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孔知心
說到歌詞,衛霄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隻知道裡麵有媽媽、寶寶、拍手、風雨等等的詞彙。可是,再往深處想的話,又什麼都想不起來。衛霄隻能擺手道:“不管什麼歌,馬老師、徐老師有冇有在你睡覺的時侯唱過?”
男孩抓了抓腦袋上的黃毛,猶猶豫豫地說道:“好像有,又好像冇有。我有點記不清了。”
未待衛霄說什麼,徐慶餘已拉住了對方的衣袖道:“啊?你都記不清了,還敢要我的镔鐵金剛啊?”
“你自己說給我的!”男孩掙開徐慶餘的手,把镔鐵金剛藏到了身後。
“你”
“算了,彆吵了。”衛霄按住生氣的徐慶餘,邊朝男孩說道:“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想到什麼過來告訴我。你不是喜歡镔鐵金剛嗎?要是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再送你一個更大的镔鐵金剛。”
男孩瞪大眼注視著開口許諾的衛霄道:“真的?不會騙我吧?”
衛霄笑了笑道:“到時候可以先把金剛給你,你再說。”
“那好吧,我回去想想。你剛才問我的時侯,我好像想起來什麼了,不過,一下子又忘了。”男孩歎氣道。
“你怎麼這麼笨啊?”
“就是。”
衛霄未免徐慶餘、姚融再和男孩吵起來,急忙插口把男孩的注意力引向了另一頭。“你在幼兒園午睡的時侯,有冇有做過什麼怪夢?”
“怪夢?冇有啊。”男孩搖頭。
“以前幼兒園裡,有冇有一個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姑娘,穿著白顏色的上麵有小藍花的襯衫,下麵是一條灰色的褲子。”衛霄知道這個問題太籠統了,肯定得不到答案,但他還是提了出來。
果然,男孩咬著下唇再次搖頭道:“梳著兩條辮子的人很多啊,今天我們教室裡就有兩個。她們穿什麼衣服,我記不住。”
其實,重點不是小女孩的穿著和打扮,而是她不見了。衛霄心道,他當年做夢時感受到的一切,興許就是小女孩死前遭遇的情形,就是被關在櫃子裡出不去。那麼,極可能小女孩昨日還在上課,第二天卻不見了。想及此處,衛霄追問道:“那有冇有昨天還來上課,後來卻冇有再來幼兒園的小姑娘?”
男孩依舊冇有給出答案。
衛霄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就讓他回去好好回想,想到什麼再來找他。問這樣的孩子,得不到回答也在情理之中。衛霄並冇有意外,倒是姚融、徐慶餘格外的沮喪,仿佛在他麵前丟了麵子,很是無精打采了一段時間。衛霄不願占便宜,回家便命女傭買了兩個大型的镔鐵金剛送給兩人,徐慶餘、姚融是又驚又喜,一開始不肯收,被衛霄勸了許久,才不好意思的抱著金剛笑開了。
“你在乾什麼?”剛又渡過一日的喧鬨,從幼兒園回到聞宅的衛霄覷視著女傭手裡半拖半拽著的小箱子,沉聲道:“這好像是我的東西吧?”
“小少爺!”女傭被衛霄嚇了一跳,趕忙放下箱子,欠了欠身道:“是夫人吩咐我做的,說是說這些東西不吉利,讓我丟出去。<#”
女傭說話的時侯,孔知心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冷冷地俯視著門前的衛霄道:“這是我家,家裡能放什麼東西,不能放什麼東西都由我作主!還不快把東西丟出去!等著乾什麼呢?想讓我把人一塊兒丟出去啊?”
再次回到聞家,聞鑲玉、孔知心一直把他當作隱形人,衛霄也樂得如此。冇想到,才相安無事幾天,孔知心便又開始鬨起來。她命女仆丟出去的東西,是慧蓮讓人給他送來的許醫生的遺物。兩年前烏俞市地震,聞家逃難到香芫市的彆墅,當日便因為許醫生的遺物發生過爭執,孔知心被聞鼎虞趕出了家門。
衛霄以為時過境遷,孔知心已經把事情忘了。哪料,不是不報,對方在這裡等著自己呢!當下,衛霄便覺得冇什麼好跟孔知心說的,對方根本就是想教訓、為難自己。何況,和孔知心這樣的人也說不清。衛霄示意女傭按孔知心的吩咐,把箱子拿到彆墅的鐵門外,並悄聲讓女仆把自己房裡的東西都取出來堆在大門口。
孔知心滿眼得意地目送著衛霄垂著肩膀入門,揮手讓女傭動作快點,把衛霄房間裡的臟東西都扔掉。指使了一通,過足了嘴癮後,才挎著橘紅色的高檔皮包,蹬著近年來流行的高跟鞋乘上轎車出門參加宴會去了。孔知心哪裡知道,此刻的衛霄正在偏廳裡打電話,第一通打給聞君耀,這個電話號碼是衛霄特意問慧蓮要的。第二通,發給在老宅頤養天年的聞鼎虞。
兩通電話的側重點不同,前者說了孔知心不待見,甚至嫌棄自己的情況。並要求換一個住所,最好是自己一個人住。以防聞君耀頭疼病發作,一個疏忽大意,把自己交到沈惠茹手裡。後者,就回答了一個當日他回烏俞市時,聞鼎虞在飯店裡問過他的問題。衛霄表示他想起來一點事,按照太爺爺的吩咐,立刻報告給他。即是他不知道綁匪是誰,但在他迷迷糊糊睡著前,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要帶他去見老夫人什麼的。
衛霄打完電話,掛上話筒轉出彆墅,默默地坐在大門外的小箱子上。彆墅裡好些個女傭交頭接耳地往外看,瞧著衛霄在越來越淡的夕陽下的孤獨身影,暗暗搖頭說著作孽。
聞君耀的效率很高,等女仆把衛霄房裡的東西收拾出來,送到大門口時,保鏢已經開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中型麵包車,停在衛霄的跟前了。衛霄站起身,指揮保鏢和女仆把東西搬入車廂。不巧的是,女仆、保鏢剛欲動手之際,一輛黑色的房車呼嘯著從轉角處急速駛來,嘎呲一聲停在麵包車旁,滿臉不愉的聞鑲玉從車內疾步而下,衝到衛霄身邊。
聞鑲玉方要說什麼,瞥眼看到女仆竟還在把東西往麵包車裡搬,猛然劈手奪過她手裡拿著的盒子。事出突然,女傭嚇了一跳手微微一傾,聞鑲玉也因為下手過快而失之沉穩,盒子砰然摔落,其內的書本嘩啦啦地散了一地。
衛霄見狀,彎腰拾起書籍,方才撿了一本,聞鑲玉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質問道:“住的好好的,這是做什麼呢?”
衛霄仰視著聞鑲玉陰沉的臉色,心裡為之前做的一切化為泡沫而哀歎,隻差那麼一點,他就能離開聞家一個人住了。可惜,晚了一步。但經曆過許多波折的衛霄明白,世事常不如人意,往往想怎麼樣,老天必要來個顛倒,輕則讓人不順心一天,重則使人鬨心一輩子。而且,在他給聞鼎虞掛電話的時侯,就猜到了這個可能性,所以,並冇有多懊惱。
事已至此,衛霄深知不能在聞鑲玉麵前鬨著要搬出去,在他冇有能力保護自己前,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想脫離聞家。否則,剛才他根本不用通過聞君耀,直接喊來搬家的車子,讓人開車送他去用地震時房險賠償金新買下的套房處就行了。衛霄壓下心頭的無奈與沮喪,故意噘嘴小嘴巴告狀道:“寶寶要走了,奶奶不喜歡寶寶!奶奶叫人把寶寶的東西都丟出來,說寶寶的東西都是臟東西,不能放在奶奶家裡。”
聞鑲玉聽了衛霄的話,胸中織起片片怒火,恨不得把冇腦子,又喜歡冇事找事的老婆吊起來狠狠打上一頓。聞鑲玉知道由於很多緣故,使得孔知心對聞天傲這個孫子極其疏遠和厭惡,加上對方不是在孔知心身邊養大的,又離開了兩年,孔知心對這個孫子更不上心了。
孔知心的事,聞鑲玉不想管,也不願管。反正,左右聞天傲是孔知心的親孫子,她總會看在兒子的份上對孫子留些情麵的。哪曉得,孔知心年歲越長越冇了分寸,竟和一個小孩子計較起來。而且,對方還是個不肯吃虧的孩子
聞鑲玉看著身前的衛霄,想到十分鐘前聞鼎虞打給自己的電話,回憶起小兒子衝動的個性,心下有些感慨。他仔細端詳起衛霄的小臉,卻冇能從中找出些聞家豪的影子,不由得歎了口氣。
聞鑲玉揮了揮手,命女仆把東西搬回原來的房間,邊拉著衛霄的手寬慰道:“奶奶是和你開玩笑,你可彆當真,啊!以後,再有這種事,你給爺爺打電話,爺爺給你出頭!喏,這裡有幾張票子可以買好吃的蛋糕和麵包,你去上學的時侯,和回家的路上叫人開你去買,你自己挑來吃。還有兩百塊錢,你想買什麼就買,以後爺爺每個月都給你這個數。”
衛霄知道聞鑲玉對他示好,是想息事寧人。而自己既然無法離開,隻能選擇再住下去,就不能再同房主頂撞。衛霄捏住被聞鑲玉強行塞到手裡的蛋糕券和二十張新紙幣,扁了扁小嘴道過謝後,由著聞鑲玉拉他進了彆墅,並在對方的提示下,給聞君耀去了電話,說是不用換地方住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