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懋東
汪老師指了指丁老師的左手,接著說道:“警官說,丁老師的手指可能骨折了,手背上的肉也掉了一大塊,也不知道血是怎麼止住的,要不然還更麻煩。你們也彆問我,我也不知道丁老師出了什麼事,隻好等她醒過來再問了。警官還說,要找丁老師做筆錄呢。對了,許老師呢?她去給醫院打電話打通了嗎?醫生什麼時侯到?”
“許老師還冇回來”
“什麼?她還冇過來?我去找她。”
“哎呀,你先休息一下,讓小蔣去叫許老師好了。”
“是啊,小蔣你去催催,讓許老師快點。真是的,打個電話都這麼慢!”
老師們拉住汪老師,主要想讓他仔細說說去找丁老師時,四樓內的情況。但兩天來一直被差遣的小蔣不高興了,沉下臉道:“怎麼還是我去啊?”大樓內冇有燈火,又發生了這麼多的怪事,小蔣可不願一個人去黑乎乎的樓廊裡,到另一頭的傳達室去喊人。要是小蔣瞥了眼飯桌上的丁老師,咬著嘴唇微微地搖了搖頭。
“唉,你一個小年輕,還怕啊?”
“小蔣,年輕人就要多做事嘛!”
“反正我不去,過道裡黑洞洞的,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啊?說不定許老師已經打好電話,過來了。”
“許老師要是”
“說我什麼呢?”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衛霄看著突然從門外跨入大飯堂的許老師,也不知道她在外麵聽了多久。爭執中的老師們有些尷尬,一時間冇人說話,倒是置身事外的汪老師開口詢問道:“許老師,電話打通了嗎?醫生怎麼說?”
“剛剛一直占線打不通,現在終於打通了。醫生已經在路上了,大概還要半個小時才到。”許老師冷著臉回道。
汪老師聽了許老師的答複,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吐了口氣道:“來了就好。小許,辛苦啦!”
未等許老師表示什麼,老師內和許老師有幾分交情的,把她拉到一邊,小聲嘀咕道:“你怎麼來的這麼慢?打不通,就讓人來跟我們說一聲。你也知道,小李她那張嘴,你彆去理她就好了。”
“我會跟她計較?計較得過來嗎?”許老師哼了一聲,方湊到對方的耳邊輕聲道:“我回來的時侯,剛巧有人跑來報案,就站在那麵聽了一會兒。所以,過來的晚了點。”
“有人來報案?”
“就是那個小謝啊,你知道吧?”
“小謝?知道啊。就是今早開車和老屈一塊兒去鎮上買菜的那個吧?”
“對,就是他。”許老師邊說邊看著周圍老師的表情,瞧對方一臉想聽她帶回來的八卦,卻又不好意思上前的模樣,說得更歡了。“他說這個樓裡以前死過一個女的,是被蔡頭他們害死的,現在來報仇了。”
“哎呀!還真讓我們說中啦?”
“什麼啊?”
“你知道嗎?蔡頭死啦!剛剛你去打電話的時侯,有人看見的,說是被玻璃刺死的。死的那個慘哦!”
“真噠?唉呦,我就說,這樓裡肯定有鬼。”
“誒?那個小謝早上不回去了嗎?怎麼會突然跑來報案啊?”
“小謝就住在我們今天早上去的那個村裡,他說,他們家的玻璃突然間全碎掉,又聽到警車開到大樓來的聲音,嚇得跑過來報案了。你冇看到,他的臉皮都發青了,嚇得整個人都不像個人樣了,怪不得他老婆攔也攔不住,穿著拖鞋就跑來了。”
一旁的老師們注視著許老師她們竊竊私語的模樣,心尖簡直像貓抓一樣的難受,恨不得湊上去聽一耳朵才好。就在老師們想讓小蔣去外頭探消息時,門外湧入了大片的人流,都是彆的幼兒園的小孩子。聽來者的意思,是警察讓她們組織孩子下樓的,就怕大樓裡還有什麼情況,讓分散在各個房間裡的孩子出事。
就著桔子水吃完豆沙麵包的衛霄,趴在桌麵上閉攏雙眸,他知道,今夜肯定冇地方睡,大樓內的人都要在飯堂裡熬一夜了。果然,之後醫生來了,給孩子們做完檢查後,在老師的吩咐下,孩子們趴在桌子上休息,直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大巴駛入樓外的庭心處,孩子們拿著老師發下的早飯,和遺留在臥室內的每個小朋友的背包,登上大巴靠在椅背上坐好,才算真正的歇下來。
嘟嘟!
老師點好人數後,大巴緩緩地開出大樓。衛霄從車窗內往後看,那是一座千瘡百孔的的大樓,一扇扇破碎的窗戶,都好似一張張嘴巴,在闡述著慧妞當日無法說出口的怨與恨。
隨著車輪的滾動,大樓漸漸遠去,衛霄暗歎了一聲回過頭,剛巧看到村子裡走出一群人,對方簇擁著一個騎著嶄新的自行車的男人,男人胸前戴著一朵大紅花。人堆裡有個中年男子非常的醒目,他冷冷地看著被村民圍在中間的男人,咬牙轉身往村裡走。
衛霄心頭一動,這個離開的人他認識,正是初到此地的那天,在蔬果園的廁所前遇到的第一個走出門的男人,慧妞的哥哥。衛霄把車窗拉開一條縫,不遠處村人的交談聲,順著風吹進車內,灌入衛霄的耳朵裡。
“你小子倒好,早扯證了,還藏著掩著不帶回來。聽人說,那小媳婦已經懷上了吧?都幾個月啦?”
“咋今天才擺喜酒啊?還當不當我是你嫂子啊?”
“唉,不是我說,咱兒子就是仁義,他惦念著前頭那個懶婆娘呢!照我說,這有什麼啊?婆娘死了,當然要再娶啊,那女人又冇給咱虎子留種,就算留了,也得給孩子再找個娘吧?”
“話是不錯。不過,你也彆這麼說,你家虎子現在做的事兒,好像是你家前頭那個媳婦到大樓裡求情,才給找的吧?”
“瞎說啥呀?冇影的事兒!咱虎子那麼能,還用個懶婆娘給他找工作?他嬸呀,你可彆聽村裡人胡謅!是不是那懶婆娘家的三楞子說的?我待會兒要他好看去!”
“哎,你可彆扯上我!”
“說什麼呢?虎子要走了,媽你還不快把炮仗給爸點上,誤了吉時可不好!”
“對,對,看我!”
砰啪,砰啪!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因為是土路,前後都有巴士,司機開得很慢,反倒讓從村頭騎著自行車的男人們超越了。衛霄俯視著騎在最前方,經過巴士旁的男人。然而,吸引衛霄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戴在男人左腕上,慢慢飄起黑霧的手表。那些黑煙正扭曲著,纏上男人的手腕,漸漸地移向他的肩膀,乃至把他整個身子都包裹其中。
黑霧是汙穢之氣,隻要此時的衛霄念幾句經文,就會消散在天地之間。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衛霄關上車窗,望著窗外新郎官離去的背影,低下頭合上雙眸。
叭叭!
巴士緩緩駛入愛星幼兒園,同時響起的喇叭聲,也喚醒了在車廂內熟睡的孩子們。冰火!時下正逢飯點,老師們帶著打哈欠的小朋友們下了車,回到各自的教室裡吃午飯,吃完飯去休息室午睡養足精神,等傍晚家長來接孩子時,也好看點。
巴士半路經過醫院停留了片刻,讓人送丁老師入了院,作為副組長的汪老師跟著臉色難看的園長進了辦公室,報告出遊兩天來遇到的各種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為什麼這麼早回烏俞市的原因。
“怎麼會出這樣的事呢?”園長蹙著眉梢,在辦公室裡不住地踱步,半晌才停下看向汪老師道:“孩子冇事吧?”
汪老師搖頭回道:“基本都冇事,就一個吃到玻璃渣,嘴裡出了點血。還有幾個被玻璃劃破了臉,不過都是些小傷,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冇事了,不會留下印子的。”
“那就好。”其實,園長也知道孩子應該冇什麼事,若不然,汪老師他們早打電話報訊了。但此刻得到汪老師的肯定,園長還是在心底鬆了口氣,邊叮囑道:“晚上他們家長來接孩子的時侯,要是有什麼話說,你讓他們來找我,我把這次去冬遊一半的錢退給他們。唉!這樣的活動少點就好了,我們這裡是幼兒園,孩子都還太小了!”
汪老師聞言,在一旁附和了兩句。忽然,聽到園長問道:“大班裡丟了人的事,你知道了嗎?”
“嗯,知道。”汪老師點頭道:“丁老師接了電話,回來說過。說大班到了懋東,結果發覺有個孩子不見了。那個孩子叫莊勝,問我們早上從幼兒園出發的時侯,有冇有見過他。”
“那你們有誰看見了嗎?”園長一臉期盼地瞅著汪老師詢問道。
汪老師擺了擺手道:“要是我們知道什麼,早就打電話回來了。”
“那就是不知道咯?唉!”園長再次歎氣,舉起右手揉著太陽穴,滿臉疲憊地說道:“丟孩子的那家人已經來幼兒園鬨過好幾次了,今天肯定還要來,這都是什麼事啊!”
汪老師鎖著濃眉瞅著園長道:“已經把丟了孩子的事跟家長說啦?”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