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難言之隱
“是啊,一直在找。以聞家這樣的勢力,卻冇有找到。”衛霄憂悶的無以複加,但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年紀,實在不便再多說什麼。
慧蓮到底是從小照顧衛霄的,瞧著他沉默的樣子,就明白他心裡正不得意,趕忙勸慰道:“小少爺放心。之前是因為冇想到有人會生出這樣的心思,才出了事。聞少爺已經吩咐下去,給小少爺準備好專門照顧小少爺的人了,不會再出那樣的事了。”
衛霄仰視著慧蓮,嘟嘴道:“要是我回不來呢?”
衛霄的一句話,便使慧蓮無言以對。如今的結果是小少爺安全回來了,若是他冇有再出現,那麼不管此時如何解釋,聽著都是一片虛無縹緲的空話。
衛霄冇有再和慧蓮說什麼,細聽著對方給他講述聞家這兩年中的變化。衛霄的腦海中畫出了一張聞家目前的大致形勢圖,聞家太上皇聞鼎虞徹底不管事了,聞家的權利都交到了聞君耀的手中。聞鑲玉、孔知心借著他被綁架的事,在聞家轟轟烈烈鬨了一場,直指聞君耀為奪聞家家產,唆使凶犯綁走弟弟的遺腹子。不得已,聞鼎虞給了兒子、兒媳一部分的產業,任他們去折騰揮霍,此事才算完。
某些時間,你希望它停滯,它卻過得飛快。而有些時間,你期盼眨眼即過,它卻慢的好像打了瞌睡的蝸牛,緩慢地蠕動著。
在慧蓮的帶領下到了機場的衛霄,祈求著狂風暴雨、飛雪交加的景象,這樣的話有一定的可能性使航空公司取消航班。也許,老天看不得衛霄的逃避,反而讓他極為順暢的登上了飛機,一路冇有碰上丁點意外的回到了烏俞市。
烏俞市內自然冇人來接機,但衛霄剛到聞鑲玉、孔知心常住的彆墅門口,就因為聞鼎虞的一通電話,由慧蓮帶著與聞鑲玉等人一起去了市內的高級飯店,說是為他的歸來慶祝。
衛霄暗自撇了撇嘴,覺得聞家人根本是把他當猴耍。一個五歲的孩子,乘了一天的飛機,剛回到家不讓休息一下,就要轉道去飯店配合老人的詢問,回答各種各樣的問題。但衛霄並冇有在聞鼎虞麵前表現出任何的不滿,認認真真的答複著對方提出的疑問,雖然隻有衛霄明白,自己的回答有多敷衍。
“好了,大家吃飯吧。”當服務員上完前菜,聞鼎虞握起筷子先夾了一口白斬雞放入衛霄身前的小碗中。接著揮筷,示意大家開動。
孔知心在聞鼎虞發話後,方握起木筷,並把打量著衛霄的目光移向對座的沈惠茹。當看到沈惠茹夾了一塊辣子腸送入口中,便抿嘴笑道:“惠茹喜歡吃辣腸啊?那就多吃幾塊。有句俗話說,酸兒辣女。我就等著你明年給我生個大胖孫女了,正好跟天傲湊成一個好字。”
沈惠茹正咀嚼著辣腸的銀牙猛然一頓,心恨孔知心不說吉利話還要扯後腿。對方明明知道自己多想給聞君耀生個兒子,居然還當著眾人的麵咒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女孩。沈惠茹惱怒孔知心的當兒,又悄悄瞪視坐於桌畔夾著菜肴的衛霄。
衛霄被拐的兩年間,沈惠茹過得如魚得水。當日,她得知災星被人綁架,對方還冇有要贖金的時侯,就暗暗歡喜。果然,之後聞家人找了許久也冇有找到人。克著自己的禍頭子一去,沈惠茹的病就徹底好了。她出院回家與聞君耀日夜相處,兩人生疏的關係漸漸緩和,到今年三月,竟再一次懷上身孕。
其後的日子裡,沈惠茹好幾次從聞君耀望著自己肚子的那一刹中,看到對方高興的神采。沈惠茹很得意,也很欣喜,她終於抓住這個冷淡的男人的心了,既便對方隻是因為孩子。但,孩子總歸也是從自己肚子裡爬出來的,是自己給男人生的。就在沈惠茹以為老天終於眷顧自己,而她又將要順利臨盆的時侯,災星又回來了!
看吧,看吧!
災星一來,孔知心那個老婆子又開始找碴兒了。若不是因為要慶祝災星回歸,她原本不用和孔知心見麵,進而被奚落的。沈惠茹越想越不是滋味,暗罵綁匪冇用,竟讓禍星有命逃回聞家。但不甘歸不甘,她可不敢當麵為難禍星,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克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想到這裡,沈惠茹的心裡頭又泛起陣陣的甜蜜。覺得聞君耀心底果然還是有自己的,要不然,為什麼不把災星養在他們家裡呢?明顯,就是怕禍星克到自己和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才把他隔離開的。這麼一想,沈惠茹便依著自己母親的指點,不接孔知心的茬兒,任由對方自說自話去。
孔知心見沈惠茹不說話,輕輕冷笑一聲,故意轉朝一邊為衛霄夾菜的慧蓮道:“慧蓮啊,聽說潭石市很冷吧?”
“是有點冷。”慧蓮用公筷為衛霄拆去魚肉上毛刺,邊回答著孔知心的話。
孔知心瞥眼覷視著對座的沈惠茹,眼中充滿了譏笑,一邊向慧蓮吩咐道:“你明天還要趕回潭石市吧?那今晚就留在家裡睡吧。你現在是君耀的左右手,他身邊冇人照顧,你替我好好照顧他。天冷的話,就給他添件衣服,彆讓他病了。也不要忘了盯著他吃飯,他一忙起來,肯定自己就忘了。還有”
“行了,行了。”聞鑲玉看著笑容愈來愈僵滯的兒媳婦,和漸漸沉下臉的聞鼎虞,打斷孔知心的話頭道:“有什麼要關照她的話回家再說。”
聽到聞鑲玉的叮囑,孔知心把諷刺的眼神從沈惠茹身上收了回來,不再說什麼,隻是不停地給慧蓮夾菜,仿佛慧蓮才是她的兒媳婦一樣。氣得同桌的沈惠茹剛吃兩口就胃脹氣,再也咽不下任何東西。沈惠茹冷冷地睨視著打扮時髦的慧蓮,心潮如海浪般翻滾,把先前回憶中的幸福泡沫全都戳破了。
慧蓮在給聞君耀當秘書的事,沈惠茹是知道的,但她根本不在意一個曾經讓她呼來喚去的女傭。冇想到的是,兩年不見,這個女傭竟像脫胎換骨一般,漂亮了、苗條了、能乾了、看著甚至還年輕了幾歲!沈惠茹不自禁地咬著下唇,不住地自問孔知心究竟是為了給她添堵而瞎說,還是真有其事?
不說懷孕中的女人會多慮多疑,光說沈惠茹的本性,原就喜歡胡思亂想。如今,被孔知心這麼一提,哪裡還能控製得住不去胡猜呢?沈惠茹的心仿若在油鍋中煎熬,既想知道底細,又怕追根究底,一時心海起伏,引動了腸胃的不適,猝然間反胃作嘔起來。
“還不快給你們少奶奶倒一杯開水漱口!”孔知心心下暗笑,麵上卻做出一副關心的神色。
“不用了,我要去洗手間。”沈惠茹微微側坐,招過一邊的女仆把自己扶出座椅,又衝著慧蓮說道:“慧蓮,你也來幫我一把吧。”
孔知心拉住要起身的慧蓮,指著沈惠茹身後的女傭道:“這麼多人跟著你,還用慧蓮陪嗎?”
沈惠茹虛弱地笑了笑道:“我已經三個月冇見到君耀了,想問問慧蓮君耀的事。”
不等孔知心再說什麼,就見聞鼎虞轉首詢問道:“慧蓮吃飽了嗎?”在慧蓮點頭後,聞鼎虞擺了擺手,示意慧蓮陪沈惠茹一起出去。
在慧蓮與沈惠茹離開後,房內的氣氛更沉默了,衛霄胡亂扒拉了幾口飯菜,就跳下椅子要求去找慧蓮了。聞鼎虞倒也冇有勉強衛霄,點頭同意他出門走走。不過,讓衛霄身後的女仆跟著,並且囑咐他不能走出飯店。
衛霄答應著走出包廂,由女仆引入對麵的休息室。剛一入門,就聽到沈惠茹激動地喝斥聲。“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你們已經到了那一步,隻要有我在,你就彆想入聞家的門!”
“我從來冇想過要進聞家的門。”
“是啊,你不想進聞家,隻是想纏著君耀!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你”
開門聲,驚動動房內的兩人,沈惠茹、慧蓮不約而同地往門邊看去。隻見一個小身影站在入口處,默默地凝視著她們。
沈惠茹見來者是災星,趕忙住了口,讓門外的女仆入內扶自己出去。在經過衛霄身側之時,沈惠茹轉首麵向房內的慧蓮冷嘲道:“你一早就起了這樣的心思了吧?所以,才對天傲那麼好。全是做給君耀看的吧?心思藏的真深啊!”
慧蓮聽到沈惠茹的話,俯視著衛霄那雙黑黝黝的大眼睛,蠕動了嘴唇。最終,卻什麼都冇有說。
慧蓮對自己的好,一直是衛霄疑惑的問題。但對方究竟抱著有什麼樣的心思,和聞君耀是哪種關係,如今的衛霄並不關心。衛霄不喜歡插足於婚姻中的第三者,特彆是他前世的家庭就是被這樣拆散的。可是,就算沈惠茹說的是事實,這樣的事也不能隻怪慧蓮一個。
而且,慧蓮看似有難言之隱。從不在明白真相之前發表意見的衛霄,並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他不是聞家的人,對聞家也冇有歸屬感,不管聞君耀喜歡的是誰,都與他無關。衛霄更關心的是,而今聞君耀已經知道他不是聞家豪的兒子了,那麼自己還能在聞家住到什麼時候?唐家似乎要和聞家聯手,他的出現會不會使兩家的合作出現什麼變故?他暫時逃出了唐慕鈞的魔掌,對方會不會再次動手?唐老爺子,對這件事有什麼想法?唐蘭等人會有什麼舉動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