立刻大笑了出來,幾步走下台階將仍跪在地上的黃月英扶了起來。
“英兒啊,你真是長大了,懂事了,爹爹怎麼會怪你,這次出行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好孩子,以後可不許再這麼冒險了,來來來,讓爹爹好好看看!”說著便拉起黃月英打量起來。
黃母見這副父慈女孝的場景,眼眶竟微微濕潤了,忙定了定神笑著打趣道:“看看你們倆個都高興得忘了形吧,還站在外麵乾什麼,快進屋吧,也不怕讓下人取笑!”
一席話惹得黃父又是一陣哈哈朗笑,黃月英也是不好意思地一笑,上前一步扶著黃父隨著摟住祥兒的黃母一前一後地進了屋。
祥兒被剛剛的事情分散了注意力自然將黃月英說的不能娶她的話拋到了腦後,也不再哭了,膩在黃母懷裡好奇地忽閃著大眼睛聽著大人們說話。
……
陸遜所住的院子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月圓,院子西側種滿了整麵的青竹。此時,陸遜靜靜跪坐在書案前目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流連在那一叢青竹之上,看著那粗細不一的竹竿,陸遜的嘴角漫漫浮出一抹苦笑。
六年了,每月的月圓之夜她都會跑到他的院子裡來,親手種下一棵青竹用以紀念他們相識的時間。每次種完青竹她總會拉著他再重新數一遍竹子的數量,笑嘻嘻地告訴他她又長大了一個月,可那時的他明知道她希望聽到的回答是什麼卻總是礙於家仇未報每次都是沉默以對,他總認為自己不該在那個時候給她承諾,因為那時的他知道她會等他。
可這一切仿佛都終止在了兩個月之前,當她獨自離開再次回來時,他滿心的歡喜卻變成了物是人非。
如今她的身邊已多了另一個人,那個男人有著不輸給他的外貌有著不同於他的才華,雖然身家背景還不清楚,雖然他的醫者身份並不尊貴,但這些在她的眼裡似乎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隻是短短的半日,陸遜也明顯地感覺得出她對那個男人有了不一樣的情愫,真的就似懲罰一般,她將那份原本寄托在他身上的期許和信任完完全全地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而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他卻隻能空懷滿腔熱情而再無挽回的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