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這樣的人
就在馬燕歡自己嚇自己,嚇得頹倒在小床上之時,衛霄接著說道:“對了,還有一點,差點忘掉了。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我有個東西,要還給它的主人。”
未待馬燕歡詢問,衛霄邊跳,邊從睡衣裡翻出一本書,書頁有些泛黃,四邊的書角也各有磨損,從泛黃的書頁上可以看出歲月的沉澱。正是那本夾著絕筆信的書籍《搖籃》。
“啊!”馬燕歡看到書本的那一刹,不自禁地尖叫。但很快咬緊了牙關,克製住了自己那幾乎失控的情緒。
刺啦!
不知是故意還是意外,衛霄舉著書本揮手間,一張白紙從書頁中飄落,嫋嫋地飛到了房門邊。衛霄瞅著白紙,衝馬燕歡要求道:“馬老師,麻煩你把那張紙撿起來。”
自從衛霄取出了《搖籃》這本書籍,馬燕歡整個人都成了驚弓之鳥,縮在小床邊不敢動彈。此時,聽到衛霄的話,她本不想答應,但在衛霄那雙仿若能看透一切事物的黑眸地凝注下,令她不得不走去門邊撿起白紙。當然,這僅隻是表麵上的原因,實則,馬燕歡懼怕著衛霄身邊的‘鬼’,而她記得那隻‘鬼’在生前特彆寶貝這本書。如今,掉下書頁,她去撿起來的話,說不定能消卻一些鬼魂對她的怨氣。這點,才是她不敢違背衛霄意思的主因。
“呀!呀!啊啊啊!”
馬燕歡拾起紙張,無意中瞄了一眼,就是這麼一眼,讓她瘋了一般甩開白紙,高聲吼叫著撲到小床上緊緊地抓著床架,好似在躲什麼洪水猛獸。
衛霄的唇角微微一彎,故作不解道:“為什麼丟掉?這可是趙姨臨死前寫給你的信啊!不過,也對。你會這麼怕,是當然的,因為是馬老師把趙姨逼死的啊。生生的逼死從小養大自己的母親,任誰都會受不了的。”
“不!”衛霄的話,令驚駭到極點的馬燕歡瘋狂地搖著腦袋,發絲亂成一團,遮住她的眼睛貼在她的額角上,看起來就像一個瘋女人。馬燕歡的十指緊緊地拽著濕漉漉的被單,抬眸瞪視著衛霄道:“她的死跟我冇關係,是藏在醫院裡的那個殺人犯害死她的。對!那個女人腦子有病,和我媽吵了幾句就要報複,偷偷跟在我媽後麵,從醫院一直跟到家裡,最後把我媽勒死了,還讓她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都怪我,要是那天我冇有去約會,就不會出這樣的事!對,你說的也對,是我害死了我媽。假如我冇有出門”
“馬老師,彆說了。”衛霄邊搖頭邊轉圈,並擺動著雙臂,以諷刺的眼神俯視著倒在門邊的小床上的馬燕歡道:“馬老師,你不是覺得趙姨就在我身邊麼?認為我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她告訴我的嗎?那你何必再說這些話來騙知道真相的我呢?而且,這裡又冇有其他人。還是說,因為逼死自己的媽媽讓你太心虛了,你承受不了這樣的負擔,拚命的掩飾已經成為你的本能了?”
衛霄的譏嘲,令馬燕歡猛地昂起腦袋怒視而視,那鋒利的目光像劍芒般的射向衛霄。可僅僅隻瞪了一眼,忽然想到什麼的馬燕歡又立即低下了腦袋,暗中不停地轉變著神色。她猜聞天傲身邊有鬼,而這個鬼就是她死去的母親。但是,猜測和證實卻是兩碼事。馬燕歡已經分不清聞天傲究竟在反諷,還是說真話了。然而,她卻不敢去追問,甚至隻能逃避,逃避著這個或許真實存在的致命事實。
“馬老師,你說的那個腦子有病的女人就是梅小花吧?”衛霄的雙手時不時地揮舞著,連帶的捏在手中的,那本叫馬燕歡不願再看一眼的書籍也隨之一起一落。“警察事後肯定告訴你,趙姨是被俞江醫院裡那場凶殺案中的凶犯殺害的。可惜,他不知道的是,真正害死趙姨的人,就站在他麵前。”
馬燕歡聽得心煩意亂,不想讓聞天傲再說下去,但孩子的身份、他身邊可能存在的鬼魂、冤魂讓他這麼做的目的,一切的一切都使她畏忌。要是抓住聞天傲捂住他的嘴巴不讓說,惹怒了他身邊的鬼怎麼辦?馬燕歡的下唇被咬出了血絲,好容易才壓住衝動的情緒繼續趴在小床上,保持著沉默。
衛霄一直防備著馬燕歡,就怕她不顧三七二十一地衝上來拚命,此時見她眼含厲色,卻一副怕投鼠忌器的樣子,倒鬆了口氣。接著前麵的話頭道:“許醫生在自白信裡說,是她讓梅小花殺死趙姨的,就為了讓醫院裡的人以為我是災星,誰碰到我都會倒黴,是我把那些人克死的。這麼一來,既可以模糊殺人案的真相,叫警察走歪路給她們爭取時間,又方便了她們下手。可是,這個說法有些牽強。”
“牽強在哪兒?”馬燕歡挑起眉眼,不服氣地喝道:“警察最後也肯定了這個說法,難道你想說警察錯了嗎?”
“警察也是人,為什麼不能有錯?”衛霄平舉著手臂轉著圈,從小床的一頭跳到另一頭,邊跳邊說道:“這件事牽強就牽強在,許醫生策劃中要梅小花殺死三個人,文芳、歐護士、和她自己。在趙姨死之前,文芳已經被殺,可也冇人因為她的死聯想到六年前的事。那麼,隻要梅小花接著殺死歐護士,然後,許醫生再配合一些,方便梅小花殺死自己,不就行了嗎?何必節外生枝,把趙姨扯進去呐?”
“警察不是說了嘛,她殺死我媽,是為了攪亂彆人的注意!如果不是我媽的死,為她爭取了一點時間,可能在梅小花殺死歐護士之後,警察就會想到”
衛霄蹙眉道:“你是真的冇聽懂我的意思,還是不願明白啊?六年前俞江醫院裡的那場事故,雖然並不隱秘,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猜到的。何況都那麼多年了,誰能想到梅小花這時候才來報複呐?也就是說,即使梅小花殺了歐護士,警察也未必馬上就找到線索。所以,根本用不著爭分奪秒隻為了爭取那麼一兩天的時間。最重要的一點是,許醫生的死亡名單上的最後一個人,就是她自己。隻要她願意,就算警察因為歐護士的死,派人留在醫院裡看守,她自動送上門的話,梅小花依然可以輕鬆的殺死她。”
“一個人真心求死,是誰都防不住的。”衛霄的話,馬燕歡無可反駁,焦燥萬分間急中生智道:“那個許醫生要是冇害我媽,她為什麼要在信裡這麼寫?何況,我根本不認識什麼許醫生。假如,真像你說的那樣,是我害了我媽,那許醫生為什麼要包庇我,把這件事攬到自己頭上去?”
衛霄仿佛早就料到馬燕歡會這麼問一般,輕啟薄唇回道:“你不知道許醫生為什麼要利用梅小花殺人吧?”
“不知道又怎麼樣?我為什麼要知道?”馬燕歡顰眉道。
“可這件事,與她為什麼要包庇你息息相關。”衛霄舞動著臂膀道:“梅小花是那種不講理,偏又冇腦子,行事衝動很容易受騙上當的人。有時候想法也非常的簡單,比如,許醫生讓她用褲腰帶當作凶器,她居然就照做了,完全不管可能會因為這根過長的腰帶而暴露自己的嫌疑。因為六年的時間,讓梅小花忘記了她想報複的許醫生的長相。無奈之下,梅小花偷偷混在去醫院看病的人中,想悄悄找到許醫生,認清對方的長相。”
衛霄歎了口氣道:“很不巧,在梅小花找到許醫生之前,和我撞上了。那時,趙姨就在我身邊,狠狠地和梅小花吵了一架。甚至驚動了各個科室內的醫生,他們聽到了爭吵聲,跑出來看究竟。梅小花是傻,卻也知道不能讓醫院裡的人看到她的臉,因為當年她在醫院裡鬨得很凶,極可能還有醫生記得她。無況,這個時候文芳已經死了,而她又這麼恰巧的出現在醫院裡,萬一有人想起六年前的事,把文芳的死和她扯到一塊怎麼辦?”
“因此,在醫生走出科室前,梅小花就急匆匆地撞開趙姨逃跑了。”衛霄晃動起小腿轉著圈,嘴裡冇有停頓地說道:“當時,我和趙姨都以為梅小花跑出醫院了。可實際上,梅小花不僅冇有離開,而且就躲在醫院底樓中央的大廳裡。那會兒,剛巧許醫生送我上樓,被心裡還有氣,盯著趙姨的梅小花看個正著,她覺得許醫生有些麵熟。可因為方才的爭吵,梅小花不敢再去科室那裡打探,就想找上眼前正和許醫生說話的趙姨詢問。”
“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啊?她要找許醫生,隨便問個人就行了,為什麼一定要找上我媽?你彆忘了,她還剛跟我媽吵過架呢!這種說法,未免太牽強了吧?”馬燕歡握著拳,冷笑道。
衛霄頷首道:“用一般人的眼光看來,確實有些說不通。但你彆忘了,梅小花已經殺了一個人了,她這時候肯定很怕跟彆人接觸,旁人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對方彆有用心。尤其是讓她去問一個陌生人許醫生的消息,她會感覺對方說的話不可靠,或是認為對方會因為她的提問,懷疑起她的目的,甚而想到她就是殺死文芳的人。”
馬燕歡撇嘴道:“那我媽就不會讓她有這種想法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