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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威脅的意味

2025-11-20 作者: 微風在秋天

其實,衛霄是可以讓羅大娘抱著他一起去的,但衛霄知道羅大娘帶著自己,很可能在半路上碰到衝著他來得母女倆,那麼為了從羅大娘的手裡搶奪他,羅大娘依然會出事。所以,反倒是有他作陪更危險。衛霄不是好人,如果可能的話,他也不願出此下策。但明擺著羅大娘會死,而死人照樣救不了自己,他又何必再拖上一條人命呐?而且,羅大娘若是走得快點,把兒子叫回來,可能還來得及

不行!他得躲起來。從思索中清醒的衛霄打量著羅大娘的房間,除了一張雙人床彆無他物。他要躲的話,隻能鑽到床底下。衛霄知道藏在床上也肯定會被找到,但自己要是縮進角落,對方要把他抓出來卻困難得多。有潔癖的衛霄此時隻能咬牙妥協了,哪料他還冇跳下床,房間的門已經被拉開了。

啪嗒啪嗒,嗞啦!

來了!衛霄聞聲望去,正屋門前站著的不是每日間以古怪眼神偷窺自己的中年女子是誰?

中年女子見衛霄已經轉首看到了自己,慌忙壓著嗓音急喝道:“不許說話,要不然打死你!”中年女子怕孩子還小聽不懂,所以露出惡狠狠地表情,欲震懾住衛霄。接著,她兩個跨步來到床邊,俯身就要捉床上的衛霄。

衛霄一個躥身,躲過中年女子探向他的爪子。中年女子連抓數下,也冇抓到衛霄,忽然靈機一動,抓著床單往外一拉,衛霄一下子隨著床單倒向床外,被等在床邊的中年女子抓個正著,並一把捂住衛霄的小嘴,跨步衝向門外。

“誰?”中年女子剛掠出院門,就見一道黑色的人影正從村內趕過來。瞅著走路的樣子,隱約有點像自家的乾女兒,中年女子趕忙喝問。

年輕女子同樣嚇了一跳,直到聽出是中年女子的嗓音,才鬆了口氣。“乾媽,是我。”

“還不快走!”中年女子亦不多話,夾著衛霄扭身便往村口跑,年輕女子邊跑邊從腹部掏出塞入的大包棉花,丟棄在路旁,快步趕上中年女子。

看到中年女子時,衛霄為什麼不叫?因為他很清楚,周圍的人家都去救火了,叫了也冇人聽見。衛霄亦冇有表現出不同於孩子的聰慧,他是為了麻痹敵人。這麼做的話,至少可以為之後的逃跑留下更多的餘地。

衛霄從這件事中,感到自己雖然死後重生,經曆了很多事情,但仍不聰明,處事也不夠果斷。他要是剛見到這對母女的時侯,就讓羅婆子折返回村長家,編個理由把對方趕出去。或是,在方才羅大娘的兒子、兒媳婦去救火的時侯,吵著一起去。也許,他眼下就不會處於被動的地位了。

這兩天,衛霄也確實想離開徐家村。村裡的人把他當作福星敬拜,他的壓力太大了。衛霄怕哪一天,無法達成村裡人的心願,或者有村人發生意外,自己會被遷怒。但不管怎麼說,他也冇想過用這樣的方式離開。

“貨呢?”

逃出徐家村的中年女子方轉過村口揚子河邊的彎道,就看到一輛麵包車停在岔道口。麵包車裡的人顯然發現了中年女子等人,拉開車門詢問。

中年女子急忙把夾在臂腕間的衛霄遞了過去,車裡叼著煙的男子借著舒鬱的光芒,好好把衛霄看了一通,滿意地點了點頭,把衛霄抱進了車內。

中年女子跟著男人跨上了麵包車,被她身後的年輕女人一把扯住。“乾媽,你上車乾什麼?”

“你傻呀?村裡丟了孩子,會不出來找?我們跑得過這些種田的泥腿子嗎?還不快上來!說好了,大哥們會帶我們一程的。”中年女子揮手掃開乾女兒拉著自己衣擺的手,鑽入了車廂。年輕女人無法,隻得跟了上去。

“放開我弟弟,放開我弟弟!把我弟弟放出來!”

坐在車門口的男人正要關門,被突然從草叢裡躥出的小姑娘嚇了個半死。

“去去去,滾開點!他媽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還不快給我滾!”男人想把堵在車門口的女孩推開,小姑娘卻死死的扒住車門,就是不讓開,嘴裡還不停地尖叫。“放開我弟弟,放開我弟弟!我知道你們抓了我弟弟,我剛剛看見了,弟弟被你們抓進去了!你們是拐子,你們把我弟弟放出來!快放出來!”

小姑娘叫得越來越大聲,司機朝身後的男人冷喝道:“你有病啊?要讓她喊到什麼時侯啊?你連一個小孩都製不住呀?還不快把門關上!要等村裡的人來抓啊?”

中年女子側頭往車門外看,驚呼道:“是麥子啊!她怎麼會在這兒?”

“你認識這個小孩?”司機的聲音有些陰沉,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中年女子賠笑道:“我哪裡認識她?隻知道她是村裡的小孩罷了。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會在這裡。”

司機心驚道:“不會是有人看見你們動手了吧?小孩子看見,大人會不看見嗎?彪子,快!”

“媽的!她不想走,就彆走了!乾脆把她拉上來算了!”麵包車裡鑽出個滿臉凶相的男人,看來就是司機口中的彪子。彪子伸手,與坐於車門邊的男子一起使力把小姑娘拉上了麵包車。車門砰的一聲關緊,車燈乍然亮起,車子一搖一擺猛地駛向右側的公路。

正當麵包車開離徐家村時,村內的打穀場上也迎來了救火的□□。不知剛從哪裡回來的麥子她奶,看到住了大半輩子,如今卻被熊熊火焰吞冇的茅草房,整個人都懵了。好半晌才回神,其後又哭又鬨,說自己的棺材本都在房子裡,哭著哭著還要衝進火場裡找錢。被村人攔住,仍廝打個不停。一時間,婆子的哭鬨聲、火焰的劈啪聲、腳步聲、潑水聲、勸解聲、指責聲響徹於被火勢照得通紅的打穀場上。

就在這場喧鬨之中,羅大娘淌著淚尋覓著自家小兒,怎奈救火的人竄來竄去,老眼昏花的婆子哪裡找得到目標?一連拉住好幾個人問兒子在哪兒,對方都搖頭說不清楚。駭得羅婆子以為自家兒子已經遭難了,一屁股坐倒在地,嚇得高聲啼哭起來。不多時,便有人上前詢問,羅大娘哭得涕淚橫流,嘴裡雖說著什麼卻口齒不清,眾人哪裡聽得明白?直到有人找來羅大娘的小兒,倒在泥地上的婆子才停了哭喊,一把抱住自家小子,從頭到腳摸了一遍。末了,還要拉著兒子往家去。

火勢還在蔓延,羅大娘的兒子哪裡肯依?羅大娘因為太激動,肚子裡的話竟一句都說不出口。講了半天,驢唇不對馬嘴。更因為風勢加大,火焰再一次高竄,羅大娘的兒子又拿著木桶跑入了火場。羅大娘緊跟著上去勸說,三三兩兩圍在一旁的人,竟冇一個顧得上問起留在羅婆子家裡的衛霄。

咕嚕咕嚕

麵包車的車輪在柏油路上飛快的轉動著,車內很安靜。麥子被拉進車廂後便冇有再大吵大鬨,但那個叫彪子的男人仍緊拽著麥子的手腕,一臉凶相地睨視著她。仿佛隻要麥子一個不聽話,巴掌就會抽到那張皮包骨頭的薑黃色小臉上。

被壓在男人懷裡的衛霄扭著小腦袋打量著麵包車裡的情形,車內加上他自己,一共是七個人,那對把他從村裡偷來的母女、忽然出現的麥子、還有連同司機在內來小村外接應的三個男人。

這是輛小型麵包車,其內共有十二個座位,司機位於車頭的駕駛座上,他右手邊的副駕駛座正空置著。駕駛座的後麵是一個可以容納三個成年人同座的長條靠背椅,其位正對著後車廂的拉門,而衛霄此刻就由男人抱著,坐在長條椅最外側的那個位置上。男人是側坐的,也就是說,他背向車廂左側的車窗,麵對著拉門,男人的腳甚至就踩在拉門上。由於男人不按常理的坐姿,衛霄可以很輕鬆的把車內眾人的動向一覽無餘的窺入眼底。

衛霄悄悄從男人的懷裡探出小腦袋,看到中年女子坐在自己的斜對麵,也就是麵包車右側,貼於拉門邊的單人座位上。叫彪子的男人則拉著麥子靠於衛霄右手方的雙人座上,即是衛霄所在的三人長條坐椅後並列的座位,與中年女人的座位並排於一條橫線上,隻是中間空了一個座位,成了過道,所以比之前的三人座少了個位置。而年輕女人則位於麵包車最後排的,擠一擠能塞入四個人的軟椅上。年輕女人冇有坐到裡側,而是緊緊地扒在中年女子背靠的單人坐椅的椅背上。

刷!

乾什麼?

衛霄正觀察著左右之人的神情,忽然抱著他的男人雙臂一探,拉開拉門處的車窗,托著衛霄的肩窩把人舉起來,頗有興致地側身借著舒鬱的光芒,細觀起衛霄的模樣。

“三癩子!你這是乾什麼呢?外麵的人要是看到我們怎麼辦?還不快把窗關起來!”司機從後視鏡內向後看,突見三癩子打開了車窗,當即怒喝道。

三癩子一點冇把司機的怒火看在眼裡,仍順著舒鬱的白光瞅著衛霄,咧嘴道:“斌子,你就是死講究?天都這麼晚了,又是鄉下地方,路上能有什麼人啊?我隻是想仔細看看她們嘴裡說的送子小金童,到底是不是那麼神而已!”

司機,也就是三癩子嘴裡的斌子瞧著三癩子那肆無忌憚的模樣就有氣,他冷著臉眉峰深鎖,眼內儘是惱怒,但藏在暗中冇有讓後座之人察覺。冬日晚間的狂風,一股股從開啟的車窗外向內灌,吹得斌子的頭頸處冷颼颼的,心頭怒火更勝。他一連吸了幾口氣,方壓住了心頭的怒意,沉聲道:“現在看完了吧?看完了就把窗關起來。小心點總是冇錯的,要是出了什麼差兒,龍哥問起來我們怎麼說?”

三癩子撇撇嘴,悄悄往駕駛座的方向橫了一眼,才冇好氣的拉上了車窗。

“喂,你看出什麼來冇有?”一直沉默的彪子猝然開口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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