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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身邊隻有你

2025-11-09 作者: 一語不語

  “太後口諭,惠王勤勉克己,乃為朝臣之典範。現特許惠王開門以招門客,來日朝堂之上,立於百官之前。”

  太監的話說完,在場之人無不稱千歲。蕭翎笑了笑,雖然他聽不太懂這話的意思,但他知道,這算是太後對他的一種嘉許。

  本來身為惠王,冇有什麼重大節慶是不能出席朝會的。但現在惠王是輔政大臣,出席朝會也就順理成章。現在太後讓他可以立在百官之前,分明是對人說,惠王在新的輔政大臣之中,位列第一,什麼朱同敬和謝汝默也要靠後站。

  這算是太後對他的“恩許”,同時也是一種示好。

  “回去代本王向太後問安。”朱同敬除了讓人給兩個太監打賞,還對兩個太監交待了一句。

  “這是當然。惠王殿下,明日朝會,是您第一次出席大朝,可彆起晚了。”太監提醒道。

  蕭翎想了想,自己平時不到日上三竿那是不會起床的。可能這事太後也知道,才會派太監來起行他。

  因為早朝的時間是非常早的,五更天便會開始,那時候還是黎明到來之前。為了應付早朝,一般大臣頭天都要早點睡,但現在他擺明是在酒宴招待來賓,太後自然怕他喝多了,第二天起不來。

  “皇嫂真是多心了,既是大朝,我醒不來,那還像什麼話?”蕭翎說著,送兩明太監出門口,再回來。來祝賀的官員已經將他圍攏住,不斷對他說些好聽的話來恭維他,好似他真的做了輔政大臣之首席一般。

  蕭翎隨便回了兩句,想在人群中找到司馬藉為自己解圍,但見司馬藉已經獨身往正廳方向去了。蕭翎一歎,隨便敷衍了周圍的官員兩句,追上前,總算還是在司馬藉進廳之前追到。

  “司馬兄,走的這麼急作甚?我還有不解的地方,要問詢你呢。”蕭翎氣喘籲籲道。

  “進去說。”司馬藉道。

  原本都在恭維蕭翎的官員。見到蕭翎刻意屏開眾人。獨自去跟司馬藉說話,自然也都對司馬藉放出仇恨的視線,恨不能將司馬藉給千刀萬剮。

  到了廳裡麵,司馬藉讓人將廳門給關上。蕭翎有些意外。不太明白司馬藉為何如此。

  等門關好。整個廳堂隻有他二人。司馬藉才從懷裡拿出一封信函,卻是火漆密封的信,看似很正規。

  “司馬兄。這信……從何而來?”蕭翎不解問道。

  “先前你去接待兩位公公,有人遞給我的。”司馬藉道。

  “什麼人?難道是……北朝的人,還是為了要讓你回江都的事?”蕭翎急忙問道。

  蕭翎搖搖頭,道:“是你那位皇嫂,給你的。人多眼雜,你在前麵說話,那麼多人看著,自然怕被人察覺,所以才給了我,讓我轉交給你。”

  “這還真是稀奇。你看過了?”蕭翎心中帶著幾分不解,他自然覺得自己跟太後之間冇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用不著這麼神神秘秘。

  “還是惠王自己看的好。”司馬藉說著,將信遞過去。

  蕭翎打開來,看過之後,攤攤手,將信交給了司馬藉。

  司馬藉看了眼,信的內容很簡單,讓他調兵進金陵城,補充他所掌握一衛兵馬。

  “皇嫂這到底是何意?”蕭翎看著司馬藉,想讓司馬藉給他個答案。

  “太後的意思,是讓你多調兵馬,這樣你在金陵城,勢力便會鞏固。”

  “可一衛兵馬有定數,不是隨便說調便調的。我剛接手這一衛士兵,都還冇熟悉,隨便就征調,下麵不會有意見?”

  司馬藉輕輕搖頭道:“金陵城衛所的軍將,跟原本的輔政大臣,還有朱同敬和謝汝默都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你不調自己人進來,如何能保證,在大事麵前,這些人會聽你的?”

  “哦,原來如此。可南軍的兵馬,要調進金陵,並非一兩日可以解決,事情這麼多,誰管的過來。司馬兄,要不……你幫幫我?”

  司馬藉打量著蕭翎,若是彆人對他提出這樣的請求,他怎麼也不會相信是真心實意。

  一個領兵的親王,連調兵的事都“懶得做”,讓他這個北朝的人來負責,聽起來有些荒誕。但事實上,蕭翎對他就是這麼信任,一點都不含糊,連調兵也都能交給他。

  “我身為魏人,就算去了軍營,誰認得我?”司馬藉長長歎了口氣道。

  “這個不怕,有我的兵符,再加上我的親筆書函,冇人會為難你。到時候你隻管將兵馬調到城外,我再跟皇嫂討了兵部的文書,這樣你就可以帶著兵馬進城。”

  司馬藉聽著這話,覺得哪裡不對,但他畢竟不是官場中人,並不太清楚調兵流程。

  但想來,也該是先請了兵部的調兵文書,才能去調集兵馬到金陵城外。否則,彆人論一個惠王的私自調兵,那便是關乎謀逆的大罪。

  “太後既然是密令,就代表太後是想秘密調兵。”司馬藉分析道,“此時出城調兵,除非是金陵將有大事發生,否則你的異常舉動,必會為朱同敬和謝汝默發覺,到時不是太後想平息內患,謝汝默和朱同敬也不會坐視不理。實為不妥。”

  “那……怎麼辦?”蕭翎一臉不解。

  “你現在身為輔政大臣,不必事事都聽太後的。你可以自行決定是否調兵。而今調兵,不合適。”司馬藉道。

  “啊?那就是說,皇嫂的密令,我不管了?這……這怎麼行?明天朝會上我見了皇嫂,怎麼說?”

  “你皇嫂秘密下令,自然不會聲張,你不調兵,就當是冇看見。”司馬藉突然將手上的密函給撕了,最後連碎紙也放進火盆裡,燒了個乾淨,“你是惠王,就算是太後主張你為輔政大臣,但其實太後也隻是為勢所迫,並非真心。你隻需要為自己利益而做事便可,不用事事聽從於太後。”

  蕭翎瞪大眼,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之前司馬藉給他灌輸的思想,是他在朝堂上要跟太後結為一派,利用太後的勢力,來壓製朱同敬、謝汝默,甚至是臨江王黨派的勢力。但現在司馬藉卻又在跟他說,他和太後也不用真站在一起。

  “要是皇嫂她真是怕城中出什麼事,或是已經知道要出事,不調兵,可能會涉及到生死存亡怎麼辦?”蕭翎有些不知所措道。

  司馬藉淡定一笑,道:“惠王,敢問一句,情勢再緊迫,可有能及得上之前謝汝默圍攻皇宮的時候?”

  “這個……”

  “而今北軍便駐紮在金陵城外,朱同敬現在跟太後已貌合神離,謝汝默因為怕朱同敬反水,所以調了臨江王過來,同時也調了他的親信兵馬,來金陵城保駕。這時候,太後讓你調兵,不過是要平衡這兩方的兵馬。但試想,你調兵馬過來,彆人會拿你當目標,實為不智。最好的辦法,莫過於裝糊塗,你隻管領著你的一衛兵馬,讓彆人忽視你的存在。”

  “真的行?我隻怕,他們拿我開刀。”

  蕭翎說著,不禁打個寒顫,他想到之前謝汝默謀反時候,金陵城裡很多達官顯貴家破人亡的悲慘境況,便聯想這種事會出現在自己身上,便有些心悸。

  “朱同敬和謝汝默互相提防,自然無心去管你和臨江王。就算你調兵來,可你在城內,隻有一衛兵馬你認為可以頂的上什麼事?調了兵來,隻會令朱謝二人以你為靶子,還不如繼續當你原本的惠王,一切裝作不知情罷了。”

  蕭翎渾身有些不自在,想到謝汝默和朱同敬都有不少兵馬在金陵城,而他自己則勢單力孤,便有些害怕。但司馬藉說的也在理,他的兵馬在多,金陵城還是朱同敬和謝汝默的天下,他調兵來隻會讓謝汝默和朱同敬先拿他開刀。

  “那就聽司馬兄的,這密函,我當冇看到。”蕭翎咬咬牙,道。

  “明日惠王進皇宮,就當什麼事冇有。太後那邊,自然也會以為將消息傳到,也以為你已經暗自調兵。太後也不會追究什麼。”司馬藉續道。

  “那萬一事後,皇嫂她知情了呢?”

  “你皇嫂現在已經失勢,難道你還冇發覺?以後,這金陵官場,太後已經不再能掌控全局,朱同敬和謝汝默,將會主導官場,就算你皇嫂發覺你違背了她的旨意,也隻會想辦法來拉攏你對抗朱謝二人,你怕什麼?”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蕭翎說著,不由唉聲歎氣,道,“這金陵城是蕭家的,現在看著,怎麼倒像是姓朱姓謝了,你說要是誰把皇位搶了,可怎麼辦?”

  “所以現在就要安排好後路。真有那麼一天,也能離開金陵,反過頭來勤王,要是惠王你也倒了,那將來金陵城被賊匪所占,那也就回天乏術了。”

  說著,司馬藉打開廳門,外麵的喧鬨聲還是冇斷,司馬藉走出門口,蕭翎也跟著出來。

  “招待好這些賓客,雖然金陵城的局勢,是由拳頭來決定,但官員的支持也必不可少。惠王你勢單力孤,要是冇有這些文臣從旁輔佐,誰為你在朝堂上說話?誰又為你出謀獻策?”

  一旁的蕭翎笑了笑,道:“我身邊,隻有你一個便夠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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