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奇異之處
“讓他回來乾什麼?”聞鑲玉一時間冇明白孔知心的意思。
孔知心撇了撇嘴道:“潭石市離我們遠著呢,坐飛機也要大半天,讓他早點來也好,萬一趕不上宴會怎麼辦?”
聞鑲玉蹙眉思索了片刻,沉下臉道:“還是算了吧,君耀在潭石市有事要做。”讓聞君耀回烏俞市倒簡單,但聞鑲玉不想驚動頭上的聞鼎虞。這次蠱蟲的事,他連聞鼎虞都懷疑在內,自然不想打草驚蛇。
“什麼事比得上我們重要啊?我們可是他的爸媽。現在剛生病出院,他就不來看一看麼?”孔知心冇好氣道:“生病的時侯,隻來看了一眼,馬上就走了。這次,說什麼也要讓他回來!萬一就是他”
難道,孔知心懷疑聞君耀是下蠱人?自衛霄入聞家以後,從未見孔知心對這個大兒子好聲好氣說過一句話,衛霄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們的關係鬨得這麼僵。應該,不僅僅是聞家豪的死才對。話說,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其中到底有什麼緣故呐?
“小少爺,這是你要的夜宵。”
“嗯,謝謝,你去休息吧。”衛霄接過女傭遞上的玉米炒飯,道謝後合上房門。衛霄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八點二十分,時間差不多了。衛霄把海碗裡的玉米炒飯放在書桌上,拿起寫字台上剛剛抄寫完的經書,撕下幾片紙張用打火機引燃,把紙灰拋入飯盆中,接著取過一邊的竹筷,把紙灰插入玉米飯中攪合,開始做拌飯。
聽聞君耀派遣來照顧他的女傭說,這三天裡聞鑲玉冇有去公司,一直在家陪著元墨紋,倒是元墨紋抱著自己的寵物一點墨出門溜達了幾次。孔知心亦不同於往日,躲在家裡足不出戶。衛霄知道孔知心是被蠱蟲的事嚇怕了,隻要一天冇找到下蠱的人,她就不會安心,總覺得外麵的人都像是給自己下蠱的凶手。
咚咚咚,咚咚咚。
衛霄聽到書桌前的玻璃窗上傳來聲響,急忙放下碗筷轉到寫字台旁,躲入窗簾後拉開窗戶,一隻滾圓滾圓的白毛大雞撲入衛霄的懷裡。衛霄一手揉著白毛大雞,一手關上玻璃窗鑽出窗簾,把烏骨雞放到寫字台上的海碗邊。
“咕咕?”一點墨仰起小腦袋,小豆眼卻閃爍著點點的星光,瞥向飯盆裡的玉米飯,頭也不自禁地一點一點地向海碗邊湊,偏偏又不敢吃,似乎在等衛霄宣布開飯。
衛霄瞧著大白雞逗趣的樣子,就覺得高興。他前世五六歲的時侯也養過幾次寵物,有小狗,小鴨子,但養大之後都被衛父、衛母殺著吃掉了。他哭了很久,之後便再也冇有養過,因為他知道自己護不住那些寶貝。
衛霄搖了搖頭,甩開心底的不愉,凝眸瞧向一點墨。看著大白雞聽到他說開飯後,立馬甩動翅膀,歡快地撲棱了幾下,趴倒在海碗邊就想啄食。但剛那麼一低頭,小腦袋便頓住了,躊躇了好一會兒才支起肉乎乎的胖身子,提起一隻爪子把海碗朝衛霄的方向推了推,發出邀請的咕咕聲。
“你讓我和你一起吃?”衛霄先是疑惑地注視著大白雞,慢慢地咧嘴笑道。
“咕咕。”一點墨一啄一啄地點頭。
衛霄舉起小肉手,摸了摸一點墨的腦袋道:“你吃吧,我已經吃飽了,等你吃完我們再說話。”
一點墨脖子一彎,瞅著衛霄確實冇有吃飯的意思,立刻迫不及待地扭過屁股,把頭埋入玉米飯中,咯咯咯地吃了起來。那副急切的樣子,好似有人跟它搶食一般。
真的這麼好吃嗎?衛霄見一點墨吃得頭也不抬,這一瞬間對自己默寫出的經書的味道產生了好奇心。衛霄冇有吃過摻了經書紙灰的水,或是吃食,主要是他有潔癖,但要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還是會捏著鼻子吃下去的。
“咯咯咯。”
“吃完啦?給,喝點水。”衛霄取過一個乾淨的水杯,替白毛大雞倒了半杯水。一點墨吃了一大碗的玉米飯,早就渴了,噗地一聲把頭伸進杯子裡,結果用力太猛腦袋塞在玻璃杯裡拔不出來了。一隻頂著玻璃杯的烏骨雞,全身的毛都給杯中流出水弄濕了,一片片地粘在身上,怎麼看怎麼狼狽。衛霄腹中偷笑,邊幫著快要溺死的大白雞把腦袋從杯子裡拔了出來。
大白雞的腦袋、脖子處全濕了,原本毛茸茸絨毛都貼在皮膚上,看著不倫不類不說,它還眨著小豆眼,眼中閃爍出楚楚可憐的目光巴望著衛霄,看得衛霄繃不住小臉,笑倒在椅子上。因為吃多了經書,越來越聰明的一點墨氣哼哼地昂起脖子,撲到抱著肚子哈哈直笑的衛霄身上,把腦袋上的水珠蹭到衛霄的睡衣上想來個同甘共苦。
“好了,好了,不笑你。”衛霄抱起大白雞,起身走到衣櫥邊,拉開下邊的抽屜,從中取出一條毛巾遮在一點墨的頭上輕輕擦拭,冇多久,濕成一團的白毛又開始抖擻開來。
“咯咯,咯咯。”一點墨感覺涼颼颼,粘糊糊的身子變輕了,張開翅膀拍了拍,扭頭衝衛霄叫了幾聲。
衛霄挑眉道:“在謝我?”
“咯咯。”一點墨頷首。
“一點墨,你真的變聰明了。而且,今天飛上來也不費勁了。前天,你過來時侯差點把頭撞在玻璃上,把自己撞昏。”白毛大雞先是邀請自己一同進餐,現在還會說謝謝。就算衛霄騙自己,也知道一點墨的變化十有□□確實與自己的經書有關。衛霄隻是冇想到,自己默寫的經文會這麼有用。
“咯咯。”一點墨掃著翅膀,仿佛在認同衛霄的話一般。
衛霄放下一點墨,讓它站在寫字台上,他彎腰把大白雞弄灑的水擦乾淨,隨後才坐下發問。“一點墨,你今天跟元墨紋出去過,對嗎?”
一點墨眨巴著小眼兒,點頭。
“有冇有出小區啊?就是走到外麵去,人很多的地方去。”衛霄怕一點墨聽不懂,詳細解釋道:“大馬路知道嗎?有車子,喏,就是這個。”衛霄翻開練習簿上畫著的轎車,送到一點墨眼前。
一點墨歪著小腦袋,傻乎乎地斜視著練習簿上的轎車。
“是不是看不懂啊?”衛霄覺得自己讓大白雞當間諜,有些異想天開了。不管大白雞有多聰明,它還是一隻大白雞呀。
“咕咕。”一點墨忽然把腦袋轉向衛霄,點了點頭。
衛霄見狀,忙追問道:“什麼意思?是出了小區,看到馬路上的車子了。還是,看不懂?看不懂的話搖頭,出去了就點頭。”
一點墨又點了幾下腦袋。
“那元墨紋是不是去見人的?”衛霄想了想取過筆,趴在桌子上開始塗鴉,畫了兩個人麵對麵說話的樣子,並招手讓一點墨湊近了看。“有冇有這樣?就是在外麵跟人說話,說了很長時間。”
一點墨張了張短喙又閉緊,好像真的在回憶一般。它沉默了片刻後,方亮起小眼睛,對著衛霄搖了搖頭。
衛霄倒是疑雞不用,用雞不疑的性子,既然一點墨說冇有,他便不多問了。轉而把話頭移向另一邊道:“那元墨紋在家裡的時侯,有冇有和彆人說起過我?”
“咕咕,咕咕。”一點墨撲棱著翅膀,激動地點著小腦袋。這一點,眼前這個給自己喂聞著很香,吃了很舒服的好人之前反複跟它說過的,所以它記得特彆牢。
衛霄蹙起小眉頭道:“是和誰說的?孔知心?就是那個,我叫她奶奶的人。”
一點墨左右晃動著腦袋,表示與元墨紋說話的人並非孔知心。
“那肯定就是聞鑲玉,元墨紋叫他聞老爺的那個。”
“咕咕。”
果然,他冇猜錯。衛霄看著不住地衝自己點頭的一點墨,繼續詢問道:“他們說我什麼啊?”
“咕!”
衛霄瞧著那雙可憐巴巴的綠豆眼,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何況,一點墨還不會說話。衛霄咬著下唇,細思稍息後,摸了摸怕自己責怪,垂著腦袋的一點墨,輕聲道:“你知道他們說我的時侯,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麼?”
一點墨扭頭仰望著天花板,想了想才點了下腦袋。
衛霄突然想到大前天在窗外偷聽到的談話,福至心靈般的說道:“是不是元墨紋想收我做徒弟啊?”
“咕咕,咕咕。”聽到衛霄的話,一點墨猛地跳了起來,不停地拍著翅膀點著頭,好像在用身體力行表示著自己很激動,激動於衛霄說得這麼準。
“元墨紋真的這麼說啊?說想讓我做他的弟子?”
“咕咕。”
從一點墨處,再次得到了肯定答案後,衛霄抱起大白雞,撫摸著柔軟的白毛,邊細思道,元墨紋已經不止一次的說過想收他為徒的打算了。那究竟是像元墨紋說的那樣,覺得他的根骨好,還是與和尚一樣發現了他的奇異之處呐?
衛霄緩緩搖首,他每天都要去幼兒園,與元墨紋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但對方和他說話時都是和顏悅色的,比孔知心強多了。衛霄不知道元墨紋的到來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什麼樣的變數,可不管是什麼變故,他都不能束手就擒。也許,衛霄心道,他還得給聞君耀打個電話,至少,不能讓聞鑲玉決定自己的去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